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124节

那些从伤口中流出的血，那些从尸体上升起的烟，那些从残肢断臂中飘散的、透明的、像雾一样的东西——他看见了。

成千上万的灵魂在这片血染之地的上空飘荡。

不知道是他的暗影冲撞命中了所有灵魂，还是他过高的感知感知到了一切。

他看见他们了。

“我叫帕克！我家在湖畔镇，我的儿子刚刚出生，我必须阻止他，求你了，如果你需要灵魂的话，把我的拿去好了。”

“星陨的贤者，如果您召唤流星需要用到我的灵魂的话，那我也愿意，拜托了，降下陨星，让他去死吧。”

“求你了，阻止这一切。”

“为了我的妻子......”

“该死的人类。”那声音从废墟中传来，格罗玛什·地狱咆哮的灵魂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他的身体已经被邪能侵蚀得千疮百孔，“我是格罗玛什·地狱咆哮——虽然不知道你这个孱弱的猴子行不行——”

他吐出一口黑色的血，“但是你有种的话，就把我的灵魂拿去吧。”

“可是，即便这样之后，你们不能再到死者的国度长眠，这样也没事吗？”

万千回音回荡在天地之间，汇聚成一句话。

“拿去吧，艾伦·普瑞斯托。”

艾伦伸出手。

万千灵魂从这片血染之地的每一个角落升起，从那些还在燃烧的尸体上，从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上，从那些已经闭不上的眼睛里。

他们朝他涌来，那些灵魂明亮无比，连他周身那些永远不散的浓稠暗影都被冲散了。

死亡——绝对的死亡之力淹没了他。

他的瞳孔被纯黑填满。

下一秒，无穷无尽的鬼魂、暗影怨灵从他体内涌出。

它们从艾伦的胸口涌出，从他的手心涌出，从他的眼眶涌出，像一条被打开了闸门的黑色河流。

它们掠过图拉扬的头顶，图拉扬抬起头，看见那些鬼魂的面孔——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有的还在呐喊，有的已经无声。

卡德加的白发被那阵阴风吹起，他的嘴巴动了一下，没有念出任何咒语。

摩根放下剑，望着那些从他头顶掠过的、还在流血的、还在燃烧的灵魂。

温蕾萨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那条黑色的河流从她身后涌过。

吉安娜愣愣望着那些一往无前的灵魂，眼泪流了下来。

阿尔萨斯放下剑，朝着这些勇敢的人，单膝跪了下去，表达洛丹伦王子的敬意。

它们掠过怀特迈恩的掌心，怀特迈恩手中的圣光灭了，她狂热的被圣光蒙蔽的双眼，第一次看见圣光以外的东西，也能拯救他们。

格罗玛什·地狱咆哮跟随在黑色的河流之中，轻轻地默念了一下——“Lok'tar ogar。”

那条黑色的河流汹涌地涌向玛瑟里顿。

玛瑟里顿张开嘴，火焰新星凝聚，那邪能烈焰再次横扫而出。

邪能的烈焰吞没了一部分鬼魂——但鬼混无穷无尽。

前面的被烧成灰，后面的补上来，万鬼夜行无可阻挡。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他的胸口。

玛瑟里顿愤怒地挣扎着，他不断怒吼，挥舞着那柄双刃长剑在鬼魂群中劈砍。

那条黑色的河流找到了那道伤口——格罗玛什在玛瑟里顿左胸上劈开的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它们从伤口中钻进去，像一条黑色的巨龙钻进了深渊领主的胸膛。

玛瑟里顿的身体僵住了。

黑色洪流无可匹敌地冲撞进玛瑟里顿的身体。

还有一部分黑色洪流，它们像一条分叉的河流，冲向那道还在喷涌邪能的军团传送门。

它们涌进那道门的裂缝中，冲击着那些从门中挤出来的恶魔。

那些还在门中挣扎的恶魔被鬼魂们缠住，拖拽，一个接一个地被塞回那道裂缝的深处。

传送门的光芒开始暗淡，那些灵魂用自己的残骸将那道门塞得满满当当，像一群用身体挡住洪水的堤坝。

门的那一头传来一道道愤怒不甘的咆哮声，那些咆哮声越来越远，直至军团传送门被关闭，一切都安静下来。

当那铺天盖地的黑影消失之后。

人们看到了一个被撕裂成了两半、黯淡的玛瑟里顿的残躯。

两片残骸之间还连着几根正在断裂的肌腱，腥臭的邪能血水。

他的翅膀已经千疮百孔，风从那些孔洞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古老的挽歌。

那两团一直燃烧着火焰的眼眶，此刻也已熄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下一秒，玛瑟里顿的身体上有绿光穿刺而出。

无数道邪能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破壳而出，将他的残骸照成一盏千疮百孔的灯。

深渊领主死后会引发一场惨烈无比的自爆。

艾伦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再承受这爆炸，他只能尽全力地向所有人呐喊：

“跑啊——！”

第122章 冰川狂潮

吉安娜眼睁睁看着万千灵魂轰入玛瑟里顿的体内。

那黑色的洪流从她头顶掠过，恍惚间，她仿佛在那无数的灵魂中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德雷克·普罗德摩尔。

他纵身跃入了那道黑色的洪流，和其他灵魂一起涌进玛瑟里顿胸口的裂缝。

然后她才意识过来，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牺牲了自己性命的士兵的灵魂——那张脸她从未见过，但他眼神里那的坚定的光，和当年踏上征途前去参加第二次大战时的德雷克一模一样。

所以她刚刚才会流下眼泪。

在艾伦吼出“跑啊！”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朝远离玛瑟里顿的方向跑去。

吉安娜也跑起来了——但她是反方向的。

她的金发在风中飞扬，朝那具随时可能爆炸的深渊领主残骸冲去。

她的法杖早就丢了，但她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明明在库尔提拉斯、在暴风城、在达拉然的时候，她也是一个天才啊！

现在却只能躲在所有人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极致的寒冰在她掌心凝聚，翻涌的寒气从她掌心席卷而出，一道冰墙向玛瑟里顿的尸体蔓延。

卡德加好像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他转过身，法杖高举，一道传送门在上空张开，这是通往黑暗神殿附近的大海的。

无穷无尽的浪潮从传送门中喷涌而出，宛如一场被从大海深处拖出来的海啸，朝玛瑟里顿的尸体涌去。

吉安娜咬紧牙关，将掌心的寒冰灌进那道浪潮，将那道汹涌的海浪冻成一座正在生长的冰川。

玛瑟里顿的尸体被冰川吞没了，他那裂成两半的残骸被冰封在正中央，像一只被琥珀困住的虫子。

深渊领主死前产生的邪能爆炸在冰川的内部炸开。

暗绿色的光从冰川的深处透出来，明灭不定。

冰面在震颤，裂缝在蔓延，所有还活着的法师都将自己最后的寒冰之力释放出来。

冰蓝色的光芒从战场的各个角落亮起，灌进那道正在崩塌的冰川。

冰川在一次极致的爆闪之后，终于平稳下来。

暗绿色的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来，但已经不再跳动，只是静静地闪耀，像一颗被冻住的星辰一样，在那里亮着。

战场上一片狼藉。

兽人们纷纷扔下了武器，他们不会再为耐奥祖白白丢掉性命了。

卡德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总算接上了。”

他手持法杖，念动咒语，召唤的那道传送门光芒变换，从门的另一头涌出一批又一批的狮鹫。

大法师瓦格斯骑在领头的那只狮鹫背上，“卡德加——我们来支援了——！”

卡德加没有任何犹豫，大喊着，“快快快——！把狮鹫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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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神殿的上方，耐奥祖的仪式已经完成了。

那道裂隙通往一个陌生的、从未被任何人踏足过的世界。

耐奥祖站在门前，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被撕裂的、正在死去的德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