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79节
随着此人离开,府中动静随之逐渐消歇,大部分对鹰刀有所觊觎的人就此离去,但也有极少部分人不相信,依旧在暗中觊觎。
虚若无也不再多言,只转头吩咐道:“天雁、青衣,你二人带人去追郎永清。城冷留下,将鬼王府清理一遍。”
碧天雁、铁青衣、荆城冷齐声应是。
虚若无又沉声补了一句:“记住,若遇到里赤媚这等敌手,即刻罢手退回来,不可强求。”
二人点了点头,与荆城冷一同出了正堂,三道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虚若无这才收回目光,扫过堂中余下众人:“其余人都散了吧,下去歇息。”他略作停顿,“元真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于抚云本不放心他的伤势,闻言脚步微顿,却终究没有多言,只低声道:“王爷保重。”便退了出去。
“义父小心身体。”白芳华也随之告退。
诸英雄转头看了谷姿仙与庄青霜一眼,微微颔首,二女会意,也转身退出去。
虚夜月张了张嘴想要留下,却被虚若无一个目光止住,只得咬了咬唇,也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正堂之中便只剩下虚若无与诸英雄二人。
火把在墙上静静燃烧,将满地的碎瓦、断木与倾覆的桌椅照得明灭不定。
诸英雄与虚若无对视一眼,忽然道:“岳父大人今夜将鹰刀送出,可有所收获?”
虚若无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疲色:“今夜这送刀之局,确实收获颇丰。”
他说到此处,语气微微一顿,“老夫自认为识人无数,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原来今夜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局,拿鹰刀做的饵。
第三百三十七章 螳螂捕蝉,夺刀杀人
浓浓的夜色下,里赤媚与任璧并肩掠出鬼王府,身后那座庞大的府邸渐行渐远,灯火渐稀。
任璧忽然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不甘:“我们辛苦一番,倒让旁人摘了桃子。”
里赤媚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皱眉,侧头问道:“你那一拳,可确定将虚若无重伤了?”
任璧闻言,语气笃定:“放心,那老鬼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绝对重伤。我那一拳虽未能当场取他性命,但他接下来十天半月都别想再动手了。”
里赤媚微微颔首,随即道:“那便好。今夜目的基本已达到,不必节外生枝。”
任璧却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脚步不停,语气却带了三分不服:“你就如此甘心?看着鹰刀就这么被一个鼠辈偷走?”
里赤媚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步速,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鼠辈?你真以为鹰刀被偷,是凭的运气?”
任璧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里赤媚目光幽深:“里应外合,鬼王府中有内鬼。若我没有猜错,那个白芳华,乃是天命教的妖女。”
“什么!”任璧脚步猛然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原来是天命教。”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缓缓扯开一道笑意,“那更要拿回来了。老子拼死拼活,他们倒会捡便宜。”
他说着,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嘿嘿,这鹰刀我抢定了。我不信你不动心。”
里赤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望了一眼前方沉沉的夜色,随即眉毛微微一挑,只吐出了一个字:“走。”
他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形便已同时提速,朝着那道更浓的夜色中掠去。
鬼王府内,诸英雄与虚若无并肩坐在正堂的台阶上。月色从残破的屋顶洞口漏下来,在两人脚边铺开一片清冷的光。
虚若无手里握着那柄仍带着余温的鹰刀刀鞘,片刻后,他低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嘲:“单玉如的手段果然了得,对人性的弱点把握得可谓精准。”
诸英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岳丈只是不愿往那方面想,这才被她钻了空子。”
虚若无摇了摇头,沉默了一瞬,方才缓缓道:“这才真正体现单玉如此人的可怕之处。
白芳华乃瑶族女子,而我的亡妻、月儿的生母亦是瑶族,兼且她们的神态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酷肖与韵味。正是这一点,让我当年愿意接受她,让她与月儿作伴。
到今日我才明白,这是单玉如针对虚某的弱点而设下的计谋,她算准了我会愿意欺骗自己。”
诸英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岳丈的伤势如何?”虚若无嘴角微微一扯,眼中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伤确实受了,不过若不如此,怎可瞒过里赤媚。”诸英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斟酌:“这是今日之局唯一不够完美的地方。”
“唉”虚若无摆了摆手:“世上永远没有完美的计划。计划也永远赶不上变化。这反而是人生最美妙的地方。”
诸英雄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替虚若无把话说完:“看来今晚方夜羽一方不仅是为了鹰刀,也是冲着岳丈来的。若岳丈被重伤,那么明日我替梦瑶疗伤之时,便无人能出手支援了。”
虚若无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中:“确实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不过,”他说着忽然掀开衣衫,露出一抹银色。
诸英雄神色一动“这是......”
虚若无放下衣袍,神色如常,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银丝内甲。他们若因此将我忽略,到时恐怕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诸英雄:“哈哈,还是岳丈大人老谋深算”
片刻后,他的笑意也随之敛去,“现在唯一可虑的是,方夜羽一方是否已与天命教联手了?”
虚若无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绝不可能真正同心,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单玉如不会把自己押在任何人身上,方夜羽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诸英雄起身:“岳丈大人,此局还有些许收尾之事需要料理,我去去就回。”
虚若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去吧,去吧。”
诸英雄没有再多言,慢步走出正堂。
风声从身侧掠过,夜鸟惊起,又落下。
郎永清抱着那柄鹰刀,在夜色中不停地飞奔,显得十分慌张,不过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却始终压抑不住。
他没有选择就近出城,反而折向城内深处,像是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信。
他跑了许久,来到龙蟠里小巷地一棵大香樟树下停了下来,这是约定好的地方。
他背靠树干,大口喘息了片刻。待气息平复,便迫不及待地将鹰刀拔出鞘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翻看,又伸手在刀身地每一寸游移,试图找出这把传说之刀所藏的秘密。
远处的夜色中,隐隐传来一声犬吠,隔着几重街巷传来。
“郎官人,找出了这把刀的秘密了吗?”一道妩媚的声音忽然从柳树另一侧响起。
郎永清猛地抬头,只见白芳华正款步向他走来,一身白衣在浓浓夜色中仿佛一株在暗处悄然绽开的夜来香,妩媚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他先是怔了一瞬,目光中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迷醉之色,随即又猛然清醒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分量。
“朗大官人不会是想要将这把鹰刀据为己有吧。”她说着,人已近到身前,一双莹白如玉的素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柔拂过他肩头,温热的身躯微微靠拢,周身萦绕的淡淡幽香丝丝缕缕钻进郎永清鼻腔。
一股燥热骤然从小腹升腾而起,郎永清心神登时沉沦恍惚,原本死死攥紧鹰刀的五指,不由自主缓缓松弛开来。
他目光痴迷,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把鹰刀……怎及得上芳华小姐的万分之一。”
话音刚落,他方意识到自己已松开了手,刀早已落进了白芳华的掌心。
白芳华一手接过鹰刀,另一只原本抚在肩头地手已顺势落在他胸前,动作轻柔温婉。
郎永清眼底的缱绻醉意尽数褪去,只剩下茫然与彻骨地痛楚。
“你……”
满心的不甘与疑惑哽在喉间,可一切为时已晚。
他地身躯软软坍倒,像一阵被风吹落的枯叶,落回树根前的泥地里时,连尘土都未曾惊起。
第三百三十八章 ‘邪佛’钟仲游
“啪、啪、啪……”
突兀的拍掌声在寂静的巷子中响起,一下接一下,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白芳华手持鹰刀,猛然转身,目光如刃般投向声音的来处。
“精彩,真是精彩。”一个高大的身影自巷子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脚步沉稳有力。
待走进了才看清,来人高大威武,长发垂肩,身披黑袍,双目犹如火炬,满面虬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粗豪与霸道。
白芳华看清来人,面上警惕之色化作一抹妩媚的笑意,声音轻柔如丝:“原来是‘盗霸’赤尊信。”
赤尊信大步上前,目光却并未在她脸上停留,而是落在那柄鹰刀上,十分霸道的道:“既然认得赤某,那便把鹰刀拿来吧。”
白芳华闻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声在夜色中荡开,妩媚中带着几分狡黠:“哎呀,人家其实也很想把这刀给你呢。可是……”她微微侧首,目光越过赤尊信,望向巷口的方向,“恐怕有人不乐意呢。”
她话音刚落,马蹄声便从巷口传来。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巷中,车辚辚,马萧萧,车辕上却空无一人,竟是无人驾驭。那马仿佛认得路一般,径直行至空地中央,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赤尊信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那辆无人驾驭的马车之上,盯着那低垂的帷幕,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布帘,看清里面的虚实。
夜风穿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贴着车轮滚了两圈,又落回地上。马车内,一道声音不急不慢地响起:“小芳华,还不乖乖把鹰刀呈上来?”
白芳华闻言,朝赤尊信嫣然一笑,眼波流转:“你看,我就说有人会不乐意的吧。”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飘然而起,怀抱鹰刀,轻盈地投入马车之中,帘幕在她身后微微晃动,又迅速归于平静。
那一瞬间,车帘微动,露出车厢内一个模糊的端坐身影,夜色太浓,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却像一尊胖胖的弥勒佛。
“一个被庞斑击败的丧家之犬,也敢来觊觎鹰刀?”一声明显的嗤笑,马车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赤尊信闻言却并未如想象般的那样发怒,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装神弄鬼。”
“给我死来。”
说罢,赤尊信整个人猛地扑向马车,衣袍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
右拳蓄力击出,拳劲沉猛如山崩,这一拳若砸实了,足以将马车连同里面的人轰得四分五裂。
劲风先至,吹得马车帷幕剧烈晃动,那匹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却被车厢内一股无形的气机稳稳压住,又落回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