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127节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自己。

他说，

“你要死了，艾伦。”

难道我真的是个先知？

这下没人能说我不是个大法师了吧？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看向艾伦。

艾伦强忍着痛苦，看向卡德加：

“卡德加，对我使用奥术智慧！”

卡德加愣住了。“真的假的？这种时候？”

“快啊！”

卡德加慌忙地举起法杖。

奥术的蓝光从他杖尖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蓝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悬在艾伦头上，缓缓睁开——然后艾伦整个人被点亮了。

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还在寻找出口的、快要将他撑爆的光芒，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从他的眼眶涌出，从他皮肤上每一道裂痕中涌出，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艾伦再一次进入了那种仿佛无所不知的状态。

像在夜色镇酒馆里那样——世界在他面前像一本摊开的书。

过去和未来在他眼中成了一条线，他能看见那些被他改变的节点——米奈希尔港的爆炸，达拉然的围剿，诅咒之地的流星，黑暗神殿下的暗影洪流。

每一个节点都在那无数条时间线上炸开一道道新的分支，将他从那些既定的、注定的、本该发生的结局中一点一点地推开。

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他知道自己能学会一个九环法术，一个能拯救这一切的九环法术。

他不需要翻书，不需要学习，不需要任何人教他。

他只需要——想。

他的意识在无尽识海中穿梭。

那些他从未学过的、从未见过的、连名字都未曾听闻的法术，像星辰一样在他意识中亮起。

他掠过它们，不是它们不够强大，是它们不适合。

他需要的是门。一道能带所有人离开这里的门。

他看见了。异界之门——九环法术，可以在目光所及的任何空间，与任何一个不同位面的准确地点之间，召唤一扇传送门。

不需要符文，不需要坐标，不需要另一侧有法师接应。

只需要他想，门就会开。

突然，艾伦想到了战场上许多生死不明，没有时间一一挽救的士兵们，想到了萨贝里安，想起了自己和他的交易，想起了他要苦苦守护的黑龙蛋，一定就藏在这德拉诺世界的某一处，想起了那些灵魂。

艾伦看向了另一个9环法术。

祈愿术。

祈愿术是凡间生物所能施展的最强大法术，只需要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就能改变现实世界本身。

理论上是这样。

但愿望最好要准确，表述愿望时措辞不当会遭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例如，许愿让一个坏人死去可能会让许愿者穿越到多年后该人已死的一个时间段。

愿望最好不要冒犯到强大的神明，不然他们可能下场阻止愿望的达成，如果直接许愿让所有死去的人复活，死亡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直接在这里顺便许愿改变艾泽拉斯的现实，来阻止愿望的人就不会是一个两个普通的存在了，如果在这里直接许愿黑暗泰坦去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伸出手，抓住了一颗星辰，祈愿术原理和咒语在他意识中炸开，不是他学会了它，是他成为了它。

那些咒语刻进他的骨骼，烙进他的灵魂，将他从里到外地改写成一道正在被念出的愿望。

艾伦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眼白——只有光。

“拯救我脚下的这颗星球，取消毁灭我脚下这颗星球的灾祸！”

别再想了，别再去想那些牺牲的人了，复活这么多人的愿望，太冒险了。

可是，如果我能早一点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的话，如果我能早一点不顾一切……冒着去死的风险去承载这些buff，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我怕死的话……

死亡吗？

如果获得狂野魔法之力那天，我拥抱的是……

我还是想试一试。

就让死亡在我身上角逐吧。

他张开嘴，轻轻叹息一声之后，还是说出那个愿望。

“然后……对所有死于今天，死于这场德拉诺星球上的战役的洛萨之子的成员，使用完全复活术！”

第125章 救世主（二）

当艾伦许下愿望之后。

全世界忽然安静了。

艾伦抬眼望去，那些关心地向他冲来的人们——温蕾萨、摩根、吉安娜、阿尔萨斯、斯黛拉——他看到他们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

那些虚影不是影子，是时间。

他看见他们从出生到此刻的每一个瞬间在那道虚影中闪烁：温蕾萨在奎尔萨拉斯的森林中第一次拉开弓，摩根在夜色镇的教堂里跪了一夜，吉安娜在库尔提拉斯的海岸边望着远去的舰队，阿尔萨斯在洛丹伦的王座厅里被父亲按着肩膀戴上第一枚勋章。

他们的过去一片多彩绚烂，而他们的未来，现在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

他们没有未来了。

然后，当愿望被许下之后，那片黑暗开始有了色彩。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道冲天的光柱从艾伦体内炸开，它以艾伦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推去，将那些冲向他的人轻轻托住、然后缓缓推开。

温蕾萨被那股力量推得无法到达，她用手臂挡住眼睛，透过指缝望着那道光芒中快要看不清的身影。

那些正在吞噬德拉诺的星界裂缝，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还在扩张的裂缝边缘不再向外撕裂，像被定格在照片里的闪电。

然后它们开始倒退，裂缝的边缘从那些快要被吞没的山脉边缘缩回来，从那些已经裂开的大地上收回来，从那些正在坠入虚空的碎片上退回来。

像一条正在被从地上重新捡起来的项链，珠子一颗一颗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裂缝一道一道地合拢。

下一秒，艾伦站在了星穹之下。

暗紫色的星团围绕着他。

它们排列成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图案，它们排列成用永恒作时间单位的语言。

那些星辰在注视他。

那目光里没有他能理解的任何情绪，那目光只是存在着，像黑洞存在着，像熵增存在着，像“虚空终将吞噬一切”这个事实存在着。

祂们看了他一眼。然后祂们移开了目光。

祂们默许了艾伦取消灾祸的愿望。

下一秒，艾伦出现在一个纯黑的世界里。

那里只有连黑暗本身都消失了的黑，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他自己。

那黑暗正在溶解他的存在本身。

那些他记得的、他经历过的、他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正在从他的记忆中一块一块地剥落。

他记得温蕾萨的脸，然后他忘了。他记得摩根的剑，然后他忘了。他记得斯黛拉的一抹蓝色，然后他忘了。他记得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忘了。

他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些已经消逝的灵魂属于死亡。死亡从不归还任何东西。」

艾伦仿佛看到某种存在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的愿望被取消了」

一个死寂的感觉正在将他吞没，正在将他撕裂。

连他也要寂灭。

……

……

突然间，艾伦好像看到那寂静纯黑的世界，出现了一抹色彩。

然后他发现那不是色彩，那只是一个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