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40节

　　“二是用回款在当地采购冶金产品。国内缺铜、缺铁、缺贵金属，需要做好储备工作。一汽的技改不见成效，也想借着代工引进点先进技术。”

　　“具体工作你放心，只借助商务端。技术和生产研发，你不用插手。”

　　“业务上，不会让你碰擦边的事，这点你放心。”

　　老陈又不是小年轻，自然知道这话纯属安慰。这些商业订单背后，绝对涉及一些敏感零部件。

　　他垂眸沉默了十几秒，脑子里飞速盘算：原单位一眼望到头，除了借老关系下海闯，只能慢慢熬着。

　　李卫东这边是正儿八经的重点军工集团，有风险，但他不会直接接触敏感信息。

　　唯一的坎，就是要驻港和老婆孩子分居。

　　“我说实话，我想过来。但我又怕，怕到时候两头落空。”

　　“都给你考虑好了。”李卫东笑了笑，“借调期的人事关系留在原单位，职级待遇我们这边出函，由你们厅里落实。”

　　“家属随调我们来安排，你只管把业务抓起来就行了。”

　　老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李厂长，既然您这么信任我，我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我干。”

　　“不着急，先把家里安顿好。”李卫东伸出手，再次和他握了握，“南美的矿业单子还在谈判中，等你安排妥当再接手。”

　　老陈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应了下来。不该问的不问，自己就没有风险。

　　李卫东望着窗外的火烧云，重新坐在沙发上。

　　老陈只是第一层白手套，属于最后的代工环节。在此之上，还需要搭建更多白手套。

　　比如，他们不能直接对接南非的军工企业阿姆斯科。需要在巴西和阿根廷注册本地贸易公司，由当地人承担名义法人。

　　前期顺着人道主义援助的渠道，做3到6个月的正规民用贸易，集中在矿山设备、医疗物资、工业仪表等。

　　然后再顺着南美的线扩大合作范围，慢慢接触阿姆斯科的上下游，接一些普通机械的结构件订单。

　　建立初步信任后，对方在国际禁运的压力下，自然会试着把高精密部件的代工需求送过来。

　　全程不用技术员出面、不用谈核心装备零部件，从边边角角做起，史密斯专员看在美元的份上，自然会把订单送过来。

248 冷笑话冻死人

　　靠着南美华人商会的牵线搭桥、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的良好口碑，在南美注册的机电贸易公司，很快接触到了阿根廷和巴西的中型矿企。

　　首批落地的订单基本是矿山常用的易损件、中大型整机设备、井下测控仪表。

　　挂着震旦旗帜的远洋货轮从申城港起航，东出宫古海峡，横渡中北太平洋，最后直抵南美西岸的智利港口。

　　单程周期约为一个月，全程不需要经过马六甲、巽他海峡、巴拿马运河。这条红旗航线，完全脱离西方情报监控网，对方只能在智利港口进行初步筛查，暴露风险极低。

　　布局前几个月，这条航线的目标也不是赚利润，而是先建立合规的贸易关系、验证大件货物的清关能力，并留下完整的交易记录。

　　货轮回程时，则装载上国内最紧缺的铜矿、硝石、冷冻鱼获等产品，反向贸易的利润极为丰厚，足以覆盖物流与运营成本。

　　依靠“南美本地的保税仓库、中方工厂直供”的模式，产品到岸价格比欧洲同类产品低40%。

　　虽然质量和耐用性上比不过欧洲供应商，但架不住性价比高。

　　两家机电贸易公司，很快在巴西和阿根廷的工矿圈里打出了名气和口碑。

　　南非阿姆斯科的外围马甲——德兰士瓦配套公司，很快盯上了这家异军突起的设备供应商。

　　对方的采购专员，主动借着行业展会的机会上前询价。起初，双方只谈些常规矿业耗材。对接一两个月后，他们发现这两家贸易公司的产品精度、质量完全能达到工业级标准。

　　而且，从南美到南非的物流链路畅通无阻，交付效率碾压近在咫尺的欧洲本土供应商。

　　确定这两家贸易商行守规矩、嘴巴严、不会打探客户信息后，阿姆斯科军采团队内部拍板，决定放出第一批代工订单。

　　“我们旗下的几个大型矿山，需要一批重型矿卡底盘结构架、超高压注浆钢管。欧洲供应商的交货周期太长了，报价也太高，你们能不能按图代工？”

　　当德兰士瓦把参数要求，经南美与香港中转发回吉春时，李卫东差点乐出声。

　　轮式装甲车底盘叫重型矿卡框架、155炮管叫超高压注浆钢管——还踏马特意标注是无缝。

　　当然，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有些重型工矿设备的参数要求，本身就跟军工设备没区别。有心人用这些民用材料修修改改，完全能攒出一辆轮式自走榴弹炮。

　　“回复他们，可以代工，能严格按照图纸要求生产。”李卫东立刻给老陈发报，“代工报价比欧洲均价低20%，交期缩短一半，预付金按50%执行。”

　　德兰士瓦几乎没有还价，一口答应了所有要求。当天就把全额预付款，打到指定账户上，生怕他们反悔似的。

　　核心工艺图纸被进微缩胶卷，在里约热内卢的私人商务会所对接。双方口头约定，贸易公司只负责把货送到南美，至于怎么运回去，那是德兰士瓦的事。

　　货物从申城装箱起运，以“重卡框架、无缝灌浆管”的品名，顺利完成清关入库。

　　负责接货的德兰士瓦方面，派来了三名“矿业质检工程师”。实际上，他们全是阿姆斯科军备采购部的军代表和工艺专员。

　　对方拿着千分尺、硬度仪、超声波探伤设备，对着清单挨个拆箱核验，足足对了三天。

　　结果是，这批零件的加工精度、质量，远超他们的预期。甚至在精度稳定性上，优于欧洲中小代工厂。

　　三名工程师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这两家南美机电贸易商背后的代工厂，绝不是普通民营企业，恐怕来自正规军工制造体系。

　　全球范围内，有能力完成远洋贸易、且有技术生产，并且穷疯得好像就那一家。

　　相比于欧洲随时可能断供的供应链，这条从申城港直抵南美的航线，不仅稳定可控、成本优势显著。而且接受各种矿产资源抵账（除了钻石）。

　　德兰士瓦立刻追加第二批订单，品类和首批完全一致，但数量足足翻了三倍。

　　南非军备采购部门的核心目标，就是把量大、工艺成熟的非核心结构件，全部从欧洲转移过去。

　　那群欧洲佬，仗着联合国418号武器禁运的决议，没少从他们身上坑钱，更是隔三差五地延期断供。

　　而隔壁的安哥拉内战，已经打了整整十年了，装备损耗远超战前预期。

　　尤其最近南部战事再度升级，国防军的装备、备用零部件消耗急剧扩大，本土军工厂全负荷运转仍存在大量缺口。

　　（安哥拉内战从1975年打到2002年，都跨世纪了。大毛二毛都加油，不能比非洲人还菜吧！乌拉~~~）

　　德兰士瓦公司正式提出诉求，希望代工厂能持续拉升月产能，并给出一份明确、可落地的产能爬坡时间表。

　　眼见代工厂游刃有余地完成第二批、第三批订单，对方立刻决定启动订单升级，下放次核心精密部件代工需求。

　　他们要把解放出来的产能，投入火控、动力等核心零部件的研发与量产中。

　　“矿用车辆减震支架、高压灌浆液压组件、矿山勘测光学仪器。”

　　北方精密集团的保密会议室里，拉着厚实的双层遮光窗帘，微缩胶片阅读机射出冷白色的光束。

　　来自包头、西安等军工系统的老专家，一边捏着铅笔，一边对着放大的胶片逐项核对参数。

　　李卫东坐在旁边，适时补充一些细节。

　　“这个减震支架的渐变设计、根部过渡，还有渗碳淬火的深度要求，根本不是矿用标准。”包头来的王工扶着眼镜，扭过头问：“老蔡，这应该独立悬挂的上摇臂。”

　　“如果是矿用支架，不用抵御连续高速越野的冲击疲劳，更不用做轻量化设计。”

　　老蔡点点头，“没错，它这个就是典型的轮式战车重载设计。”

　　“我们自研的WZ551悬挂系统，是基于卡车底盘改良来的。先天就存在设计短板，金属抗疲劳、悬挂异响，始终没解决。”

　　李卫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套悬挂系统，应该是在沙漠、荒原环境里跑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它在雪原环境下怎么样。”

　　常规轮式战车在铺装公路上极具机动性，但非洲战场可没有这么好的基建条件，全是荒漠、戈壁、松软土路等极端条件。

　　“雪原作战还能维持，主要是西南方向高温、高湿的雨林山地环境，这种工艺肯定要出大问题。”

　　李卫东微微颔首，这毕竟是从沙漠干旱地区来的。扔到雨林里，一天就锈透了。

　　可总后硬性要求：定型列装的主战装备，必须做到全国全域适配。几大军区横跨多气候维度、多作战环境，研发压力全在军工体系上。

　　老蔡慢慢往下翻页，眯着眼睛凑到阅读机前，仔细看高压灌浆阀的参数要求。

　　“这个阀套配合精度、硬度要求，普通灌浆设备哪儿用得到？我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指着投影上的参数，语气笃定：“这不是155反后坐力装置里的主控液压阀吗？就是波尔博士那套！”

　　“李总，你们这批代工图纸到底从哪儿来的？”他扭过头，试探道：“中东？还是北非？”

　　“下班的时候在路上捡的。”李卫东喝着凉白开，语气更为平淡。

　　诸位老专家牙花子一酸，你这个冷笑话简直冻死人。这要是路上能捡到军工级图纸，他们军工所天天去马路上扫街。

　　“那个光学镜筒组件，205所怎么说？”

　　“两个字，全抄。”李卫东倒没瞒着他们，毕竟大到火炮坦克、小到瞄准镜，都能用这东西。

　　“205所做了这么多年的光学镜筒，一直存在温差偏移、密封失效的老问题。这套东西扔到罗布泊的沙丘里也晒不出问题，根本不用他们改参数。”

　　“我们准备用这套结构设计，开一条民用高端望远镜产线，投到国际户外市场上。说不定，还能套回来其他东西。”

　　几位专家对视一眼，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这套工艺过于成熟，尤其针对高温沙尘环境，几乎是从实战中堆出来的。

　　他们心里暗暗猜测，这批图纸资料大概率来自中东某国。

　　依托从东德引进的车床与光学技术，这批复杂零部件的加工精度与成品质量，甚至已经超过南非了原厂。

　　尤其在光学镜头与多层镀膜方面，已经十分接近西德蔡司的高端民用标准。

　　阿姆斯科经过多轮评估，正式提议：通过德兰士瓦，与两家南美贸易公司敲定长期供货合作框架。

　　后续货款结算，以铬精矿、锰矿、铂金矿抵付。甚至，可以考虑用铀矿资源深化合作。

　　除了核心火控、弹道算法依然要握在手里，部分弹药通用件、单兵装备结构件，也可以逐步下放给这家代工厂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