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177节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亲爱的。”
萨拉塔斯的声音里立刻涌上了一层委屈。
“我根本就没有进入梦魇呀。您把我一个人落在外面了,我都急死了,恨不得长出个能做梦的脑袋来,钻进您的梦里去帮您打架。”
艾伦冷笑了一声。
“呵呵,我看你就是怕了恩佐斯了。”
萨拉塔斯沉默了一会儿。
“想不到,亲爱的,你还知道恩佐斯的名讳。”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千须之魔,深潜者,梦魇的真正主人。萨维斯只是它的一根手指,范达尔·鹿盔只是那根手指上的指甲盖。您知道它的名字——您还知道什么?……算了,你肯定不会告诉我,您真是神秘到让人着迷,我的主人。”
“所以你是怕了才装死的?”
“怎么可能呢?”萨拉塔斯的声音再次变得甜腻。“为了你,我的挚爱,我愿意独身面对四大古神。”
换成是别人的话,可能会以为当萨拉塔斯在吹牛,但艾伦知道,萨拉塔斯真的独身面对过四大古神。
那古老的时代,整颗艾泽拉斯星球都被上古之神的黑暗帝国统治。
曾经她也是风光无限的黑暗帝国的主宰,直到她被四大古神背叛,封印在这把黑暗帝国之刃中。
“所以你知道这个瓶子是什么吗?”
艾伦将意念从那些古老的历史中拉回来,重新聚焦在手中这个冰冰凉凉的瓶子上。
“不知道呢,亲爱的。但我知道它很古老。如果您能把我放出来,我可能就可以参透其中的奥秘。”
“呵呵。”艾伦的冷笑打断了她。“我看你是皮痒了。”
萨拉塔斯愉悦地笑了。
“是啊,所以放我出来,主人,让您好好教训我。”
艾伦不再搭理萨拉塔斯。
第一可汗之前将他们交给了第二可汗。
第二可汗一路正诉说着,玛拉顿神庙的污染。
第一可汗在洞穴的外围,感受的没有他深刻。
“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玛拉顿的空气以前是什么味道了。”
他的幽绿色眼睛垂下来。
“以前这里不是这样子的,在漫长的岁月中,因为一些意外,我们的母亲变了。”
“我们以为,母亲对我们的献祭不满,所以我让族人们献祭更多。我以为只要献祭得够多,母亲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但是没有,现在,紫水晶和黄水晶依旧在洞穴里疯长,侵占着我们灵魂的栖息地。”
随着第二可汗的带路,他们来到一个神秘的祭坛前。
祭坛本身是圆形的,中间有能容纳十余人同时躺下的浅槽。
浅槽的中心的上方,是一根从岩石深处生长出来的水晶柱。
第二可汗解释。“在这里举行仪式,你们就能直接进入靠近母亲栖息地的地歌瀑布。”
一群半人马之魂从洞穴的各个角落聚集过来,开始用艾伦听不懂的古老语言吟唱。
祭坛缓缓升起,那根纤细的水晶柱在吟唱声中开始发光。
光从水晶柱的根部向下蔓延,最终在水晶柱的尖端汇聚成一个极亮的光点。
光点在水晶柱尖端停留了一瞬,滴了下来。
水开始从浅槽底部的无数细小的孔隙中不断涌出,沿着浅槽的环道流淌,迅速填满了整圈浅槽。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穹顶上那些交错的树根和水晶柱,倒映着艾伦一行人站在祭坛边缘的身影。
第二可汗的幽绿色手臂向浅槽一挥。
“先知们,请。水流会带你们前往地歌瀑布。”
大家有些怀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仪式正经吗?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艾伦身上。
艾伦看向赫鲁萨可汗,赫鲁萨可汗用力地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躺吧。”
他们一步一步走入祭坛的水中,依次排开,半抬着头。
“要全部浸泡进去吗?”温蕾萨的声音在水面上回荡。
第二可汗点点头。
“是的,请先知们放心。水流会接引你们。当你们再次睁开眼睛时,会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地歌瀑布——那歌声会指引你们找到母亲。”。
艾伦是第一个彻底躺下的。
斯黛拉是最后一个。
她捏着鼻子,然后闭上眼睛,不情愿地躺了下去。
那清澈的水漫过了她的视野,外面的一切变得模糊。
斯黛拉的耳朵在水下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些半人马之魂的古老吟唱正在被水隔开,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听到了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极其遥远而温柔的歌声。
那歌声在唱关于大地的事情,关于岩石的年轮,关于地下暗河如何在黑暗中没有尽头地流淌。
斯黛拉捏着鼻子,在水下睁着眼睛,听着那歌声,一时间忘了她本来要怕什么。
然后她捏着鼻子太久了,突然间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于是她害怕地猛地坐了起来。
“等一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给我一点时间!等会儿再——”
斯黛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她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刚的祭坛了。
她现在正坐在一个陌生的空旷的地下湖之中。
水很浅,只没到她的胸口。
她坐在湖底光滑的石灰岩上,蓝色双马尾湿漉漉的,水滴从发梢滑落,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圈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第176章 马库斯的故事在这终结
斯黛拉张着嘴,看着四周的一切。
四周都是冒着荧光的植物,地下湖的穹顶高到她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既明亮又朦胧的光。
湖水的清澈程度让斯黛拉能看到水底偶尔游过的、通体透明的盲鱼,还有点点发光的萤火虫从她面前飞过。
“哇。”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湖中来回弹射了好几圈——“哇!”
她兴奋地把其他人也喊起来。
“恩人!温蕾萨姐姐!摩根叔叔!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到了!”
温蕾萨从湖水中坐起来,环视着这个地下湖。
她见过永歌森林的秋叶在魔法保护下永不凋零,但她从未见过眼前这种被时间本身、被水流、被与世隔绝了数万年的地质运动联手雕刻出的美丽。
马库斯看着这个地下湖,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温蕾萨罕见地没有反驳的话。
“如果公主住在这样的地方,那她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存在。”
艾伦从湖水中站起来,身上的法袍却没有被水浸湿,这就是奎尔萨拉斯倾心打造的史诗法袍的排面。
他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一躺一起,就已经在地下湖里了。
大伙听见了身后的巨大水声,一转头,他们看到了巨大的地歌瀑布。
瀑布流下的断崖高到几乎看不见,水从这里倾泻而下,拉出一道如同流星雨般的光轨。
当它们最终落入断崖底部的湖面时,会在水面上炸开一圈荧光的涟漪,涟漪扩散开去,与周围的千万圈涟漪交叠在一起,将湖岸边的水面变成了一面不断闪烁的、流动的星空。
同时还有水雾弥漫开来,形成一道不断流动的白色纱幕。
纱幕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尊被水流半掩着的巨大石像。
那石像的轮廓已经在水流和时间的打磨下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个女性的上半身,从断崖的岩壁中生长出来,双手交叉按在胸口。
斯黛拉站在湖水中,仰着头,看着那尊在纱幕深处的石像。
然后她轻轻地说,“这就是瑟莱德丝公主吗?她好漂亮。”
没有人反驳她。
就这么看了很久很久,摩根回过神来发问。
“我们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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