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43节
庄园依旧沉静,邓隐早已在角门处等候。见他到来,只是微微躬身,并不多言。
诸英雄穿过重重院落,再次进入那间密室。
灯火如豆,映着那一排排书架。他深吸一口气,走近书架,痛并快乐的找寻着魔门残篇。
他在一众残篇中,看到了残缺的《不死印法》、《天心连环》、《子午真罡》、《壬丙剑法》。
一本接一本,皆是失传已久的魔门绝学。
他没有贪多,而是先将心神沉入那尚未完善的幻魔身法。
金手指运转,识海之中,那些新收录的残篇精义与幻魔身法相互印证、彼此补全。
一条条行气路线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型,一式式身法变化徐徐展开,原本模糊不清的关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视界中《幻魔身法》已推演完善到了九成。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收录推演——
“笃笃笃。”
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他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邓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低响起:
“少主,老朽有事求见。”
诸英雄手中的残册顿了顿。
他抬眼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残篇,又看了看识海中那停滞的推演进度,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知道,邓隐来寻,必有要事。
他放下残本,起身开门。
门外,邓隐垂手而立,
“长老,何事?”
邓隐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方缓缓开口:
“少主新立,按例本应召集门中各位长老弟子前来拜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缓:
“但掌门思虑再三,少主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此时便大张旗鼓召集众人,恐怕……难免有人心中不服。”
邓隐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暗暗点头,接着道:
“如今正有一事,正需少主来分忧。也正可用来立功。”
诸英雄听懂了。这其实还是考验。也是做给门中那些人看的。
新任少主究竟值不值得他们低头,总得拿出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知是何事。”诸英雄问道。
“阴癸派潜伏江湖已久,这些年避居暗处,声名不显。”邓隐的声音压得更低,“如今掌门有意重振圣门,欲将洛阳本立为我圣门大本营。”
他说着,目光落在诸英雄脸上,语气愈发郑重:
“只是如今洛阳城中,尚有三大势力盘踞纠缠,根深蒂固。掌门希望……少主能为圣门分忧。”
诸英雄心下明了。
这才是今夜真正的目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略一沉吟,问道:
“不知邓长老可有这三大势力的详细资料?”
邓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自袖中取出一叠纸张,双手呈上:“以为少主备好。”
看来是早有准备。
诸英雄接过那沓资料,借着密室内昏黄的烛光,一页一页翻看起来。纸上密密麻麻记载着三大势力的来历、底细、人物关系、势力范围……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片刻后,他停住翻动的手,从中抽出一页,递给邓隐。
邓隐接过,低头看去。
那页纸张上方,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
“布衣门”。
诸英雄的声音平静无波:
“便从这个开始吧。”
第四十七章 一纸请柬邀作客,一声挑战踏门庭
诸英雄来到洛阳的第三天。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线越过安国寺的重重殿脊,斜斜地照进他暂居的那间禅院。
院中,一道身影正舒展拳势。其招式古朴沉凝,正大光明。迎着朝阳,拳锋之上,竟似有淡淡金光,仿佛真有佛光萦绕其间。
诸英雄修炼的,正是大光明拳。
此拳位列少林七十二艺之首,乃佛门降魔无上神功。佛经有云: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为大光明拳。据说多年前,曾有少林高僧于天都峰大展神威,以此拳力挫群雄,夺得“天下第一拳”的美誉。
此拳的最高境界,是拳无招,心无念,身如琉璃,内外光明。据说练到极处,一拳击出,光明大放,邪魔辟易。
当然,此刻的诸英雄不过是初入门径,离那等境界还远着呢。
但他的拳架已然有模有样,双臂起落间,沉而不滞;双拳开阖间,稳而不僵。拳风过处,衣袂微动,却不见半分劲气外泄,仿佛那雄浑的力道尽数敛于拳骨之中,含而不发。
“好拳!”
院门处,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师弟拳架中正,不浮不躁,刚猛正大,外显威力,单凭这一路拳,便知师弟根基之深厚,当真令人佩服。”一个声音从院门处朗声道。
诸英雄缓缓收势,面向院门,合十行礼,神色谦和:
“小僧不过初窥门径,当不得师兄如此赞誉。”语气平静,并无半分意外之色——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到来。
院门外,站着两人。
当先一人身着灰色僧衣,正是那位明觉师兄。他身后半步,立着一位中年男子。
约莫四十出头,身量中等,一张长脸,头戴皂色方巾,身着湖蓝色锦缎长袍,腰间束一条玄色丝绦。
此刻,他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诸英雄——那目光从眉眼掠过,落在那身月白僧衣上,又移向垂在身侧的双手,似在暗自揣度着什么。眼珠微微转动间,透着几分精明与审慎。
待诸英雄目光投来,他又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只留一抹恭谨谦和的微笑在脸上。
“不知师兄来此,所谓何事?”诸英雄合十问道。
明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双手递上:
“少林的回信到了。正要送与师弟。”
诸英雄接过,道了声谢,却并未立刻打开,只是收入袖中。他的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
“这位是?”
那中年男子当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鄙人姓马,添为洛阳马家堡管事。奉堡主之命,特来拜见元真师父。”
“原来是马管事。”诸英雄合十道。
马管事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请柬,双手呈上:
“元真师父与我马家少主有同门之谊,堡主得知师父驾临洛阳,特命鄙人送上请柬,邀师父过府一叙,也好让敝堡尽一尽地主之谊。”
诸英雄接过请柬,目光在那烫金的字迹上略一停留,心中念头微转:这份请柬,来得倒是时候。
他将请柬接过,开口道:“替我谢过马堡主,过几日定会登门拜访。”
马管事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当即抱拳躬身,“那鄙人便在堡中恭候元真师父大驾。”
“不打扰师父修行,告辞。”
说罢,他又向明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明觉也笑着合十道:
“师弟忙吧,为兄也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跟上那马管事的脚步,一同离去。
院中重归寂静。
诸英雄独立于晨光之中,望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洛阳马家堡……
马骏声的父亲,洛阳马家堡堡主马任名……这位倒是消息灵通,动作挺快。
待两人离去后,诸英雄也并未继续修炼,反而走出安国寺,在洛阳城转了起来。
他走走停停,先后进了几家铺子,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些东西。随后他拐进一条僻静胡同,片刻后,再出来时已换了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