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50节
“果然,不愧为鬼王。”诸英雄也不抵赖,抬手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揭下,露出原本的面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虚若无,“鬼王能识破这假的薛明玉,我并不意外。但能识破我的身份……却是令我好生好奇。”
“臭和尚,原来是你!”虚夜月这才回过神来,又羞又恼,却又隐隐松了一口气,咬着牙嚷道,“还不快给我解开!”
诸英雄随手一拂,解开了她的穴道。虚夜月甫一恢复自由,便从柳树根旁一跃而起,直扑到虚若无怀中,将脸埋在他肩头,简直又气又委屈。
虚若无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缓缓道:“薛明玉可没有这么好的武功,能在我鬼王府一众弟子手下轻易将我的宝贝女儿掳走。”
顿了顿,并未继续解答诸英雄的疑惑,而是话锋一转,“薛明玉能够屡次脱身,想必也是凭借这张面具。如今这面具在贤侄手中,那真正的薛明玉,想必早已死在贤侄手中了。”
虚夜月抬起头,红着眼眶冲虚若无不依不饶地嚷道:“爹爹!他方才那般欺负女儿,你快替女儿出气,好好教训教训他!”
虚若无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这次吃点教训也好。日后行事,莫要再这般莽撞了。”
“爹爹!”虚夜月跺了跺脚,“你都不疼女儿了,怎么尽向着外人说话!”
诸英雄见状,觉得还是尽早离开的好,便拱手道:“鬼王,晚辈先行告辞。”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贤侄就这么走了,”虚若无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恐怕说不过去罢。”
虚夜月立刻接过话头,冲着诸英雄嚷道:“对!爹爹快教训他!”
诸英雄转过身来,望向虚若无,问道:“不知鬼王要如何?”
他已暗自凝神以待,准备好领教这位鬼王的手段。
然而虚若无下一句话却让他微微一怔:
“我女儿今夜可是被‘薛明玉’掳走的。贤侄既然是薛明玉,自然要对此事负责。”
诸英雄眯了眯眼:“什么意思?鬼王莫不是要……”
“没错。”虚若无笑着说道,“你得娶我女儿。”
诸英雄说道:“鬼王莫不是在开玩笑?”
他话音刚落,又忍不住暗自嘀咕——不是……还有这种好事?
我说方才他隐在暗处见自己那般对待他的女儿,竟从头到尾都沉得住气,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虚若无神色不改,一字一句道:“老夫从不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
虚夜月闻言,登时红了脸,连耳根都烫了起来,猛地拉了拉虚若无的衣袖:“爹!你在胡说什么呢!”她虽然对此人有些好感,但也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虚若无却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我女儿姿容才情皆是上佳,许配给你,倒也不算委屈了你。”
诸英雄心中仍在暗暗盘算:他虽对自己魅力颇有自信,却也绝不至于自大到以为鬼王会上赶着把女儿送给他的地步。这其中必有缘由,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即便有什么算计,他又岂会怕?
于是他呵呵一笑,干脆利落地拱手道:“那敢情好啊。多谢岳丈大人送个漂亮老婆给我。”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虚若无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虚夜月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又羞又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谁、谁答应要嫁他了!”
只可惜她的抗议,淹没在他二人的笑声与初冬的夜色之中。柳林外,月冷风清,半晌方才响起一阵衣袂破空的声响。铁青衣等人赶至林边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自家大小姐红着脸跺脚,鬼王负手而立,与那位元真相视而笑,也不知方才说了什么,竟让这一老一少笑得如此畅快。
? 第二百九十三章 陛下,你没得选
秦淮河畔,一对准翁婿、大小狐狸正开怀大笑。
而皇宫大内,一处地下密室之中,石壁打磨得光滑平整,墙角几盏铜灯燃着昏黄的火焰,将四壁映得半明半暗。
石门响动,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开来。
披头散发的人影缓缓抬起头来,乱发间露出一张枯槁消瘦的面容,正是消失了许久的魔门长老邓隐。
他此刻模样极为惨烈,手脚皆被粗重的镣铐锁着,肩胛骨处两根铁钩穿透皮肉,将他牢牢固定在身后的石壁上。
而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待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邓隐的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丝笑。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怒意:“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家血亲,你们也敢动。你们……不怕朕诛你们九族么?”
邓隐闻言,竟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嘶哑,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皇上若真能找到我的九族,我倒是要好好谢您。”
朱元璋面色一沉,眼中寒光闪过,却没有发作。他缓缓踱了一步,背对着邓隐,声音低沉:“十年,你们埋得好深。朕当时只当皇孙不幸夭折,而你这个太子府护卫也不见踪影,只当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未曾深查。”
“如今想来,你们制造皇孙假死,将人偷走。就是为了今日吧。”
邓隐缓缓抬起头,那张消瘦到近乎脱相的脸上竟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错了。其实,你应当感谢我们。若不是我们,他早就死了,绝不可能活到今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朱元璋后背,缓缓道:“你以为,太子朱标是怎么死的?”
朱元璋霍然转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邓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邓隐迎上他的目光,并不闪避,语气平淡,却仿佛每个字都淬了毒:“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嘿嘿……”他低声笑了笑,“看来她们已经等不及了。又或者,是太子朱标……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那张久经风霜、始终威严如铁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动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太子……是被人害死的?”他猛地抬头,目光中已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是不是你们!朕要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找出来,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毕露,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暴涨。匹夫一怒,不过血溅五步;而天子一怒,则是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然而邓隐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枯槁的面容上一片死寂,仿佛眼前这个暴怒的帝王、那些滔天的怒火与杀意,都与自己无关。
“告诉我——”朱元璋的声音低沉下来,此刻他已将愤怒压下,展现出帝皇那种可怕的冷静与城府,却更显得压迫,“你们魔门,到底有何阴谋?”
“阴谋?”邓隐忽然笑了,笑声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刺耳,“我们与她们不一样。我们不需要阴谋。”他顿了顿,目光在昏暗的烛火中闪烁了一下,“只要他修炼我圣门武功,是我圣门中人,便足够了。”
他看向朱元璋,嘴角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笃定:“你应该见过他了吧?千百年难遇的天资,他如今的武功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成就……早晚要超越圣门历代祖师。”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面色晦暗难明,半晌才开口,声音已沉了下去:“别忘了,几百年前,同样是出身你们所谓的圣门,那人最后却掘了你们的墓,将整个所谓的‘圣门’差点湮灭。”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什么,邓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看来,皇上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不过,不一样。”他抬起眼,“那一位女皇,得位不正,所以必须用手段来巩固权柄。而如今——”
他微微一顿,“他可是正统的继承人,而圣门皆以他为首,他将会是你们手中最好用的刀。”
朱元璋目光微闪,并未接话。他看着邓隐,仿佛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确定,朕一定会选他?”
邓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双枯槁的眼眸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你不会有其他选择的。当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你只能选他。”
朱元璋定定地望着他,烛火在他身侧跳动,将他那张威严而冷峻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沉重地砸进石槽,隔绝了内外所有的声响。
邓隐端坐在那里,嘴角的笑意仍挂在脸上。
大明皇宫,灯火通明,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长夜漫漫,同一轮月照着不同的人,而他们却都在等着同一个天亮。
天色将明未明时,第一缕灰白的光线越过宫墙,缓缓铺向京师的街巷。
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已有了早行人的脚步声。
初冬的风顺着河岸吹过长街,带着特有的清冽气息。
诸英雄走在渐渐苏醒的街头,正不急不缓地往西宁道场的方向走去。
西宁道场就位于这条大街的尽头,站在长街远远便能望见一座巍峨的门楼横跨街面,拱券为门,两层三开间,形制庄重,恰好成为长街轴线的对景。
晨光落在灰瓦与朱柱之间,衬得门楼愈发气派。
诸英雄刚行至道场外,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等在那里,虚夜月一身男装,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她见诸英雄走近,便大大方方地迎上来,理直气壮地道:“夫君初来京师,人生地不熟,我这未来的妻子自然要陪在一旁。再说了,”她扬了扬下巴,目光朝道场内瞥了一瞥,“总不能让那庄青霜把夫君勾走了去。”
诸英雄听着她这声“夫君”叫得顺口至极,一时竟有些恍惚,心想:你这身份转换得未免也太快了。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反驳,由着她大摇大摆地跟在身侧,一同朝道场走去。
门楼处,早有人等候。正是“阳手”沙千里,这位与他同为八派种子高手的同辈,自然不陌生。只是两人之间并不算亲近,反而隐隐透着几分隔阂。
沙千里目光在虚夜月身上略作停留,又扫了诸英雄一眼,面色如常地拱手道:“元真师弟来得正好,掌门已在等候。”
门楼两侧,数名身穿青色劲服的西宁派弟子垂手肃立,见沙千里引着客人走来,齐齐抱拳行礼,姿态端正,显然训练有素。
沙千里边走边指点两旁,语气中带着几分主人家的从容与自得:“这条大街,便是以敝派命名的西宁街。”他抬手一指门楼,“而这座门楼便是道场的进口。乃江湖中人到京必访之地。”言语间隐透傲意。
诸英雄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接话,虚夜月倒是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仿佛真来游玩一般。
跨过门楼,眼前豁然开朗。昨夜来时正值深夜,月影朦胧,只觉广场开阔,却并未细察其规模。
此刻日光之下再看,才真正感受到这广场的恢弘。青石铺地,平整如镜,足有数十丈见方,两侧兵器架林立,刀枪棍棒列阵齐整,瞧那气象,寻常武林门派根本难以企及。
广场之上,吐气扬声之声此起彼伏,数百名西宁派弟子正分作数片,各自习武操练。
诸英雄目光扫过,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西宁派背靠京师,果然得天独厚。单是这弟子的规模,便已远超寻常门派。
沙千里似乎看出了他的打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无炫耀的意味:“这些还只是外门弟子,尚未真正入得门内。能入内门者,皆是百里挑一之辈。”
广场尽头,一座巍峨耸峙的宏伟建筑赫然在望。三进八合院式格局,飞檐斗拱,气势磅礴。门楣上一方巨匾,上书四个大字“西宁道场”,旁边的落款赫然是“大明皇帝御书”和御印。
那方朱红的印章在日光下格外醒目,昭示着西宁派在朝廷中根基之深,且深得皇帝青睐。
此刻那方门匾之下,已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西宁派掌门“九指飘香”庄节
见此,诸英雄微微感到意外。那日所送的请帖上写的可是“敬请元真师侄至道场切磋交流武学”,若只是寻常的武学切磋,何须掌门亲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