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50节
江湖上年轻一辈或许不知“白发红颜”是何许人物,但作为老江湖的莫意闲,却深知这两人的分量。
“白发”柳摇枝与“红颜”花解语,乃魔师宫两大护法高手。二人凶残狠毒,淫邪不堪,当年横行江湖,令人谈之色变。
莫意闲心中清楚,这两人随魔师庞斑退隐已有二十载,如今重出江湖,是否意味着那位魔师也即将再度君临天下?由不得莫意闲不慎重对待。
柳摇枝白发如雪,垂落肩头,闻言淡淡一笑,声音清朗而不失阴柔:“二十年了,江湖上人才辈出,我等自然要出来凑凑热闹。”
花解语站在他身侧,红衣如火,闻言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却不发一言。
莫意闲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不知……魔师他老人家?”
柳摇枝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缓缓道:“魔师大人,自是即将重临江湖。”
此言一出,莫意闲神情猛然一震,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骤然睁大。而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若这个消息传至江湖,不知要引起多大的震动!
魔师庞斑,二十年前便已横行黑白两道,天下无人能敌;如今二十年后再次重出江湖,武功又该到了何种境界?
“我二人此来便是为魔师宫前驱,不知莫门主可愿为魔师效力。”柳摇枝
莫意闲闻言没有半分犹豫,连忙拱手道:“在下……在下定当尽心竭力,为魔师效犬马之劳。”
柳摇枝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遥遥一敬。花解语也举起酒杯,红唇轻启,饮下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理所应当的笑意。
莫意闲如蒙大赦,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美酒入喉,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惊涛骇浪。他强作镇定,堆起笑脸,正要再劝酒几句,忽然——
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手下踉跄着闯了进来,神色惶急,额上冷汗涔涔,张了张嘴,却还没来得及出声。
莫意闲见状,肥脸一沉,小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呵斥道:“何事如此慌张?没见本座正在宴请贵客吗?”
那手下被他这一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垂着头,瑟瑟发抖。
莫意闲皱了皱眉,侧首对身旁的孤竹吩咐道:“孤竹,你去看一下。若是不打紧的事,打发了便是。”
说罢,他又转过头来,对着柳摇枝与花解语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劝道:“些许小事,不劳二位挂心。来,再饮一杯!”
柳摇枝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了那手下离去的方向一眼。
孤竹应声走到那手下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跟我来。”二人一前一后退出包房。到了门外,孤竹才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说!”
那手下慌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将楼下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报。
孤竹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略一沉吟,便随那手下朝楼下走去。
此时,楼下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原本喧闹震天的赌场,此刻却安静得出奇。
最大的那张赌桌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赌客,却无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边端坐的一个黑衣人身上。
那人一身青灰短褐,腰束粗布带,脚蹬薄底快靴,打扮得如同寻常江湖刀客。他身形精悍,面容冷峻,颧骨微高,一双眸子幽深如井,不见半分波澜。
一把连鞘长刀斜随意放在桌上,刀鞘乌沉,隐隐透着寒意。身前的桌面上,堆满了银票、金银,白花花的银子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少说也有数千两之巨。
而他对面,坐着快活楼的首席荷官,一个容貌姣好、艳丽无伦的美女。听说这莫意闲有逍遥八姬,也不知这是不是其中之一。
不过此刻这美女却是神色惨淡,额上香汗淋漓,一双玉手按在骰盅上,微微发颤,迟迟不敢打开。
“开啊!快开啊!”
“磨蹭什么呢!老子还等着下注呢!”
一旁的赌客们早已等得不耐烦,纷纷出声催促,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那美女荷官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她深深看了对面那黑衣人一眼,终于,颤抖着手,缓缓揭开了骰盅。
骰盅内,三枚骰子静静地躺着,三个六,豹子。
“是豹子!”
“我的天,这人已经连押中十二把了!”
赌客们一片哗然,惊叹声、咒骂声、议论声混成一片。有人眼红,有人怀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而庄家这边,几个负责收赔的伙计已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这一把,他们又赔出去千两银子。
那黑衣人却依旧面不改色,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他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承让了。再来一把,如何?”
美女荷官嘴唇哆嗦,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楼梯口,心中只盼着,救星快些到来。
“不若,由在下陪这位客人赌一把如何?”
终于,她盼的人到了。
孤竹那高瘦的身影自楼梯口转出,负手而来,步履沉稳。美女荷官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连忙起身让开,退到一旁,额上冷汗犹在。
“无所谓,只要不耽误老子赌钱就行。”那刀客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散,仿佛不过寻常事一桩。
孤竹在对面坐下,目光如刀,打量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刀客——青灰短褐,腰束粗布带,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幽深如井。他暗暗记下这张脸,伸手抄起骰盅,枯瘦的五指握紧盅身,轻轻摇晃。他没有像寻常荷官那般花样百出,只摇了两下,便往桌上一顿,淡淡道:“请。”
诸英雄也不客气,将面前堆积如山的银票、金银尽数往前一推,哗啦作响,日光灯下光芒刺眼。他随口道:“我买大。”
周围的赌客早已眼热,见状纷纷掏出银子,跟着押大,一时桌上银光灿灿,堆得更高了。
孤竹嘴角微扬,枯瘦的手掌按住骰盅,运转真气,旋即一翻手腕,自信得揭开骰盅——
“大!”
“还真是大!”
赌客们一片欢呼。孤竹低头一看,脸色骤变,三枚骰子赫然是四、五、六,十五点大。
他方才明明已用真气将骰子拨成小点,可揭开后竟依旧是大。对方一定也动了手脚,可怕的是,他竟全然不知对方何时出的手。
孤竹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意,开口道:“此番阁下已赢下不少,不如改天再来玩。”言下之意,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然而那刀客仿佛没听懂,端起赌客递来的酒杯,慢悠悠饮了一口,挑眉道:“怎么,你这开赌坊的,岂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
“就是!怎么还怕赢钱?”一旁的赌客们纷纷起哄,群情激昂,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孤竹脸色阴沉下来,他哪还不明白,对方分明是存心找茬。可刚才那一手神鬼莫测,让他心中忌惮不已。然而这赌局,绝不可能再开下去。
“出门在外,做人留一线得好。”孤竹冷冷道,语气已带了几分威胁。
“哟?”那刀客放下酒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你这开赌坊的,什么时候还讲究做人留一线了?”
孤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刀起惊鸿,一扇十三摇
孤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字字如针:
“这位朋友,我逍遥门在黄州府开张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朋友莫要得寸进尺。”
诸英雄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悠悠道:“得寸进尺?我不过是坐在这里赌钱,输赢全凭本事。怎么,你们快活楼输不起?那不如关了这门,省得丢人现眼。”
孤竹眼中精光一闪,冷冷道:“朋友这是在教我做事?”
诸英雄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悠然道:“不敢。只是照你们这样对待客人,这快活楼怕是也开不了几天。”说着还一脸惋惜的模样。
四周赌客闻言,窃窃私语声渐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孤竹身后那名逍遥门弟子按捺不住,伸手便要拔刀。
孤竹抬手,止住那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诸英雄,一字一顿:“朋友好大的口气。还请报上名来,也好让我逍遥门知道,是哪位高人门下。”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混口饭吃。”诸英雄随手把玩着桌上的骰子,漫不经心道,“怎么,想打听清楚,好秋后算账?”
孤竹冷笑:“在黄州府,还没有我逍遥门查不到的人。朋友若是识相,现在离开,方才的一切,权当没发生过。”
诸英雄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淡淡道:“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查了,等你查到了再说。现在嘛——”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就别在这儿磨磨唧唧,扰了大家的兴致。”
周围赌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嘴。
孤竹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诸英雄看了几息,缓缓道:“朋友既然不肯给面子,那便别怪我逍遥门不讲规矩。”
“规矩?”诸英雄挑眉,“你们逍遥门的规矩,就是输了钱就不让人玩?”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更多人附和。
孤竹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只见赌客们眼中已满是不屑与愤懑。他心知,今日若不能把这诸英雄压下去,逍遥门的脸面怕是要丢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朋友,我再问你一次。走,还是不走?”
诸英雄不慌不忙地将骰子一颗颗码好,头也不抬:“不走。”
“好。”孤竹缓缓吐出这个字,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既然如此——”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右手已从袍袖中探出,五指微张,青筋隐现。阴冷的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周围赌客这才意识到不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数步。
诸英雄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怎么,要动手?”
孤竹冷冷道:“逍遥门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诸英雄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然后抬手将桌上那把连鞘长刀握在手中,把刀鞘往桌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桌面上的银两被震得叮当作响。
孤竹心头一凛,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竟让他呼吸微微一窒。
诸英雄看着他,一字一句:“那便让我看看,你怎么不让我撒野。”
孤竹再无半分犹豫,枯瘦的五指猛然探出,如鬼爪般直取诸英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