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08节

然后卡特拉娜爆发了。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你非要把我的世界弄得一团糟！我本来可以就这样沉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你为什么要来改变这一切？！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哪怕一瞬的光明？！”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喊。

“如果就让我一直溺毙在暗影里……如果不是你让我知道正常的世界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啊……”

卡特拉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垮下去，声音从嘶喊跌落到喃喃。

“我最讨厌你了……我恨不得杀了你……”

听完卡特拉娜的宣泄，艾伦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沮丧包围了，他轻轻开口，

“可是......也不是我想要来到这里的啊，我也想要...回家啊。”

下一秒，万千层层叠叠的低语在艾伦耳边响起。

「你所珍惜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些都是你在临死前给自己编造的裹尸布。」

「醒醒吧，艾伦·普瑞斯托。」

「没有人需要你。」

「没有人在等你。」

「你已经很累了。」

「别挣扎了。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就结束了。」

「死亡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死亡是休是你应得的、唯一的、真正的解脱。」

「死吧。」

「死吧。」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艾伦感觉自己真的好累，也许闭上眼睛就好了。

也许闭上眼睛，就能回家了。

于是艾伦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你杀了我吧。”

艾伦感受到一阵风，卡特拉娜正在向他扑来。

他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然而死亡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而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

艾伦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卡特拉娜正捧着自己的脸，轻轻地啄在他的嘴唇上。

但卡特拉娜的身体，正被无数紫黑色的腐化触须缠绕着，几乎完全被腐化吞没。

此刻，四周的肉壁在蠕动，触手在扭曲，无数颗眼珠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齐刷刷地转向他。

而卡特拉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在看见艾伦目光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艾伦......你醒啦？”

“奥妮克希亚，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奥妮克希亚看着他，心里闪过了一个答案，但她说出口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因为只有你能拯救黑龙一族。”

她的声音有一种她此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平静，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艾伦，对不起。我是罪恶的，我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被原谅。但我希望我的命，能为我赎罪。”

她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所以，救救黑龙一族吧。你能做到的，你能做到所有我做不到的事……你是救世主，你能把我父亲的疯狂从黑龙一族的血脉里洗掉。你能做到的，对吗？”

艾伦看着她：“我答应你。”

奥妮克希亚开心地笑了。

在死亡到来之前，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点点宁静的感觉。

安静、温暖、就像刚才那个幻象里卡特拉娜睡在他臂弯中一样。

她将双手环到艾伦的脖子上，把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靠了过去，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呐，求你了。”

她哀求的声音贴着艾伦的耳朵，带着最后一缕呼吸的温度拂过他的耳畔，

“这是我此生唯一的请求——再命令我一次吧，艾伦。”

艾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中爆开了。

他脸上的面纹从眼角开始浮现，一道又一道，宛如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的清辉，又像是银河在夜空中流淌的轨迹。

月夜战神之力再次被唤醒，面纹彻底吞噬了他的面庞，每一条纹路的边缘都在散发着冷冽的星光。

甚至连可以变幻颜色的幻化光芒长袍上的所有的颜色都被吞噬，直至漆黑如墨。

“我命令你。”

艾伦的声音不大，但菌毯在他的声音下剧烈颤抖，眼珠纷纷爆裂，触手仓皇后退。

奥妮克希亚在他怀中抬起头，那双眼眸中倒映着他的面容——漆黑如永夜，却又璀璨如星河。

“——活下去。”

第213章 天地之战（一）

黑石山之巅，狂风裹挟着火山灰掠过嶙峋的黑色岩尖，一把用黑铁和龙骨熔铸而成的王座稳稳地立在山巅之上。

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暗色礼服的男人正斜倚在王座上，手托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盛着从人类世界带来的高档红酒。

他将杯沿凑近鼻尖嗅了嗅，嘴角挂着一丝悠闲的浅笑，仿佛山下的硝烟与战火不过是佐酒的余兴节目。

他就是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勋爵。

黑龙王子奈法利安。

然而这份优雅的宁静没能持续太久。

沉重的脚步声从山巅入口处传来，几只兽人怒气冲冲地踏上了这原本只属于龙族的领地。

其中一只兽人愤怒地向他质问。

“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勋爵！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另一个兽人更加愤怒，带着悲痛：“你这头狡猾的黑龙，你骗我们，你害死了我的哥哥！”

这位悲痛的兽人正是麦姆·黑手，雷德·黑手的弟弟。

奈法利安将酒杯从唇边移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高高在上说道：

“噢？你的哥哥死了不好吗？这样一来，你不就是新的大酋长了吗？”

麦姆没想到对方还如此嘲讽，他的理智在这一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该死的！”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愤怒让身后地兽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我早就说过！不应该相信黑龙！”

麦姆拎起手中的战斧，一跃而上，高举着战斧，像一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巨石，朝着那个优雅的人类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去死吧，黑色爬虫，替我的哥哥偿命！”

奈法利安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酒杯，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张开了嘴。

一道暗影烈焰淹没了麦姆·黑手，麦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战斧、他的血肉和骨骼，在那道暗影烈焰的包裹中无声地融化分解，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奈法利安将头转向另一个兽人。

那个兽人已经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奈法利安的语气依旧优雅从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杰德。”

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勋爵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靠回王座，像是处理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黑石兽人新的大酋长了。”

其实这些兽人，他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父亲的任务只是让他搞定这些兽人。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打扰自己的实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