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29节
“这船上这么多人,都要查?要查到什么时候?”说话的是挨着那位方公子住在上伍房间内的一个麻脸汉子。那汉子三十来岁,面皮黝黑,一脸粗麻子,颧骨高耸,目光阴沉,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他身旁还立着一人,容貌与他有五六分相似,却年轻几岁,面皮白净些,眉间却有道疤痕,这两人应是兄弟。
“在下那柄折扇长近两尺,下舱中舱皆是通铺杂居,人来人往,若藏在那里,早就被人翻了出来。唯有上舱独门独户,才方便藏匿。”方公子扬声道,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
“你什么意思?就怀疑我们上舱的人偷你的东西?”眉间有疤的汉子冷笑一声,语气不善。
“你二人推三阻四,莫不是心中有鬼?”方公子丝毫不让。
“你放屁!”眉间有疤的汉子勃然大怒,三两步便跨到方公子面前,探手便抓向他的肩头。
船老大站在一旁,未料此人一言不合便动手,连出声阻拦都来不及。
岂料方公子剑眉一扬,右手倏地探出,精准地扣住那汉子的手背,轻轻一翻,便将他手腕扭转过来。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显然身怀武功,并非寻常公子哥。
那汉子只觉腕骨如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忍不住龇牙咧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蹲去。
麻脸汉子见状,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好小子,原来是练家子。放开我兄弟!”话音未落,他竟从腰间掏出一柄牛角刀,寒光一闪,直朝方公子肋下刺去。
船老大见动了刀子,大惊失色,失声叫道:“小心!”
方公子面有怒色,左手疾探,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麻脸汉子持刀的手腕。
紧接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那兄弟二人已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廊道之中,惨哼着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诸英雄看得分明,方公子方才乃是两脚齐出,快如闪电,将那兄弟二人齐齐踹飞。
此刻,其他乘客见这位方公子露了一手不弱的武功,顿时偃旗息鼓,再无一人敢说不让搜查。
“方公子,先来查我的房间罢。”白衣女子倚在门边,嫣然一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方公子转过身来,目光刚一触及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便不由自主地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他定了定神,才拱手上前,声音里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多……多谢姑娘通融。在下冒昧,不知姑娘尊姓芳名?”
“奴家姓花。”那女子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眼波流转,直直望向他,“公子请进便是,不必拘礼。”
方公子被她这一望,愈发窘迫,更加的手足无措。他虽强作镇定,却仍不敢与她目光相接,只垂着眼道:“在下本不该擅入女子闺房,然事关家族重宝,不得不冒昧,还请见谅。”
他说着,却是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船老大与一旁看热闹的诸英雄身上,抱拳道,“不知船老大与这位师父可否陪在下一同入内,做个见证?如此既不损姑娘清誉,也免去瓜田李下之嫌。”
船老大闻言,连连点头:“方公子考虑周全,老朽便随公子走一遭。”
诸英雄未料他会点到自己,微微一怔。他抬眼看向那白衣女子,却见她依旧笑意盈盈,不见半分慌张,甚至朝他微微颔首,似有邀请之意。
这倒让他提起了几分兴致。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判断会有误,倒要看看,这两个女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略一沉吟,便合十道:“既然方公子相邀,贫僧便走一趟,权当做个见证。”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妖女连环计,吃人不吐骨
三人步入屋内,门外的伙计与那富态商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门缝里张望。
舱内陈设虽简,却处处透着女子闺阁的气息。临窗的案上搁着一面铜镜,镜旁散落着几支簪钗,几盒胭脂水粉,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床榻上叠着锦被,枕边还搁着一只香囊,丝线精细,显是女儿家贴身之物。墙角立着一架屏风,半透明的纱绢上绘着花鸟,隐约可见后面挂着几件衣裳。
方公子一进门便僵住了,目光不知该往何处放,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不敢翻动任何东西,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只垂着眼帘,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冒犯。
诸英雄却负手立于舱中,目光坦然地扫过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可能藏物之处。
白衣女子却浑不在意,大大方方地走到床榻边,将锦被掀开,又拉开衣柜的门,笑盈盈地道:“公子不必拘谨,尽管查看便是。奴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查。”
她说着,甚至主动将几个箱笼打开,将里面的衣物稍稍拨弄,以示坦荡。那俊童也在一旁帮忙,将柜中的包袱取出,解开系绳,让众人看个分明。
方公子窘迫得额头冒汗,只胡乱扫了几眼,便连声道:“够了够了,花小姐是清白的,在下信得过。”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那柄折扇因是通天犀角所制,本身便会散发出奇特的香气,在下对此甚是熟悉,靠近便能闻到。此处确实没有。”
诸英雄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原来还有此等辨别之法。他确实未闻得任何异香。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白衣女子闻言,只浅浅一笑,柔声道:“方公子信得过奴家,那是最好。既然此处没有,公子便去别处寻罢。”
方公子如蒙大赦,匆匆退出房间。
上舱只有八个房间,接下来,方公子便带着船老大和诸英雄,依次搜查其余几间上舱。白衣女子与身边俊童也跟在后面。
几人来到“上壹”房,这里住着去探亲的一家三口,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个七八岁的孩童。
舱内堆着几个大包袱,尽是衣物干粮,翻检一遍,并无异状。那孩童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睁着大眼睛看他们,倒让人不忍多翻。
“上叁”房是诸英雄自己的住处,舱内极简,一榻一桌一几,一个小包袱,一把长剑,别无长物。诸英雄主动打开包袱,拔出长剑,方公子只扫了一眼,便知这里藏不下那柄长近两尺的折扇。倒是那白衣女子看到诸英雄手中那把长剑时,眼神一亮。
“上肆”房住着一位员外郎与一个小童,两人毫无阻挠,十分配合。员外郎还亲自打开箱笼,让小童举着灯盏照亮角落,倒让方公子有些不好意思。
上八房便是那中年富态商人的住处。此人之前出声附和白衣女子,此刻却面色微变,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但见旁人都已搜过,他也不好阻拦,只得侧身让开,勉强道:“既然大家都搜了,那便搜吧。”
方公子抱拳谢过,与船老大、诸英雄入内。舱内陈设颇为讲究,铺着毡毯,案上搁着茶壶茶盏,还有几碟点心。
那富商站在一旁,目光总往床上的包裹瞟去,神色有些紧张。
方公子见状,心下起疑,走到床边,伸手去拿那包裹。富商脸色一变,急忙道:“那……那是些私物,不值一提,不必看了吧?”
方公子却不理会,解开包裹,里面竟是大锭大锭的银子,还有几封金子,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上千两。
门外本来看热闹的众人见状,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富商涨红了脸,嗫嚅道:“这……这是在下的本钱,做买卖用的,绝不是……”
方公子摇了摇头,将包裹重新系好,淡淡道:“在下只找扇子,不图钱财。”说罢便退了出去。富商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上七房住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刀客,是唯一没有出门看热闹的。舱门紧闭,方公子叩了两声,无人应答,便轻轻推开门。只见那刀客正盘膝坐于榻上,怀抱一柄长刀,闭目养神。
方公子拱手一礼,道:“这位兄台,在下丢失一柄家传宝扇,冒昧入内搜查,还望见谅。”
那刀客微微睁开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自便。”说罢便又阖上眼睛。
三人鱼贯而入,舱内除了一只行囊和一柄长刀,再无他物。方公子匆匆翻检了一番,一无所获,便抱拳歉意地退出房间。那刀客自始至终再未睁眼。
一连搜了数间,竟一无所获。方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中已带着几分焦虑。他本以为,如此大张旗鼓地搜查,定能揪出那偷扇之人,却不料一无所获,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上六房是他自己的房间,便直接跳过。
终于,来到了上五房。那是麻脸兄弟二人的住处,此刻兄弟俩已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满是阴鸷之色。见方公子过来,那麻脸汉子冷哼一声,却也没有阻拦,只侧身让开,冷冷道:“搜!尽管搜!搜不出来,方公子可要给个说法。”
三人鱼贯而入。身后其他房间的乘客也凑过来看热闹,挤在门口探头探脑。舱内比旁间更显凌乱,两张铺位上被褥堆叠,地上散落着几件换下的衣衫,墙角搁着两只行囊,还有一坛未喝完的酒,酒气熏人。
诸英雄一走进房间,鼻端便飘来一股淡淡的麝香,与满室的酒气混在一起,若不细辨,几乎察觉不到。
他心中微微一动——那方公子说通天犀角会散发奇特香气,这麝香虽与之不同,却出现在这两个粗汉房中,实在蹊跷。他没有声张,只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暗自记下。
方公子走进后,将床铺掀开,柜子打开,又将那两只行囊解开翻检了一番,里面不过是些换洗衣物和干粮,并无扇子。
他脸色已由青转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站在舱中手足无措,目光在屋内来回扫视,却什么也没发现。
至此,上舱八间,除方公子自己的上六之外,已全部搜遍。他最为怀疑的便是这兄弟二人,如今在此处竟也找不到那柄通天犀角扇,此刻明显已慌了神。
“方公子,可查完了?”麻脸汉子倚在门边,阴阳怪气地道,“要不要连船板也撬开看看?”
“哎呀,这好大的酒气,怎么也不开窗透气。”那白衣俊童不知何时已走到窗子边上,说着话,她已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窗子。
诸英雄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衣俊童。
“你干什么!”兄弟俩面色大变,齐声呵斥。麻脸汉子三两步抢上前去,一把将那白衣俊童推开,便要重新关上窗子。
方公子却猛然喝道:“且慢!”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扇窗户,沉声道,“不对,我闻到了。”
说着,他大步朝窗子走去。
兄弟二人见状,慌忙上前拦住去路。那麻脸汉子强作镇定,冷声道:“方公子,你已搜过了,什么都没有,莫要得寸进尺!”
方公子眉头一拧,沉声道:“若无鬼,为何拦我?让开!”
兄弟二人却寸步不让,堵在窗前,伸手便要推搡。方公子面有怒色,却也不愿伤人,只使出小巧擒拿功夫,双手如穿花蝴蝶,连消带打。
那兄弟二人不过三流功夫,却哪里是方公子的对手?不过三五回合,便被他扣住腕脉,一扭一送,两人闷哼一声,齐齐跌倒在地。
方公子制住二人,回头对船老大道:“劳烦船老大到窗外看看。”
船老大应了一声,探身出窗,在窗檐上下摸索了片刻,忽然“咦”了一声,竟从窗棂上方的暗槽里拽出一个包裹,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
他将包裹捧到舱中,解开系绳,掀开其中油布——
“啊!”船老大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盐引!”
众人闻言,齐齐色变,纷纷凑上前来。只见那包裹之中,赫然是一叠叠盖着官印的盐引,少说也有数十张。
那富商眼尖,失声道:“好家伙,原来是盐引贩子!这可是杀头的买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兄弟二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忌惮。那兄弟俩已是面色灰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公子却不关心盐引,只急声问道:“扇子呢?有没有扇子?”
船老大又在包裹中翻检了一番,从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拆开一看,正是一柄扇子,扇骨莹润,隐隐有光泽流转。
方公子上前一把接过,仔细端详,确认无误,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那麻脸汉子却突然挣扎着叫道:“不可能!那扇子不是我们偷的!我们是被冤枉的!”
然而此刻人赃俱获,众人哪还肯听他们分辨?船老大一挥手,唤来几个精壮伙计,将兄弟二人五花大绑,押了下去,只待船靠了岸便送官究治。
方公子寻回宝扇,又意外擒获两个盐引贩子,可谓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