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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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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英雄自祁连山上下来,折向西南,一路穿行于雪山与荒原之间。雪线渐低,寒气渐薄,半日光景,便已行至西宁城。

  此处乃河湟重镇,扼唐蕃古道之咽喉,古称青唐城,自洪武年间设西宁卫,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城墙高阔,以黄土夯筑,外包青砖,历经百年风雨,砖缝间苔痕斑驳,却依旧巍然屹立。

  城门洞开,门楣上嵌石匾一方,刻着“镇海”二字,笔力遒劲。

  城墙上敌楼耸峙,雉堞如齿,虽已不见狼烟,仍可遥想当年兵甲往来的肃杀气象。

  朔风从城门洞灌入,带着边塞特有的干燥与凛冽,吹得人衣袂翻飞。

  诸英雄徒步走入城中,迎面便是东西贯通的主街,青石板路被车马磨得光滑如镜,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展,人声嘈杂。

  南来北往的商客、驼队、脚夫、江湖人,各色人等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他此行要东行入关,须得先买一匹代步的好马。顺着主街向西,不多时便到了马市。

  西宁地处边塞,马匹健壮,鬃毛油亮,市中有回回马贩,亦有藏人牵马而来,嘶鸣声、叫卖声混成一片。

  诸英雄在人群中穿行,目光从一匹匹马身上扫过。他虽不精于相马,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只消用手一搭,马的肌肉弹性、骨骼疏密、气血盛衰一一映于心田。

  最终,他挑中了一匹通体黝黑、骨架雄健、四腿修长的上好河曲马。那马浑身没有一丝杂毛,鬃尾如墨,眼如铜铃,见了生人也不惊惧,反而打了个响鼻,颇有灵性。

  与马贩子讨价还价一番,三两银子成交。那马贩子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官帖,双方按了手印,又让一旁的牙行中人画押作保,这才将缰绳递过。边塞之地,规矩虽松,买卖马匹到底还是要守些章程的。

  他牵了马,沿街缓行。腹中饥饿,正欲寻个地方打尖。

  抬眼望去,街角恰好有一家面馆,门面不大,搭着简陋的棚子,棚下热气腾腾,几张木桌长凳散乱摆开,便将马拴在棚边的木桩上,走了进去。

  店家是个五十来岁的回回老汉,见是出家人,连忙用抹布擦了张桌子,殷勤招呼道:“师父,这边坐。吃些什么?”

  诸英雄要了一碗素面,在桌前坐下。老汉应了一声,先端来一碗热茶,转身朝灶台走去,朝里头喊:“一碗素面,多搁些青菜!”

  面还未上,诸英雄便端起粗陶茶碗,饮了口热茶。茶是砖茶煮的,带着一股枣香,粗粝却暖人。

  他正要将茶碗放下,忽有所觉——

  转经筒“叮铃”的响声,在嘈杂的人群中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

  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仿佛暗合某种韵律。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黄僧袍的喇嘛僧正朝这边走来。

  那僧人面容凄苦,颧骨高耸,身形瘦硬如铁,手中托着一只乌沉沉的铁钵。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精光内蕴,开阖间如电光石火,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弟子,个个膀大腰圆,腰悬铜铃,手持转经筒,面色不善,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中扫视。

  不多时,那藏僧已走到棚前。他目光一扫,便落在诸英雄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牙,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

  “本座少阳密尊者苦别行,见过阁下。”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棚下碗筷微微颤动,食客们耳中嗡嗡作响。

  见状,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低头走远,不敢多看。棚下的食客已悄悄起身溜走,连碗里的面都顾不上吃完。

  老汉端着面碗,愣在灶台前,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上前。

? 第一百五十章 拳碎铁钵,尊者惊退

  “哦?不知这位大师寻小僧,所为何事?”诸英雄端坐棚中,好整以暇地抬眼望向这位密宗尊者。

  “阁下今日,可是从祁连山上下来?”苦别行目光如刀,直直锁在诸英雄脸上。

  “不错。”诸英雄坦然点头,浑不在意。

  “那打伤我徒孙的,想必便是阁下了。”苦别行声音愈发低沉。

  “你那几个徒孙要拦我的路,我不过随手将人打发了。”诸英雄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苦别行眼中精光爆闪,面上凄苦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倒要看看阁下有何本事,敢下山行走江湖!”

  话音刚落,他手中那只乌沉沉的铁钵已离手旋飞而出。

  铁钵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呜呜作响,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挟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直直朝诸英雄胸口撞去。

  见状,诸英雄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起身,右手食指随意抬起,对着那飞来的铁钵轻轻一弹。

  这一指,轻描淡写,不带半分烟火气。指尖与铁钵相触,却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铛——”,余音袅袅,在棚下回荡,震得碗筷嗡嗡作响。

  那铁钵竟在半空中骤然一顿,随即,又倒飞回去,反向苦别行回敬过去。

  苦别行口中低诵一声佛号,右掌探出,稳稳接住铁钵。

  然而铁钵入手,一股雄浑无匹的劲力自钵身传来,如山洪倾泻,沛然莫御。

  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骤变,刚想稳住身形,却觉那股劲力竟绵绵不绝,一重接着一重,逼得他又退了半步,这才堪堪站稳。脚下一圈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可见这一指之力有多沉重。

  苦别行抬起头,望向对面依旧端坐不动的年轻僧人,眼中已满是凝重。

  “好指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怪不得净念禅宗敢违背戒誓,让你下山行走。”

  诸英雄听他所言,知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净念禅宗弟子。不过他见这些藏僧行事如此霸道,心中也无意解释,反倒起了几分挫其威风的念头。

  此刻,只见那位少阳尊者苦别行两手分按铁钵边缘,轻轻一搓,那铁钵便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发出“呼呼”的闷响。

  铁钵冉冉升起,竟悬停于额前一尺之处,飞旋不止,将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

  苦别行矮身下蹲,右手举起,虚托钵底,那铁钵陀螺般继续疯转,啸叫声愈发尖锐刺耳,如鬼哭狼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未走远的食客慌忙掩耳,面如土色。

  苦别行眼睛紧紧盯着诸英雄,右手虚托铁钵往前一送,铁钵飞出,急速飞旋,瞬间便至诸英雄头顶丈许高空,竟是悬而不落。

  然钵身携带的劲气四溢,如狂风过境,棚下那简陋的顶棚首先遭殃,草席与木板搭成的棚顶被劲气撕开一道大口子,碎屑纷飞,如落叶般四散飘零。

  桌上碗筷叮当作响摔落一地。支撑棚子的几根木柱嘎吱作响,摇摇欲坠,棚中的食客早已跑了个精光,连那回回老汉也躲到了灶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

  而诸英雄依旧端坐于长凳之上,纹丝不动。碎木草屑自头顶纷纷落下,却似长了眼睛一般,从他身周半尺处滑开,竟无一片沾上衣袂。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那悬在头顶、劲气四溢的铁钵不过是一盏寻常的灯笼。

  苦别行见状,面色一肃,右手五指箕张,朝着诸英雄虚空一按。

  刹那间,那铁钵旋转所携带的劲气仿佛有了实质,重如泰山,挟着万钧之势朝诸英雄当头压下。

  劲风扑面,吹得诸英雄月白僧衣紧贴身上,猎猎翻飞。头顶的棚子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坍塌,碎木草屑如雨点般砸落。

  诸英雄端坐的身形未动,双膝微曲,蹲成马步,腰背挺直如松。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隐隐有光华流转,朝那压下的铁钵一拳轰出。

  “铛——”

  一声巨响,如古寺铜钟轰然长鸣,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颤。

  而头顶坍塌的棚架残骸,被劲气余波一扫,向四周飞散,露出西宁城灰蒙蒙的天空。

  那铁钵被拳劲掀飞,打着旋儿反落向苦别行,钵身嗡嗡震颤,余音不绝。

  苦别行双手一伸,接过滚落的铁钵,低头一看——钵底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拳印,拳痕深陷,仿佛是用烙铁烫出来的。

  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抬头望向诸英雄,嘴唇翕动,涩声问道:“好,净念禅宗竟出了这般弟子,敢问阁下法号?”

  “少林,元真。”诸英雄端坐不动,淡淡吐出四个字。

  “少林?”苦别行一怔,随即脱口道,“你不是净念禅宗的弟子?”

  “我可从没说过我是。”诸英雄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苦别行微微张口待要说什么。

  诸英雄却已不容他开口,“大和尚,现在轮到你也接我一拳。”

  说罢,右拳轰然击出。

  这一拳,如怒龙出海,如雷霆震怒,挟着摧城拔寨之势,直直轰向苦别行。

  刚猛无俦的拳劲瞬间而至,压得苦别行喘不过气来,僧袍紧紧贴在身上,脸上皮肉被吹得向后翻卷。

  苦别行脸色大变,哪里还顾得上说话?慌忙托起手中那只铁钵,挡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铁钵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哀鸣,随即——

  “咔嚓~”

  铁钵承受不住霸道无匹的拳劲,从拳印处裂开一道细纹,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爬满整个钵身。

  “砰!”

  铁钵四分五裂,碎片四溅,向四周激射。

  苦别行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胸口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寒空中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身后那四名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师父撞了个正着。四人惊呼一声,齐齐翻倒在地,滚作一团。

  苦别行虽借此稳住了身形,没有跟着翻滚出去,却觉五脏六腑都已移位,胸口如被铁锤狠狠砸过,剧痛难当。

  那张本就凄苦的脸此刻更是苦得拧成了一团,嘴角挂着一缕鲜血,望向诸英雄的眼神中满是惊骇。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涩声道:“少林元真,在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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