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50节

但面前这位转变了他的刻板印象。

看来凡人中，也还是有真正懂得魔法的人存在。

玛里苟斯昂起龙首，他身周的奥术光芒骤然膨胀了数倍，然后他将那光芒凝聚成了一道风暴。

风暴席卷了死亡之翼，风眼中凝聚着数万年来魔网中流淌的全部力量。

那风暴精准地锁定了死亡之翼身上的每一块源质铠甲，每一道连接节点，每一处裂缝和缝隙。

超级开锁术风暴——这是织法者从艾伦那里得到的灵感，然后用他神祇级别的魔力施展出来的终极版本。

风暴过处，死亡之翼浑身那些曾经牢不可破的源质铠甲开始接二连三地松脱、坠落。

阿莱克丝塔萨发了狠，硬是扛着死亡之翼疯狂的反击死不松口，让他无法飞离这座正在崩塌的火山。

艾伦站在死亡之翼胸前那块已经松脱了七八成的胸甲上，双手扣住边缘，拼了命地往外掰。

他的手指在源质金属上刮出了十道血痕，但他浑然不觉，红龙女王也时不时用后爪帮着拆下几块她够得到的铠甲。

远远望去，三头巨兽在火山之巅扭打成一团。

火山的喷发仍在继续，岩浆如同喷泉般从火山口向四周喷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的炼狱。

死亡之翼不断挣扎哀嚎，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身躯在三头巨兽的扭打下翻滚着撞碎了一座又一座山峰。

一块又一块宛如巨石般的源质铠甲从他身上剥落，翻滚着坠落，砸在山体上激起冲天烟尘，砸进岩浆河中溅起数十丈高的熔岩浪花。

终于，最后一块覆盖在死亡之翼躯体上的源质铠甲也被剥落了。

露出其下的，是连阿莱克丝塔萨都为之一窒的景象。

死亡之翼的血肉在万年前被巨龙之魂的力量撕裂后，便再也没有真正愈合过。

他的鳞甲是一片翻涌的、沸腾的暗影岩浆池。

无数黏稠的、蠕动着的暗影触手从他的胸腔、腹腔中钻了出来，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挥舞，像是在庆祝终于摆脱了那些束缚它们的金属外壳。

死亡之翼彻底变成了扭曲的怪物。

他已经不再是一头巨龙，而是某种介于巨龙与上古之神之间的不可名状的亵渎造物。

那些从他体内钻出的触手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它们贪婪地嗅探着空气中的生命气息，然后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向了离他最近的生命缚誓者。

阿莱克丝塔萨来不及躲避——一根最粗壮的触手贯穿了她的龙翼。

更多的触手紧随而至，织法者试图用奥术屏障格挡，但那些触手转瞬间缠住了他的龙翼，裹住了他的龙嘴，将他的四肢死死地锁住。

“艾伦！艾伦——！”

死亡之翼疯狂的吼叫声在天地之间回荡。

他的龙瞳在火山口的红光中疯狂地扫视，寻找着那个剥开了他所有伪装、让他露出了这副丑陋真容的罪魁祸首。

然后一道射线从他口中猛然射出，如同一柄由纯粹毁灭铸成的长矛般横扫天际，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成真空。

艾伦试图用闪现术躲避，但掷骰点数低于10点，射线的边缘扫过了他的左半身。

他被冲击波炸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坠向远处的废墟。

洛萨之子和奥妮克希亚本来正在天崩地裂中竭尽全力地拯救那些还活着的人。

狮鹫在火山灰中艰难地穿梭，矮人们用他们的绳索和滑轮将被困在裂缝边缘的伤员拉上来。

奥妮克希亚用龙翼挡住了一股正朝着一群矮人伤兵涌去的岩浆流。

他们看到天空中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红龙女王被无数触手贯穿，织法者被捆成茧，死亡之翼如同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末日魔神般站在火山之巅。

战局正朝着最不利的方向发展。

不能再旁观了，然而，他们在赶去支援的半路上就遇到了被炸飞的艾伦。

温蕾萨眼疾手快，驾驭着狮鹫俯冲而下，把艾伦接入了怀中。

艾伦在她的怀中睁开眼睛。

他的左半身一片焦黑，月夜战神的银色光辉也变得黯淡而微弱。

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卡德加，卡德加在哪里？”

第263章 终结

艾伦知道，自己扛不住死亡之翼再一下的进攻了。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所有计划都失败的打算了。

就算他有系统，就算他是天命之子，但他实在是太早遭遇死亡之翼了。

虽然死亡之翼眼看着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但他不是被正面击败的，他只是被剥去了维持躯壳的枷锁，而这具躯壳在彻底崩解之前，完全有能力带着这里所有人一起陪葬。

艾伦望向火山之巅，死亡之翼的躯体正在变得愈加丑陋。

那些从他体内钻出的古神触手已经蔓延到了整座火山口，他的龙角之间，一颗由暗影血肉凝聚而成的畸形眼球缓缓转动着，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虚空，贪婪地注视着这片正在崩塌的天地。

这就是艾泽拉斯最古老的噩梦。

大地守护者堕落之后的上万年里，没有任何生灵真正见过死亡之翼铠甲之下的真面目。

现在这具躯壳彻底崩裂了，那些蛰伏在他体内的古神造物争先恐后地从裂缝中钻出来，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艾泽拉斯的空气。

死亡之翼的每一次咆哮都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无数个扭曲意志同时发出的、从世界裂缝深处传来的混响，那声音中裹挟着对一切生命的憎恨、对万物终结的渴望，以及一种古老的、不可名状的饥饿。

“痛苦……臣服……终结……”

而格瑞姆巴托上空的天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火山灰与浓烟将天地封锁在了一个暗红色的牢笼中，唯一的光源是岩浆河和火山口每一次喷发时撕裂黑暗的金红色闪电。

上古之神留在死亡之翼体内的腐化之力正在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本身都在腐烂。

艾伦收回了目光。

死亡之翼提前开启了巨龙之日，原本时间线上应该到齐的四头守护巨龙有两头不知所踪。

不管如何，艾伦必须承认，这些变动只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的，只有可能是他引起的。

既然是他引起的，就由他来还。

艾伦变作飞鹰冲天而起。

他的目光在废墟中飞快地扫过，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蕾萨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越飞越远，看着他越来越小，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梦。

一片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宁静得如同世界刚刚诞生之时的模样。

没有战火，没有硝烟，只有海浪轻拍着沙滩。

天幕之下，流星雨如银丝般垂落，划过夜空时留下无数道璀璨的尾迹，照亮了海面上细碎的波光。

艾伦就站在潮水边缘，赤着脚，任海水漫过他的脚踝。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一些她从未真正读懂的东西。

从她捡到艾伦的第一天起，艾伦的眼神中就有着那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自从艾伦上一次失踪之后，每次在梦里出现的他，眼神中那层她看不懂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仿佛里面藏着一个他始终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当艾伦说服了她他能处理好格瑞姆巴托的一切之后，他突然开始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什么奎尔多雷的荣耀都城银月城究竟有多大，那里真的四季如春吗，真的遍布金色的植物吗？

你们奎尔多雷平时都爱吃些什么？

太阳之井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瑰丽，流淌着永恒的金色光辉吗？

他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眼中有着快要溢出来的期待。

那双眼睛明亮如燃烧的星辰，让她不忍心打断他。

他站在那片海滩上，海风拂过他黑色的发丝，流星的光芒在他瞳孔中倒映出细碎的银光，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但她总觉得，那种期待不像是憧憬未知的旅人第一次打探远方的风景。

他好像早就已经见过这些，好像银月城、永歌森林的四季如春、太阳之井的瑰丽光辉，都曾在他的记忆中深深扎根，只是隔了太漫长的岁月，他无比想念这些“老朋友”，无比期待再见时能看到的是什么样的风景。

在梦的最后，那种明亮的期待一层一层地褪去了。

他站在海水的边缘，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转过身，看着那片无垠的大海，背对着漫天的流星雨，然后开了口。

“下次带我去看看吧，奎尔萨拉斯。真想知道故事以外的它是什么模样。”

温蕾萨想要郑重地答应他。

但艾伦没有等她回答便再一次开口了。

“对不起，温蕾萨，其实我骗了你。

我不叫艾伦……我真正的名字是……”

一道火山爆发的流星划破了天际，直直地砸向卡德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