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75节
然而“咚咚咚”,她那那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心脏,正跳得飞快。她周身的血液,流速异常,皮肤下的温度正在攀升。
这些细微的变化,根本瞒不过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芙蓉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初雪映梅,娇艳欲滴。她并非面上表现的那般镇定。
他心中暗笑,却未点破。
沉默片刻,他忽然松开手。
甄素善顺势起身,站定时,身子微微一晃,随即稳住。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一关,终究是过了。可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怅然若失,悄悄涌上心头。。
方才被他揽入怀中的那一瞬,那股雄浑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竟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一种陌生而刺激的颤栗,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
“美人,倒酒吧。”
诸英雄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依旧端坐椅上,嘴角噙着笑,仿佛方才那场暧昧的较量,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甄素善收敛心神,重新执起酒壶,先为诸英雄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入杯,叮咚作响,酒香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散。
两人对视一眼,举杯共饮,气氛不知不觉松弛了几分。
之后,几杯酒下肚,两人竟已开始谈笑风生,语气轻松自如,仿佛方才那场暧昧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甄素善随口讲起了域外的风土人情。她声音清柔,娓娓道来,将那万里之外的异域风光,风土人情描绘得栩栩如生,如一幅幅画卷在灯下徐徐展开。
诸英雄听罢,微微一笑,随口接了几句。他说的不多,却每每切中要害,见解独到,甚至补充了一些她未曾提及的细节,仿佛对那片土地也颇为熟悉。
甄素善眸光微闪,心中暗暗称奇。
她不甘示弱,又转而说起域外各国的武功流派与武学特色。她评点精到,一语中的,显然见识非凡。
然而诸英雄却似信手拈来,随口补充了几门她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功法,甚至点出了其中的精要所在。那谈吐间的从容与笃定,仿佛他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
甄素善的碧眸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她自诩博闻强识,遍览群书,自认天下之事,少有能瞒过她的。
可眼前这个“燕沉舟”,无论她提起什么话题,如山川地理、人文风俗、兵法韬略、江湖秘闻,他竟都能接得上,且言之有物,常有独到见解,甚至能举一反三,推演出她闻所未闻的结论。
此人见识之广,学问之博,是她平生从未见过的。
她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钦佩,更添几分好奇。这样一个文武双全、深不可测的人物,究竟是何来历?
两人越谈越投机,酒也饮了一杯又一杯。
一时间,门内温暖如春,把酒言欢,烛火摇曳,映着两张时而沉思、时而微笑的面孔,竟生出几分知己相逢的意味。
门外,却是另一番天地。夜风凛凛,从廊下灌入,寒意透骨。天边一弯冷月,清辉如霜,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惨白的光。
花扎敖负手而立,脸色铁青,紫瞳中阴晴不定。他身形如铁塔般杵在门外,纹丝不动,唯有银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耳朵却始终竖起,凝神倾听门内的动静,但凡有半分异样,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
山查岳双臂抱胸站在他身侧,那张凶悍的面孔此刻难看得紧,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如今空荡荡的后背,没有了踏实感,让他分外难受。
不远处,蓝芒缩在廊柱后面,不时搓着手,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余岛、陈铤、尤春宛等人也守在一旁,不敢离去。
蓝芒偷偷觑了花扎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叫苦,这位燕先生,胆子也忒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蓝芒的脑袋可不够砍的。
夜风呼啸,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明灭。远处偶有更鼓声传来,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更鼓声渐渐稀落,檐下的灯笼也烧尽了几盏,火光一明一暗,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彻底熄灭。
夜尽天明。
晨光熹微,从廊檐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花扎敖肩头。他这才发觉,自己与山查岳竟这么硬生生守了一整夜。
寒气浸透衣袍,须眉之间凝了一层薄薄的霜白,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蓝芒、余岛、陈铤、尤春宛几人守在更远处,一个个面色青白,衣衫湿冷,显然也被冻得不轻。
终于——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木门,缓缓打开。
众人精神齐齐一振,困倦一扫而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花扎敖更是忍不住踏前一步,紫瞳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门内走出的身影。
甄素善当先走出。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芙蓉面映得愈发莹润,碧眸清澈如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步履从容,身姿挺拔,浑身上下不见半分倦意。
紧随其后,“燕沉舟”大步踏出。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金丝软带,长发以玉冠束起,威风凛凛,气度沉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同样不见疲色,反而多了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
两人一前一后,并肩而立,晨光洒在他们身上,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门外那一众霜白覆体、面色青灰的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个世界。
诸英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朗声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甄素善侧首看他,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下格外动人:“自然,燕先生。妾身回去后,便会着手安排。往后,你我之间,可要多多往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言语间默契十足,显然已达成一致。
花扎敖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次,欲言又止。他望向甄素善,紫瞳中满是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
蓝芒却已是按捺不住,脸上堆起笑意,连忙凑上前来,拱手道:“既已达成合作,甄小姐,以后还要多多往来才是。在下定当尽心竭力,为小姐效劳。”
他话说得殷勤,目光却忍不住在甄素善脸上多停了几息,眼中依旧藏着一丝痴迷。
“以后,还是尊称为‘甄夫人’的好。”
诸英雄此话,声音不大,但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却让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夫人”一称,可是对已为人妇者,方有的尊称。
蓝芒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微张,一时竟忘了合拢。余岛、陈铤、尤春宛三人更是面面相觑。
山查岳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花扎敖更是脸色骤变,急切的看向甄素善,眼中满是惊疑。
而此刻,甄素善脸上浮起一抹嗔恼,那张芙蓉面上红晕一闪而过,侧首瞪了诸英雄一眼。她自是知道,他是故意的,让他人产生误会。
可她并未开口拒绝。
只因她觉得,“甄夫人”这个称谓……还挺不错的。
她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从昨夜到现在,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都让她生不出反感。甚至,当“甄夫人”从他口中说出时,她心头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然。
她自然不知道,这个称谓本来就是未来别人对她的尊称。
然而,花扎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咯噔”一下,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急切道:“难道你……”
“并没有。”甄素善打断他,语气平静,眸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直视,“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然而这个解释,显然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走吧,先离开这里。”甄素善说罢,便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甄夫人,慢走不送。”
身后,诸英雄的声音悠悠传来,落入每一个人耳中。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玩味。
甄素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花扎敖此刻恨恨地瞪了诸英雄一眼,紫瞳中寒光闪烁,像是要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刻进骨子里。
之后,他愤愤转头带着山查岳快步跟上甄素善,他需要好好的询问一番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晨风萧萧,诸英雄负手而立,目送甄素善离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中暗忖:给方夜羽添添堵,倒也不错。那厮之前在中原铩羽而归,如今再听闻此等消息,脸色想必十分精彩。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叛徒下场,碎尸万断
待人远去,诸英雄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蓝芒、余岛、陈铤、尤春宛四人,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诸位,随我入内吧。有些事,还需要向各位请教请教。”
说罢,他率先朝大厅内走去。
蓝芒与余岛、陈铤、尤春宛四人面面相觑。
四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泄密之事。
蓝芒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虽是名义上的帮主,却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案上鱼肉。若那泄密之人被揪出来,他这帮主之位,怕是更加坐不稳了。
可他不敢不跟。他咬了咬牙,率先迈步,朝大厅方向追了上去。
余岛与尤春宛对视一眼,也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两人默默跟上,脚步轻而快,生怕慢了半步便会惹人起疑。
唯有一人——
陈铤。
他没有动。
或者说,他动了。却不是朝大厅,而是朝相反的方向,院外。
他身形一纵,如一只受惊的鹞子,猛地拔地而起,足尖在青石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已掠出数丈,朝着院墙方向疾射而去。
这一番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
蓝芒、余岛、尤春宛三人愕然回头,呆呆地望着那道疾掠而去的背影,一时竟忘了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