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32节
此刻两名花妃,来到年怜丹身前欲将他扶起。
此刻道旁,两名花妃已然挣扎着爬起身来,踉跄着来到年怜丹身侧,她们的虎口还在渗血,剑已断,衣衫凌乱,脸上犹带惊惧之色,却仍不忘护主。
两人一左一右,欲将年怜丹从地上扶起。
“呜”
一声呼啸骤然响起,让年怜丹与两名花妃悚然一惊。
年怜丹猛地抬头,刚恢复的视线中,只见一道乌沉沉的黑影,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笔直朝他横贯而来!
两名花妃同时变色,本能地便要拉起年怜丹向旁闪避。
然而她们的手刚触及他的臂膀,忽然后心便各遭一击。
力道极大,一前一后,将她们的身体猛地推向那迎面飞来的巨剑!
两女猛然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一瞬间,她们终于明白了。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被用来当了挡剑的盾牌。
年怜丹连片刻犹豫都无,将她们推向了死亡,只为自己争取生机。
来不及挣扎,她们的手指还保持着抓向年怜丹的姿势。
玄铁重剑带着沉闷的呼啸,贯穿了两女的腰腹,将两具柔软的躯体串在一起,去势不减,直直钉入地面。
两女发出濒死的惨呼,鲜血从腰腹处汩汩涌出,染透了那身紫纱长裙。
而年怜丹,早已在推出她们的那一刻,趁势转身,头也不回地钻入道旁的密林之中。
风从林间吹过,拂动两女垂落的发丝。她们的双眼依旧圆睁,望着年怜丹消失的方向,瞳孔之中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震惊与绝望——死不瞑目。
“好狠、好无情的人。”谷倩莲望着那两具被玄铁剑贯穿的尸体,不免被年怜丹如此冷血的做法震撼到。
谷姿仙眼却是身形微动便要跃出。年怜丹既然已重伤,此番正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然而她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诸英雄摇了摇头,“穷寇莫追。此处难保没有其他觊觎之人潜伏在暗处。”
“放心,他此番受的伤,没有两个月的休养绝无法复原。”
他说到这里,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中寒光闪:“况且,我保证他活不过这个月。”
谷姿仙闻言,便重新坐下。她对诸英雄的话自然深信不疑,既然他如此说了,那年怜丹便已与死人无异。
此刻莫伯从道旁起身,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动容之色。他望着诸英雄端坐车中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震撼与激动。
莫伯此刻方知,自家公主选的这位夫婿,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堂堂花间派宗主、域外三大宗师之一的年怜丹,数十年来一直是双修府最大的威胁,竟被自家这位姑爷端坐车内,轻描淡写地一指击溃。
其实,唯有诸英雄心里清楚,年怜丹此番重伤,多少有大意轻敌的成分。若非那花间宗主低估了他,也绝不至于败得这般轻易。
莫伯活了大半辈子,大半生都在为双修府的兴衰奔走。此刻,他终于真正相信,无双国复国有望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朝着诸英雄深深一躬,重新登上马车,拾起缰绳。方才玄铁重剑刺穿的车板并不影响驾驶,他稳稳地驾起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前行。
马车经过那两具被钉在地上的尸体,诸英雄探出车厢,随手一抄,便将那柄玄铁重剑收入车中。
剑身入手,沉甸甸的,通体乌沉,冷意森然。他掂了掂剑,随口道:“好铁。”
他将剑横搁在膝上,对谷姿仙道:“当年你送我的那柄剑被我用坏了,正好将它融了,为你重新打造一柄利剑绰绰有余。”
谷姿仙没想到他还记着当时自己送他的剑,自是内心欢喜无比。
诸英雄又转头看向谷倩莲与白素香:“余下的材料,也够为你们二人各打一件趁手的兵刃。想要什么,回头跟我说。”
谷倩莲闻言眼睛一亮:“姑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白素香则只是抿唇笑了笑,低声说了句“多谢姑爷”
车轮从那两具尸体旁碾过,带起一阵尘土,继续朝着远方驶去。
? 第二百六十七章 花街不夜城,红楼观龙虎
秋阳当空,天高云淡。
诸英雄与谷姿仙一行四人,车马兼程,用了两个日夜,便抵达了洞庭南面、湘水之畔的长沙府。
城郭在望,尚未进城,便已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城门处增设了关卡,守卒比平日多了数倍,盘查严密,进出城门的商旅尽皆被逐一搜检,连马车上的货物都要掀开帘布查验。风声鹤唳,显然此地局势已不同往常。
不过,这却难不倒诸英雄。他只略施手段,亮出一面腰牌,守卒便连声“得罪”,拱手放行,连马车都不曾翻看。
前后不过片刻工夫,一行四人便已穿城而过,踏入了长沙府的街巷之中。
诸英雄亮出的正是一面锦衣卫的腰牌。
城中倒是依旧热闹。长街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的幌子在风中招展,一派市井烟火气。
只是街面上往来的行人中,不难看到一些腰悬刀剑的江湖人。这与寻常城邑里偶尔见到的江湖散客不同,数量显然多了一些。
诸英雄带着三女寻了一家干净宽敞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各自洗漱休整。
待午后日头略偏,众人收拾妥当,三女却已换了装束。清一色男装,竟都是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模样。
谷姿仙气质最佳,一身月白长衫裁剪合体,腰间束一条玄色丝绦,玉带生风。她本就身姿窈窕,此刻换作男装,反倒添了几分清逸俊朗之气,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染尘埃的出尘之意。乍一看去,竟真如哪家王谢子弟出游,气度高华,令人不敢直视。
谷倩莲身量娇小,换了一身墨绿短褐,腰间束一条玄色丝绦,坠着那枚青玉佩。她那张圆脸杏眼本就显小,此刻换了男装,倒真有几分像哪家偷溜出来的小公子。只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那股子雀跃劲儿。
白素香则是三人中最为高挑的,一身蓝色劲装,袖口紧束,腰间悬着长剑,身形修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她眉眼冷冽,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利落干脆的飒爽之气,倒像极了行走江湖的少年剑客。
三人并肩立于客栈门前,一白一青一蓝,风姿各异,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诸英雄扫了一眼,也不由得笑了笑。这三个女子扮起男人来,反而更显魅力。
谷姿仙伸手理了理袖口,侧头看他:“我们这是要去哪?”
诸英雄负手而行,也不回头,只随口答了两个字:“青楼。”
“啊?”白素香脚步一顿,显然没料到他说的竟是这等去处,神色间有些意外。
谷倩莲却已是眼睛一亮,连忙几步跟上,兴致勃勃地压低声音道:“快走快走,我还没去过青楼呢!”
那模样,哪里像什么江湖侠女,倒像个急着去看热闹的孩子。
诸英雄也不答话,只大步朝前走去,四道身影一前一后,没入长街那一片熙攘的人流之中。
华灯初上。
长沙府最负盛名的花街,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醉梦楼”便是这花街上最有名的红楼,诸英雄此刻倚在“醉梦楼”二楼露台的栏杆处,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外那一片喧闹繁华的景象。
两旁妓寨林立,红灯笼一串串挂满檐角,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整条街映得犹如白昼。
丝竹管弦声、猜拳赌酒声、女子娇笑声与车马行人来往的嘈杂声层层叠叠,混在一块儿,扑面而来,烫热又鲜活。
大街上人车争道,灯光照耀下,这里就仿佛一座没有夜晚的城市。
他收回目光,回头看向房内。几名艺妓正抱着琵琶、古琴,弹唱着一曲《菩萨蛮》,曲调婉转,词意缠绵,倒也配得上这满楼的风月。
这曲子却是谷倩莲点的,她一进醉梦楼便嚷嚷着“到了青楼岂能不喝酒听曲”,诸英雄也不拦她,任由她玩耍胡闹。
此刻她正举着酒杯,摇头晃脑地跟着节拍打拍子,一双杏眼眯成月牙,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常逛花街的纨绔子弟,倒比真正的公子哥儿还要自在几分。
白素香却是一本正经地端坐在一旁,手搁在膝上,显然对这样的场合还有些放不开。
谷姿仙拎着酒壶走了过来,俯身替他斟满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就任由她胡闹,也不怕将她宠坏了。”
诸英雄伸手一揽,将她拉入怀中,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自有夫人管教,怕什么?”
谷姿仙猝不及防跌坐到他腿上,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才想起自己此刻一身男子装束,这般亲密地坐在他怀中,若被旁人看去,岂不是要闹出什么误会?
她慌忙便要起身,却被诸英雄的手臂不紧不松地箍住了腰。
她侧过头瞪了他一眼,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便知道他是故意的。
无奈之下,她只得重新坐稳,只是耳根已悄悄泛了红,不敢回头去看房内的几人,只能偏过头,将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夜景,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如常:
“我们来这里,究竟是要等什么?”
诸英雄抬了抬下巴,朝下方示意:“那不是,等的人来了。”
谷姿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花街人流如织,灯火辉煌,她一眼便看到一个龙行虎步、昂扬高大的背刀汉子,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他身旁跟着一位身着青碧色窄袖劲装的高挑女子,束腰束发,腰间悬一柄窄身长剑,身形挺拔,眉目间自带一股英气,宛如一柄出了鞘的利剑。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富态、手持长剑的胖道士,步履轻快,气定神闲。
谷姿仙微微眯眼:“那人便是怒蛟帮的戚长征?”
“不错。”
“咦?”谷姿仙忽然轻咦了一声,目光在戚长征身上多停了一瞬。
诸英雄嘴角微扬:“看出来了?”
谷姿仙点了点头。
戚长征周身气息沉凝,内敛如一潭深水,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勃勃生机,那是先天真气特有的气象。
诸英雄在心中暗暗念道:不愧为气运之子,一段时日不见,竟已迈入了先天。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有些武林前辈蹉跎一生也迈不过这道门槛。
至于谷姿仙为何能察觉这等细微的气息变化,自然是因为她也已步入了先天。
至于她如何能迈入先天,说来也简单,这几日诸英雄与她朝夕相处,双修秘法日夜不辍,不觉间便冲破瓶颈,踏入了那层许多武林中人穷尽一生也未能触及的境界。她起初尚不自知,直到这两日气机自生、耳目通明,方才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