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6节
李解放嘴笨,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索性祭出静坐战术,扯着被子不让李卫东蒙头睡觉。
“行了行了,俩大眼珠子瞪得跟门神似的我算怕了你了。”李卫东坐起来,往床头一靠:“去,给我倒杯水。”
“我就知道,咱兄弟最好了。”李解放立马屁颠屁颠地去拎暖壶。
李卫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鸡蛋和鱼是我去附近公社换的,你不行。”
“为啥?”
“你笨得跟个傻狍子似的。拎着东西往回走,半道上被人瞧见了,你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自己在路边捡的吧?虽说是自己吃的,可这事儿也擦着投机倒把的边,容易进去坐牢。”
李解放对自己还有点数——出力他行,动脑子就算了。
“卫东,那你能再去换点鸡蛋吗?”他搓着手说。
“你有工业券吗?”李卫东见他摇头,示意他可以滚蛋了,“没有说个屁。滚滚滚,找你对象去。”
“我要是能弄到工业券……”
“你弄到再说。”
好不容易把李解放打发走,他终于能安安静静的睡个囫囵觉。
正月初九,去医院体检。
这意味着,上山下乡正式进入倒计时。
六六、六七、六八,吉春市老三届的基本都到齐了,李卫东也碰见了不少同学。
可惜他在学校只是小透明,又不写什么诗歌装文艺青年,自然没人注意到。
“李大团结,你也在啊?”
背后传来的声音不用回头看,李卫东也知道是周蓉。除了她,没人喊这个名字。
他瞥了一眼,淡淡道:“快元宵节了,信差不多到黔州了。”
“爱情哟,真是一把杀人的无上快刀,对吧?”
“你!”
周蓉脸一红,气得想冲上去理论,被旁边的郝冬梅一把拽住,“这里是医院。”
李卫东见她不敢声张,立刻加大火力:“怎么,你也来体检?这是要去黔州哪个公社啊!”
周蓉把头一撇,硬是不接话。郝冬梅在旁边无奈地笑了笑——这俩人,还真是天生的冤家。
“周蓉跟他哥一起,去江辽生产建设兵团。”
“就她这个小鬼头也能去兵团?”李卫东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里全是打量:“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跟大小姐似的。到时候,别被黑瞎子叼走喽。”
“有关系就是好啊。”他拖长调子,阴阳怪气补了一句,“蔡晓光帮你安排的吧,你还真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周蓉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下巴一扬,满脸骄傲:“你要是跟我道个歉,我可以帮你问问,看把你分到哪个师。”
“唉哟,小鬼,瞧不起人是不是?”李卫东神色一正,“咱可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党叫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像某些人,偷奸耍滑走后门。”
周蓉气得差点咬碎银牙。她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一步,笑着说:“是吗?”
“冬梅姐可跟我说了,你哥的工作就是蔡晓光安排的,你才是走后门!”
“什么走后门,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李卫东说起谎来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我哥那是成分好、吃苦耐劳,被推荐去机械厂的。合理合规!”
他话锋一转:“真要走后门,为啥不让他去酱油厂?”
“吉春谁不知道,酱油厂的待遇数一数二,每月都发东西。”
李卫东仗着身高优势,拍拍她的小脑瓜:“周安娜同学,乱说话可是要负责任地!你也不想你爹再给我一张大团结吧?”
“李卫东。”
“到!”他应的干净利索,转身走进体检室前,朝郝冬梅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忙,一会儿等等我。我想了个法子,兴许能帮上你。”
周蓉见郝冬梅意动,连忙劝她:“冬梅姐,你别听他瞎说。”
“他自己都要去兵团了,能帮到你什么?”
郝冬梅点点头,她家的情况相当复杂。别说李卫东,蔡晓光他父亲都不敢帮忙。
“没事,还得等你哥出来,多等一会儿不要紧的。”
周蓉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周秉义,你可得加把劲儿。冬梅姐明显对李卫东有好感。
023 多写几次
体检过程并不复杂,无非是站在视力表前指指方向、听诊器贴上来检查心跳有没有杂音……不像筛选飞行员那般严格,还要脱光了查。
李卫东能跑能跳,穿越以来也没怎么费过眼睛,视力保护得贼好。
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简直天生就是去兵团的好料子——开荒、伐木、基建,哪样高强度体力活都能扛。
不管家庭出身还是身体条件,他都没有被刷下来的道理。
出了医院大门,就看见周秉义、郝冬梅、周蓉几人在外面等他。
“大班长,好久不见。”
周秉义听到他的声音,嘴角有些抽搐:“咱们初六才见过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好几日,可不就是好几个秋天?折算下来,抵上好几年了。”
周蓉忍不住打断:“李卫东,别扯别的。有事说事,没事我们走了。”
“你看你,又急。”李卫东招招手,带他们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他盯着郝冬梅,问:“你想去兵团还是公社?”
“你……问我吗?”郝冬梅不敢相信,自己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这儿没有第五人,那应该就是问你。”
听到李卫东半开玩笑的语气,郝冬梅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不少。
“你有什么办法?先说好,如果你让我揭发我父母,那就算了。”
郝冬梅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极有主见,是个刀刃压在脖子上也绝不会低头的人。
“咱虽然被某人批为堕落分子、买办地主,可还不至于干这种事。”李卫东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周蓉一眼。
“李卫东,别在那儿阴阳怪气。”周蓉压下心头的火气,刻意放柔声音,“你有办法就快说?”
“我有没有办法不重要,重要的是郝冬梅自己怎么想。”
郝冬梅看看周秉义和周蓉,目光重新落在李卫东身上,声音渐渐变得坚定:“你说吧,我想试试。”
“很简单,写申请书、决心书……”
“什么馊主意,”周蓉立刻急了,“你知不知道,冬梅姐写这些东西根本没用!”
“小鬼,大人说话你少插嘴。”李卫东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
这一敲,瞬间让她想起那晚的事。脸颊肉眼可见的变泛红,耳根子都被烧熟了。
郝冬梅没有开口,眼中也满是不解。
“谁规定申请书、决心书只能写一封?”李卫东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的说:“如果你信念坚定,就别怕石沉大海。”
“你要天天写,每次都要旗帜鲜明的表达态度。只要没登上火车,就还有机会。”他一边说,一边从挎包里掏出军刺,把三人整整齐齐吓了一跳。
“怕啥?我爹干死美鹰鬼子的战利品。”
周蓉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你偷出来的?”
“我爹通情达理,又不是你爹那种犟驴。”
周秉义顿时不高兴了,“我爸才不是犟驴。”
“呵,没有驴脾气能成八级工?没空跟你扯犊子。”他解开刀鞘,在指尖比划了一下,“还有一种立竿见影的办法,写血书。”
“不过,血书这东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贸然写血书,容易用力过猛、适得其反。”
郝冬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血书,确实是最能展示决心的方式。
“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周蓉追问。
“比如说,小鬼子打来了。我想上前线干他,但大家都想去,领导凭什么选我?”他说着,把军刺重新收回去。
“不太可能吧。”即便是周蓉这种文艺女青年,也知道现在不是918那会儿。
联合国军都被赶回三八线了,小鬼子有几个师,敢跳上来作死。
“天时地利人和,可遇不可求。”李卫东看着郝冬梅,“先写申请书、决心书吧。兵团毕竟发工资,有组织、有人管,总比去公社强。”
“不过,写东西的人终究是你。你要是缺纸、缺钢笔水、缺煤油,我可以借你点。”
他顿了顿,语调轻快的补充:“你借的东西,等挣了工资还我,至于利息……”他笑了笑,“本人不收利息。”
“周扒皮!”周蓉下意识的挖苦。
李卫东嘿嘿一乐,“咱姓李,不姓周。不过,你不是姓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