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46节
邓隐手持信笺,匆匆入内,神色凝重:“门主,黄河帮那边传来消息,山城之主‘毒手’乾罗,要约见黄河帮主蓝芒。”
诸英雄接过信笺,目光一扫,眉头微挑:“乾罗?他要见蓝芒?”
邓隐低声道:“只怕来者不善。”
诸英雄将信笺置于案上,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作为北方最大的黑道势力,乾罗这只老狐狸,怕是嗅到了什么。也好,既然他想见蓝芒,那便让他见。”
邓隐眼中精光一闪:“门主的意思是……”
“正要看看乾罗打的什么算盘。”诸英雄淡淡道,“不过,见面的时间、地点,得由我们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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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洛阳飘香楼。
暮春时节,华灯初上。飘香楼门前依旧车马如龙,丝竹之声隐隐传出,一派繁华热闹。
然而蓝芒大公子却半点也提不起兴致,甚至打心底里不愿来此。
洛阳城里有太多让他心惊胆战的回忆,父亲那双圆睁的、死不瞑目的眼睛,至今仍会在噩梦中浮现。
他更不想来见什么“毒手”乾罗。
“毒手”乾罗,黑道巨擘,黑榜中成名最久的高手,黑道三大势力之一山城之主。
他那“毒手”的称号,绝不仅仅指他手上的功夫,更是指其手段毒辣难缠,翻脸无情。
与这等人物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不得不来。如今的蓝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帮主。自父亲蓝天云死后,黄河帮群龙无首,他虽勉强坐上帮主之位,却无任何威信。
直到一个神秘的势力找上了他,他本以为可以引为强援,但却没想到直接成为了傀儡,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对方那令他生不如死的手段,让他只能乖乖听命行事,任由摆布。
蓝芒深吸一口气,带人走进飘香楼。他身边紧跟着四人,再之后是十几名黄河帮众。
四人之中,为首的是“浪里鲨”余岛。昔日洛阳分坛的坛主,如今蓝芒身边为数不多还能信任的老人。
第二位身形瘦长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削如刀,一双眸子锐利似鹰,腰悬一柄薄刃长刀,刀鞘漆黑,隐隐透着寒意。
此人乃黄河帮总舵外堂堂主,“风刀”陈铤,一手快刀凌厉无匹,在帮中素有威名。
第三人是个姿色不俗的红衣少妇,一头乌发高高挽起,扎着引人注目的高髻,眉目间带着几分妩媚,盈盈一握的腰肢间悬着两柄银鞘短剑,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此人乃是黄河帮内堂执事“高髻娘”尤春宛,看似娇媚,实则心狠手辣。
第四人却是四人之中唯一没带任何兵刃的。此人身形高大,肩宽背阔,面容冷硬如花岗岩,赤手空拳,负手而行,予人一种沉稳如山、不动如岳的感觉。
余岛三人行走间,目光时不时落在此人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此人到了洛阳后方才突然出现,由蓝芒亲自引荐,说是黄河帮新聘的客卿高手,号“霸拳”燕沉舟。
三人从未在黄河帮中见过他,但观帮主与此人关系似十分亲密,几次单独会见。
这“霸拳”燕沉舟,自然便是诸英雄假扮的。乾罗这等黑道巨擘,他当然要亲自会上一会。
以他如今对筋骨的修炼,已无须易容化妆,只需将筋骨肌肉稍稍调整,形貌便为之一变,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余岛、陈铤、尤春宛三人审视的目光不时扫来,诸英雄自有所觉,却浑不在意,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他步履从容,负手而行,只偶尔以眼角余光反观三人。
余岛目光沉稳,带着几分老练的审度;陈铤手按刀柄,指节微微泛白,似在揣度他的深浅;尤春宛则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却暗藏锋芒。
诸英雄心知肚明,这三人在黄河帮总舵手握重权,各怀心思。他特意命蓝芒携其同来,正是要借今日之机,顺便将这三人一并降服。
此刻,蓝芒正满脸忧虑地走上二楼,来到预定好的一处厅房。
当他推开房门踏进厅内时,却惊讶地发现,一个身形高瘦之人,早已端坐于主位之上,仿佛已等了许久。
在蓝芒刚踏入的一刹那,那人抬头,冷电般的一双眼睛射来。
“黄河帮是否要与我乾罗山城开战?”
只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让身为黄河帮主的蓝芒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能有如此威势者,普天之下屈指可数。此人自然便是“毒手”乾罗,他竟出乎意料地提前到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拳即权,拐如山
蓝芒大公子脚下一软,眼见便要出丑。便在此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臂膀,将他扶定。
“乾城主这记下马威,既有以大欺小之嫌,又欠了几分高明。”
诸英雄扶稳蓝芒,抬眸望向主位上的乾罗,语气不咸不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心中清楚,乾罗此举不仅是震慑蓝芒,更是在试探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若蓝芒当众出丑,黄河帮的士气便不战自溃;若无人敢接话,山城便可肆意拿捏。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身后,余岛、陈铤、尤春宛三人也已鱼贯而入,各自站定,目光谨慎地打量着端坐主位的那位黑道巨擘,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
厅中烛火摇曳,光影明灭,映得几人神色阴晴不定。他们已然察觉,今日这场宴,绝非寻常。
乾罗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道:“高不高明,有用便好。”
言下之意,手段不论高低,能达目的便是上策。果然符合这位城主一贯的作风。
乾罗此刻视线从蓝芒身上移开,上下打量着诸英雄,“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不知尊姓大名?想来不是无名之辈。”
显然,在乾罗看来,蓝芒不过是条案上鱼肉,而眼前这个沉稳如山敢直面他的汉子,倒让他更感兴趣。
“某燕沉舟。”诸英雄神色从容,拱手一礼,“无名小卒一个,想来乾城主不曾听说过。”他说话时气息平稳,眼神不闪不避,这份镇定,与蓝芒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说话间,他也暗自打量着这位名震天下的“毒手”。
乾罗身形高瘦,面颊瘦削,鼻梁高挺微勾,轮廓分明,一双眼睛似开似闭,时而有精光乍闪,透着一股阴鸷深沉的味道。只一眼,便知是极难缠的人物。
他身后立着两人。左侧是个身量娇小的年轻女子,俏脸如花,一双长而媚的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可人至极。
右侧是个黑衣老者,面容枯瘦,目光阴冷,背着一对乌沉沉的铁拐,拐头各嵌一枚铜环。
乾罗只带这二人赴宴,显然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作为黑榜中成名最久的高手,他也确实有这份底气。
乾罗眉头微挑,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确信从未听过“燕沉舟”这个名字,这才收回视线,哈哈一笑,抬手道:“蓝帮主,请入座。”笑声看似豪迈,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此刻的蓝芒终于缓过神来,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乾罗对面。
余岛、陈铤、尤春宛三人看在眼中,不免有些失望。
陈铤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鄙夷。堂堂一帮之主,竟如此不堪,实在令人心寒。尤春宛轻轻叹了口气,余岛则面无表情,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蓝芒此刻终于想起自己是一帮之主,便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乾城主约见在下,到底所为何事?”声音虽竭力平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乾罗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你黄河帮原本只在水上讨生计,如今却将手伸到了岸上。莫不是也想来分一杯羹?还请蓝帮主给我个说法。”
诸英雄心下暗忖:看来,黄河帮向两岸渗透的举动,已被这位山城之主察觉。
蓝芒闻言,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诸英雄一眼,这才硬着头皮答道:“黄河帮不过是在岸上做些正当生意,与山城自然是河水不犯井水。”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连他自己都不信。
乾罗放下茶盏,目光渐冷:“这恐怕不是一句‘河水不犯井水’就能说得过去的。”
蓝芒额上渗出细汗,强撑着问:“不知乾城主究竟是何意?”
乾罗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漫开:“你们黄河帮想上岸,可以。拿出本事来,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蓝芒,又扫向诸英雄,一字一顿道:“若无本事,那此后黄河帮便向我山城俯首听命罢。”
至此,乾罗终于亮出獠牙,他分明是想趁帮主新立虚弱之际,一举吞并黄河帮,扩大山城势力。
余岛三人闻言脸色骤变。蓝芒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再次看向诸英雄,目光中满是求助与惊惶。
如此明显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乾罗。他嘴角微扬,淡淡道:“看来,今日乾某是找错了人。却也不知,这黄河帮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诸英雄,带着审视与玩味。
一时间,余岛、陈铤、尤春宛三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诸英雄身上。厅中一寂,只闻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
诸英雄实在没想到这蓝芒如此废物,之前对其所有的交代都是白费,此人在乾罗面前实在不堪。
既然已被点破,诸英雄索性不再遮掩,朗声笑道:“哈哈,看来乾城主在怒蛟岛折戟沉沙,败于覆雨剑后,雄心依旧不减,竟想吞并我黄河帮?”他故意提起乾罗的败绩,作为回击。
乾罗身后二人听他竟敢当面揭城主的伤疤,顿时勃然大怒。黑衣老者目露凶光,厉声喝道:“大胆狂徒,我看你是活腻了!”双拐一震,铜环叮当,杀意毕露。
那娇媚女子也柳眉倒竖,纤手已暗暗按上腰间短剑,只待乾罗一声令下。
乾罗却只是微微抬手,止住二人,目光如刀,钉向诸英雄,冷声道:“燕兄好胆色。只是不知,可有与胆色相匹之能?”
诸英雄朗声一笑,扬了扬双拳,傲然道:“某所恃者,唯此双拳耳。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而拳即权。”
他说话时,周身筋骨微微作响,一股霸道刚猛的气息隐隐流露,与先前那沉稳模样判若两人。
乾罗闻言,面色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道:“好一个拳即权。”
黑衣老者却已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好个利口!且让老夫称称,你这双拳头有几斤几两!”
言罢,双拐一震,铜环叮当,身形暴起,直掠诸英雄头顶。双拐如乌云盖顶,挟风雷之势,狠狠砸下。
劲风激荡,满室烛火为之一暗。桌上的茶盏被劲风扫过,叮当乱跳,几欲倾倒。
那老者出手之快、之狠,尽显其数十年的功力。
这一击,没有试探,唯有杀招。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霸拳刚猛,乾罗避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