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56节

　　“三天后，莫桑比克马普托港，3号保税仓库。”说罢，他将清单揣进内兜。

　　双方都清楚，这批样稿是试金石。成色如何，直接决定买卖能不能成。

　　至于3号保税仓库，齐默曼没有去。他把消息传回南美，由商风分公司安排专业物流接收。

　　所有人都是细胞式运作：每个细胞只完成自己的环节，不知道链路全貌。保证一个细胞被破获，不会扩散到整体。

　　每个人只赚自己这一段的钱，也只扛自己这一段的风险。外勤的原则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不该碰的不碰。

　　只有不串线，才能尽可能地保证自身安全。

　　东西从南非转到莫桑比克，然后经瑞士、香港，最后送入北方精密的地下保密资料室。

　　保密室里，沈飞的专家早已翘首以待。

　　检测整整持续了三十六小时，里面只有翻蓝图、转磁带的声音。

　　气动组最先出结论：1227次风洞试验，从低速、亚音速到跨音速，全是实测数据。最值钱的，是最后几页的修正系数表。

　　“光这些风洞修正数据，我们自己测就得几百万美元，这还没算排期和工时。”

　　航电组也拿出了代码成熟、具备实战冗余、抗干扰能力的结论。唯一的问题是，航发控制口是空的。

　　李卫东倒是知道这件事，“南非在航发上比我们还落后。”

　　“我们有心脏病，他们需要法国人移植心脏。他们委托达索开发的双发，大概率黄了。”

　　结构组那边也没有问题，三方都能证明：南非四代机雕刻者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回电只有八个字：成色很足，可以推进。

　　谈判价格交给商风分公司负责，李卫东只有一个硬性要求：不要人，但要把隐形知识尽量落在纸面上。

　　依旧是狩猎俱乐部，只是换了个更偏的靶场。

　　齐默曼靠着栏杆，慢悠悠地组装枪械：“客户验过货了，没有水分。”

　　“他们只要资料不要人，你再开个价吧。”

　　范希尔登微微蹙眉，“你的客户到底是谁？如果是石油佬，应该不会拒绝工程师。”

　　“我只是中间人。”齐默曼如实说道，“为客户保守机密，是我们这一行的基本要求。”

　　“这些资料，足足花了二十亿美元！一千万美元，不多。”

　　“二十亿是政府的钱。而且，这些钱流进方方面面的口袋里。”齐默曼语气平稳，“再低点，说不定后面还有其他生意。”

　　他装上子弹，瞄准前方的钢靶，“现在，很多布尔人准备离开南非到美国去。多做几单生意，总比守着一堆死资料强。”

　　砰砰砰！

　　钢靶叮叮作响，齐默曼放下枪，笑着说：“如果加上核心工程师的笔记、问题汇总、调试记录，以及其他没写进正式图纸里的。”

　　“我倒可以帮你讲讲价。你卖得高，我的返利就多。”

　　范希尔登沉默了。他很清楚，只要项目不死，这些边角料就是千金不换。

　　但既然要卖，那就无所谓多一份、少一份了。

　　良久，他闷声开口：“可以，资料分三批交。”

　　“三成定金，先打到这个离岸账户。我们把风洞、气动剩下的原始资料发过去。”

　　“再给六成，拿走结构、航电、武器系统的全套资料；最后一批资料与尾款同时交付。”

　　“交接还是老样子。东西放在不同保税库，你们自己验货、自己拉走。”

　　“出了港口，这批东西和我、阿特拉斯航空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

　　这笔交易让身为中间人的齐默曼赚了两百万美元。他没有拿这笔钱去购买别墅游艇，而是在南美和瑞士开设了咨询公司。

　　一边收拢前史塔西的同事，一边承接商风公司分发的商业情报与技术引进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虽然披着商业咨询公司的皮，但实际上成了北方精密养在海外的外籍外勤团队。

　　合规肯定是不合规的，资金方面用的也是金融老鼠仓。但该说不说，很好用。反正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随着南非局势持续恶化、布尔人纷纷外逃，雕刻匠、猎豹、石茶隼等军事装备被秘密销售，全套资料源源不断地转运到亚太。

　　（上面是猎豹，下面是咱们的争气机）

　　类似范希尔登这样的副总，在和齐默曼的交易中，只记住了一句话：“东西是南非政府的，但钱是你们自己的。南非政府都不要了，你们还给它留着干嘛？”

　　是啊，南非新政府在清算种族隔离时期的军事遗产，完全没意识到它们的价值，甚至压根不在乎。

　　在新政府眼里，能向西方示好、能接触国际制裁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还要推行什么种族代表计划——提高黑色种族在军工企业的比例。

　　“该死，他们知道小数点是什么吗？”与其留给对方糟蹋，还不如直接带走或者卖掉。

265 破了就能再进

　　虽然大笔花钱、大批引进技术很爽，但离岸资金正在快速消耗。

　　好在小日子没让他失望。1990年开年伊始，日经全线跳空。短短四个月，就跌去了四分之一。

　　首批平掉的空头仓位，不但填补了离岸资金的消耗，还让他们有了持续购买的底气。

　　更关键的是，经由《广场协议》催生的超级泡沫，即将迎来事实上的价值回归。

　　“苏东剧变、南非破产、日股暴跌……”

　　集团办公楼的顶层会议室，挂着巨幅世界地图。李卫东一边往上面插大头针，一边用红线连接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

　　当年拿到STN技术授权的日企，已经投产两年半了，如今正值扩产的巅峰期。范教授那边的氮化镓蓝光LED，已完成中试，随时可以对外释放消息。

　　金融端，满仓空头；产业端，放松对日企的扩产限制；技术端，随时宣布蓝光中试成功……李卫东万事俱备，只差小日子央行再次加息。

　　3月份，小日子央行一次性加息100个基点，直接造成股汇债三杀，日经三万九被砸到两万八。5月份，股市、债市、汇市好不容易稳住，日本央行又要进行骚操作。

　　货币政策研讨会上，金融市场派主张观望。如果再加息，会引发银行坏账潮、直接戳破资产泡沫。

　　他们想要追求软着陆，但小日子国内的物价等不了了——居民消费指数同比增长破3%，又加了3%的消费税。如果再不遏制通胀，一块面包五千万日元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泡沫没挤掉，币值和经济秩序先崩了。

　　“总裁的底线是物价稳定，这是央行的天职。”

　　三重野康坐在主位，心里比谁都清楚：“双方都有道理，但紧缩不能停。”

　　整个日本经济严重过热，东证总市值超过全美股市的总和，占全球的45%。卖掉东京，甚至能买下整个美国。

　　但这可能吗？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他们第一轮加息很激进，但泡沫的韧性也远超他们的想象。

　　那些海外投机者没有收手、没有退场，继续鼓吹泡沫。如果放任不管，他们将来只能被崩得粉身碎骨。

　　但是，三重野康也不敢再贸然加码。一旦引发股市崩盘、系统性金融危机，他这个总裁也扛不住。

　　最终，小日子央行决定再观望两个月。加息的大刀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市场普遍解读紧缩告一段落，券商接着高喊：牛市基础仍在。日企接着奏乐、接着舞，大举扩产抢占全球市场。

　　李卫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东边的流云。他相信，小日子不得不加息。

　　因为今年有海湾战争，国际油价又要重新涨回去，小日子的物价绝对控不住。可惜，苏联没等到这个窗口期，就把自己玩完了。

　　“我们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傻大木对外喊道。

　　百万现役部队，500辆坦克、770架战斗机……苏系、法系全套体系，更是打了整整八年的两伊战争。

　　无论实战经验、装备质量、信息化水平，傻大木都有底气说这个话。

　　而隔壁的小科作为全球顶级石油富国，总兵力不足两万。

　　李卫东并不关心中东的事情，他紧盯国际油价——单日暴跳三成，直冲30美元。

　　“傻大木这么玩，不是给苏联回血吗？敢动石油美元体系，美国人能放过你才怪了。”

　　小日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天鹅，当场坐蜡。整个日本经济完全建立在原油进口的基础上，油价如此暴涨，瞬间推高全行业成本。

　　小日子央行召开紧急会议，足足开了一天一夜。

　　市场派还在最后力争：“股市刚稳住，再加就真崩了！地产要是垮了，银行也会出系统性风险。”

　　三重野康拍着桌子，“油价高涨、通胀压不住，才会出大事。”

　　“如果坐等日元贬值、资本外逃，泡沫会崩得更快。”

　　他们不加息，通胀上来要崩；他们加息，还是要崩，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最后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正式宣布加息75个基点，官方贴现率达到6%。

　　“漂亮！”李卫东握着电报，终于听到了发令枪。

　　老姜作为财务总监，忍不住感慨：“三重野康，真敢下狠手。”

　　“股市刚缓过来三个月，又给砸了下去。这次，恐怕又要股汇债三杀了。”

　　“他没得选。”李卫东把便签纸钉在东京，“海湾危机只是送上门的由头。就算没有傻大木，通胀也压不住。”

　　“通知下去，三条线，全面启动。日经跌到25000以下也不奇怪，让他们悠着点，慢慢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