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173节

「前方三到五公里内，下起特大暴雨。」

第171章 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风云变幻。

凄凉之地的天空顷刻之间乌云密布。

那云体厚达数千米，其中的暴雨倾泻而下。

大雨宛如一道连续不断的、从乌云底部垂直砸向地面的液态瀑布。

玛洛迪氏族的大军冲到一半时，那道密集的水墙砸在了他们头上。

一个正在全速冲锋的半人马先锋勇士，在暴雨落下的第一秒，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但雨水砸在眼皮上的力道仍然让他感到疼痛，他想要减速，但他的身后还有无数正在全速冲锋的半人马——他们也都看不见。

第一匹摔倒的半人马是被自己绊倒的，他的前蹄踩进了暴雨在瞬间冲刷出的一道泥沟里，地表在暴雨落下的前十秒内就变成了一锅泥浆。

那匹半人马嘶吼着倒地，又被身后的半人马踩过。

然后是连锁反应。

暴雨密集到玛洛迪氏族大军连路都看不清，半人马撞上半人马，蹄子踩上倒地同族的躯体，长矛在混乱中刺入自己人的肋部。

玛洛迪氏族最先锋的勇士们在暴雨中互相践踏在一起。

他们的蹄子踩在同族的身上，那些还活着的半人马被踩进越来越深的泥浆里。

宛如灾难一般。

不，这就是灾难。

艾伦站在暴雨之外，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前看去，那道水墙是垂直的——靠自己这边是晴空万里，远处是地狱。

眼看着玛格拉姆氏族的大军就快冲到了。

如果他们也冲进暴雨中，会和玛洛迪氏族一样陷入混乱，两支大军会在同一道水墙中互相践踏，谁也分不清谁。

艾伦再次下令。

「特大暴雨，缓缓向五千米的极限距离后退。」

那特大暴雨的整道水墙作为一个整体，开始向远处移动。

不可阻挡地推向远方。

雨帘所过之处，露出了被暴雨蹂躏过的大地，那些干裂的土地此刻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坑坑洼洼的泥浆中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半人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浆里。

玛洛迪氏族先锋军的全部荣耀，全都散落在这片被暴雨和蹄子共同搅拌成的泥浆地狱里。

阳光重新照在那片泥泞的战场上，照在那些还在泥浆中挣扎、试图站起来的幸存者身上。

他们抬起头，看见那道带走暴雨的水墙正在向远方退去，好像神明收回了惩戒。

他们还没来得及为暴雨的结束而庆幸，就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马蹄声。

玛格拉姆氏族的铁蹄无尽地又一遍踏了上去。

随着雨幕彻底散去，赫鲁萨可汗看见了他一败涂地的大军。

旁边的新换的半人马军师怕得要死。

他是老军师被拖下去斩了之后，赫鲁萨可汗随手从亲卫队里点出来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给可汗出过任何主意，他会的只有冲锋、杀敌、和服从命令。

但现在他不得不说话了。

“快投降吧可汗！玛格拉姆氏族就是用这招打败了吉尔吉斯氏族的！我们收到的那些战报——那些说玛格拉姆氏族请到了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白袍巫师、一夜之间将吉尔吉斯氏族的大营变成沼泽的战报——都是真的！全是真的！”

另一匹半人马也凑了上来，是赫鲁萨可汗的亲卫队长。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对可汗的敬畏，只有对那道正在逼近的浪潮的恐惧。

“可汗，这不是我们的错！是神明降临了！玛格拉姆氏族的军师绝不是普通的凡人，那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您看见那道暴雨了吗——它只下在我们头上！玛格拉姆氏族一滴雨都没沾到！这不是凡人的力量，这是神明的审判！是大地母亲在惩罚我们占据了玛拉顿！”

其他半人马也不停劝谏，他们围在赫鲁萨可汗的岩石下方，仰着头。

“可汗啊！就算不投降，也退回玛拉顿神庙吧！我们可以躲进神庙深处，母亲会保护我们的——我们为她献祭了那么多俘虏，她不会抛弃我们的！”

赫鲁萨可汗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退回玛拉顿神庙。

别人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知道。

他是玛洛迪氏族的可汗，是占据玛拉顿神庙的半人马氏族的最高统帅。

他比任何一个活着的半人马都更清楚，神庙深处住着的母亲是什么。

瑟莱德丝公主。

石母的血脉，被腐化侵蚀了数百年，巨大无比、喜怒无常的怪物、疯子。

现在他的手下们建议他退回那里。

赫鲁萨可汗打了个寒颤，退回玛拉顿神庙，面对瑟莱德丝公主——不，不行。

他宁可死在玛格拉姆氏族的矛下，宁可死在那道白袍巫师召唤来的暴雨中。

他下定决定，又一次。

“所有人！给我冲！杀死那个白袍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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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矛谷，玛洛迪氏族的领地。

此刻，赫鲁萨可汗被按倒在他自己的图腾下方，玛洛迪氏族的叛徒们希望献上他来换取一条性命。

“可汗。”压着他的那个叛徒低声说，“玛洛迪输了。您说过，战至自刎归天。但您还没死。所以——用您的命，换我们的命。”

赫鲁萨可汗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贴着地，没有挣扎。

白袍法师骑着白马，从长矛谷的入口缓缓踱步而来。

温蕾萨等人跟在身后，马库斯走在最后面。

他期待的目光越过长矛谷的岩壁，越过那些半人马图腾。

“公主就在里面。”

艾伦勒住缰绳。

白马停下脚步，正好停在赫鲁萨可汗被按倒的位置前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可汗。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玛格拉姆氏族的亲卫队簇拥着一匹格外高大的半人马从谷口涌入——杰恩可汗。

他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他走到哪里，哪里的玛格拉姆半人马就发出震天的欢呼。

“哈哈哈哈哈哈！看看这是谁！玛洛迪的赫鲁萨！我听你手下的人说，你说要‘战至自刎归天’！你怎么没归天啊？”

他走到赫鲁萨可汗面前，用矛杆戳了戳老可汗被按在砂岩上的脸颊。

“被你的族人捆得跟待宰的野猪一样，这就是玛洛迪的可汗？这就是占据了玛拉顿神庙数百年的氏族？”

第172章 神明的职责

赫鲁萨可汗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白袍法师的身上。

杰恩可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艾伦。

“先知！”杰恩可汗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我的好军师！玛格拉姆的呼风唤雨者！吉尔吉斯的覆灭者！玛洛迪的践踏者！”

他每说一个称号，就用矛杆敲一下地面。

围观的玛格拉姆半人马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用蹄子刨地，用矛敲击盾牌。

杰恩可汗转过身，朝着他的族人们，指向艾伦。

“我要封他——做玛格拉姆氏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勇士！从今天起，除了我杰恩，玛格拉姆每一个半人马都要听他的号令！他要哪片草场，哪片草场就是他的！他要哪个俘虏，哪个俘虏就送到他的帐前！他要哪匹母马——”

他突然停住，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艾伦那两条相对于半人马而言过于纤细的腿。“呃，这个算了。先知可能不太需要。”

半人马们爆发出粗野的大笑。

艾伦瞥了他一眼。

“不需要。你只要遵守承诺，护送我们进入玛拉顿神庙就行。”他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有钱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