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112节

看着这片废墟，艾伦沉默了。

他记错了？这个时候，德莱尼人还没有回到沙塔斯？

“那边有人。”温蕾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的耳朵竖着。

艾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两头巨大的雷象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那些巨兽比战马高出一倍，长鼻在面前甩动，背上驮着鞍具，鞍具上坐着人。

怀特迈恩第一次看见德莱尼人。

他们从雷象背上翻身下来，那些德莱尼人比她高出整整两个头，皮肤是淡蓝色的，脚上有蹄，屁股后面有尾巴。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看见德莱尼人，有些紧张。

艾伦向前走了一步。“没事，我去和他们交涉。”

他还没走出两步，那个领头的德莱尼人已经开口了。

他用的是通用语，发音有些生硬，但很清晰。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他微微弯腰，“先知已经等你们很久了。我们是专门为了迎接你们而来，不然你们无法找到我们。”

众人有些惊讶，艾伦却习以为常。

德莱尼人的先知维伦，可是一个活了几万年的大神棍，他是真的能预见到什么的。

温蕾萨靠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有诈？”

艾伦摇了摇头。

他自信地走到两位德莱尼人面前，姿态从容。“感谢你们的先知。愿圣光庇佑你们。既然你们的先知预言到了我们的到来，想必他也肯定预言到了——我们是来拯救德莱尼人的吧？”

听着艾伦张口就是圣光的庇佑，怀特迈恩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无法将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贤者，和之前红步氏族营地那个邪恶堕落的黑巫师联系在一起。

一想起这个，她的屁股又有些痛了。

两个德莱尼人面面相觑，先知维伦确实没有跟他们说这么多，但面前这位人类，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跟先知身上相似的感觉。

“感谢你们的援助。”领头的德莱尼人侧身让开，手臂朝城内一指，“那么，请跟我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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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塔斯城的废墟之下，藏着另一个世界。

德莱尼人将城市的地下扩建成了临时的居所。

一座德莱尼人用废墟中还能用的石料重建起来的教堂中，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德莱尼人的历史——从阿古斯到德拉诺，从逃亡到定居，从和平到屠杀，德莱尼人希望把这些惨铜记忆永远烙在石头里。

先知维伦正在这里祷告。

他的身形比任何德莱尼人都要高大，像一座沉默的塔。

圣光在他周身流转，闪耀无比，令维伦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神圣。

一个高大的德莱尼人守备官从教堂的侧门走进来，他走到维伦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低下头。

“先知。”他的声音低沉，“他们到了。”

维伦缓缓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虽然没有焦距，但依旧智慧，仿佛在看着遥远的、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念出最后一句祷词，然后转过身，面对守备官玛尔拉德。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

“请他们进来吧，玛尔拉德。”

维伦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先知，当初，他们的名字还是艾瑞达人，他们生活在自己真正的家园阿古斯星球时，燃烧军团之主萨格拉斯伪装成一个慈爱的形象，邀请德莱尼人参加他燃烧的远征。

维伦预言到了自己的族人跟着萨格拉斯会变成不可名状的恶魔，于是他带着一部分族人永远逃离了阿古斯星球。

他的两个同伴，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如今成了燃烧军团最恐怖的欺诈者与污染者，为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前驱，扫平宇宙中所有的已知生命。

就在今天，维伦也预感到了。

自己将会见到一个命运之子，一个承载着无尽命运之人。

虽然不知道那命运是好是坏。

玛尔拉德已经带着一群人走进教堂。

维伦那慈悯的目光望过去。

越过那三位战士，他的目光先是在摩根身上停了一下。

他看见一个被自己良心折磨的幽魂，在夜色镇的墓园里徘徊，在妻女的微笑与战场的血污之间挣扎，在圣光的教诲与复仇的刀刃之间摇摆。

那幽魂在大地之上回荡，良心不安，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第108章 光与影之子（16/17）

他的目光移到怀特迈恩身上。

他看见一个被狂热裹挟的未来，圣光在她的眼中不再是温暖的光，而是一团燃烧一切的火。

她迷失在那团火里，分不清正义与审判，分不清救赎与毁灭，她的身影站在一座被火焰吞没的建筑前，脸上被泪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那张决绝的、美得让人心碎的脸。

然后他看见了斯黛拉。他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那个蓝色头发的小侏儒身上，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目光越过斯黛拉，落在温蕾萨身上。

他看见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井在燃烧，看见银月城的塔楼一座接一座地倒塌，看见她站在废墟之中，弓弦上的箭矢指着天空，天空上有一条巨大的、漆黑的龙。

那条龙的翅膀遮蔽了太阳，它的眼睛里有整个世界的恶意。

然后是吉安娜。

维伦看着她，看见一片汪洋大海。

海面上有一支庞大的舰队，桅杆如林，帆布如云，船首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站在旗舰的船头，海风吹起她的头发，然后他看见那支舰队沉了，一艘接一艘，被风暴吞没，被海浪撕碎，被火焰烧成灰烬。

她站在岸边，看着那些桅杆一根一根地沉入水下，看着那些她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只能自己一个人哭泣。

再是她身后的阿尔萨斯。

维伦看着他，看见一条河。

那条河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始流淌，流过铺满花瓣的街道，流过欢呼的人群，流过一座燃烧的城市。

河水越来越浑，越来越暗，河面上漂着王冠、战锤和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河的尽头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冰原上插着一柄剑，剑刃上还滴着血。一个身影跪在剑前，金色的头发被冰雪覆盖，曾经清澈的蓝眼睛变成了两团幽蓝的鬼火。

他抬起头，望着来时的方向，念出一个冰冷的名字。

维伦闭上了眼睛。

那两万五千年里见过的所有悲剧、所有离别、所有被命运碾碎的灵魂，此刻都涌上来，堵在他的喉咙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玛尔拉德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睁开眼睛，望向最后一个人。

一位白袍巫师。

维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那个与他断开了许久的圣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光与影之子……”

那声音在他脑中叹息，像一位阔别已久的老友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像一位母亲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走失的孩子。

“我们找到他了。”

饶是先知维伦，一时间也呆滞了。

他望着那个白袍巫师，望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人类面孔，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藏着星辰和深渊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两万五千年了。

他见过无数被命运选中的人——英雄、先知、救世主、毁灭者——他们在各自的时空中闪耀，像一颗颗被抛上夜空的烟花，亮一下，然后熄灭。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这个白袍巫师身上，光与影不是对立的，而是并存的。它们在同一个躯体里呼吸，在同一双眼眸中闪烁。

维伦的目光从艾伦身上移开，扫过摩根、怀特迈恩、温蕾萨、吉安娜、阿尔萨斯、斯黛拉，又移回来。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命运之子，是批发的吗？

怀特迈恩和摩根，他们这两位牧师和圣骑士，一下子就能感受出此地圣光之浓郁，还有沿途这些德莱尼人对圣光的虔诚。

他们对德莱尼人很有好感。

艾伦一眼看见维伦，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他走上前去，想着如何忽悠对方信任自己，然后结盟。

怀特迈恩看着艾伦，不禁有些紧张，在她眼里，艾伦虽然是一个大法师，但他可是一个精通黑魔法的暗影巫师，他真的不会招来这位大先知的反感和敌意吗？

摩根也有些担心，他主要是担心这些德莱尼人的圣光之力太强大了，就凭艾伦对圣光的畏惧，如果这些德莱尼人翻脸，艾伦可能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