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168节

“我有事情被耽搁了。后来我不是来了吗？我在所有人陷入沉睡之后赶到了月光林地，是我主持了救援工作，是我——”

艾伦有点厌烦了。

厌烦了游说，厌烦了解释，他没有时间陪范达尔·鹿盔玩辩论游戏。

“不。”

艾伦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冰冷。

“你是去梦魇之中见你的主子萨维斯了。”

范达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敢对着艾露恩发誓说你不是吗？”

艾伦的手还指着范达尔，指尖的星光还在流转。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卑劣。”

然后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所以——”

“说是！”

艾伦特地在后半段的“说是”二字上使用了命令术。

【豁免检定：失败】

【目标点数：26】

【投掷点数：1（触发厄运，范达尔·鹿盔处于劣势，投掷十次取其最低值：1）】

【你记得的。你当然记得。你跪在萨维斯面前的那一天，你亲口说的——“我愿意”。没有人强迫你。是你自己选择了梦魇，是你自己选择了背叛。你记得的。对着艾露恩发誓？你当然不敢。因为黑月之下，一切谎言都会被月光照穿。承认吧。承认这一切。承认你就是萨维斯的走狗。承认你背叛了卡多雷。承认你——】

“是。”

那个字落在月光林地冰凉的空气里，落在所有暗夜精灵的耳中。

当范达尔·鹿盔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说了是。

暗夜精灵们哗然了。

艾伦笑了笑，“看来你还有一点良心，那就由我来替卡多雷清理叛徒吧。”

范达尔·鹿盔的面孔扭曲了，他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黑红色的腐烂纹路，他的四肢变得粗壮，手掌化作滴着梦魇脓液的利爪。

一头腐化巨熊出现在艾伦面前。

“我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巨熊的口中发出范达尔的声音，但那声音已经被梦魇扭曲得支离破碎，“我不欠卡多雷任何东西！！！”

它扑了过来。

艾伦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他的右手亮起了月夜星光。

那光芒从他脸上那两道面纹中流淌而出，沿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腕，一路汇聚到他的拳头上。

他一拳砸在那巨熊的胸口。

范达尔·鹿盔化作的巨熊被那一拳打飞了出去，撞断了数棵大树都没有停下，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烟尘缓缓升起。

艾伦收回拳头。

好畅快。

一直以来，艾伦空有蛮力，却不知道那力量该如何发挥，现在，复仇的力量在他胸膛中翻涌，月夜战神之力正在指导他该怎么动，该往哪打。

艾伦朝着那烟尘慢慢走去。

暗夜精灵们看着他走过。

他们下意识地纷纷让开了道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疑，没有一个人提出——一个外人暴揍他们的大德鲁伊有多不合适。

第166章 月夜战神

那尘烟之中，一只夜枭振着翅膀，冲天而起。

范达尔·鹿盔想跑！

艾伦抬起头，看向那朝天空逃窜的夜枭。

他单膝跪地，将拳头拄在地上，然后，月夜战神的纹路开始点亮。

星光从指缝间溢出，沿着纹路蔓延，宛如液态的月光被注入了皮肤下的血管。

每一处被点亮的地方，那件白袍便从内部透出光来。

那些光沿着手臂向上攀爬，当光芒涌入面纹时，那两道黑色的月刃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他的双眼变得纯白。

白色的烟尘从他周身缭绕而起。

然后，他猛地一跃，冲天而起。

一颗蓝紫色的彗星，从地面垂直升起，拖着长长的、绸带般的光尾。

那彗星砸中了夜枭。

碰撞的瞬间，月光林地的上空炸开了一团蓝紫色的光。

冲击波从撞击的中心扩散开来，月光林地的树冠被压得齐齐弯下腰，枝叶发出海浪般的哗响。

有什么东西从爆炸的光球中坠落下来。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斜斜地坠落，朝着月神湖的方向砸去。

他们砸在月神湖畔，一路砸断了好几棵树，在地上拖出痕迹，一直延伸到湖岸的边缘才堪堪停下。

烟尘缓缓散去。

范达尔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艾伦踩在他的身上，抓住了他的脖颈。

“你……你不能……”

“你不能……在月光林地……杀死一位大德鲁伊……”

范达尔的声音断断续续，“这里是……圣地……是艾露恩的……你不可以……”

艾伦低头看着他。

他的掌心亮起了绿色的光芒，照亮了范达尔·鹿盔的面孔。

“不。我可以。我是月夜战神，这是艾露恩的神谕。”

解离术的光芒吞没了范达尔·鹿盔。

他的躯体开始崩塌，每一粒被分解的尘埃飘过月神湖的湖面，散落在银色的涟漪之中。

附近的暗夜精灵们围了过来，他们不少是被艾伦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

他们压根就没看清艾伦把谁干下来了，也没看到他把谁捏成了粉末。

想来，自然之子杀死的总是把他们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吧。

于是大家开始欢呼起来。

艾伦看着化成灰的范达尔·鹿盔，只是畅快了一瞬，心情又立马低落下来。

斯黛拉......究竟去哪了......

他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央，却感觉那些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远。

暗夜精灵们的面孔在他周围晃动，有人在对他喊着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只是在想，如果我拯救了所有人的代价，是失去那个短腿小萝莉的话——

突然间。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暗夜精灵的身影，看见了远处，有一个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拨开人群。

没有人阻拦他——那些正在欢呼的暗夜精灵们看到他走来，便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中还带着崇敬和感激。

刹那间，他依稀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蓝发精灵走过，那随风扬起的蓝色秀发，像是一抹蓝色的月光。

那一刻，月光林地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颜色也消失了，只有那一抹蓝色。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下一秒，白光一闪，艾伦出现在了那身影之后，从后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他感觉到那个身体的重量很轻，像是只抓住了一个幻梦。

艾伦把她拎了起来，然后他拎起来的，却是一个扎着蓝色双马尾的小侏儒。

“斯黛拉。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