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56节

他的声音带着悲壮的决绝，

“我是最年长的龙王……我必须扛起最重的担子……哪怕……哪怕因此手染鲜血，深陷泥沼，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我……这是我的使命……”

“我……”

就在这时，那白袍男子终于开口。

“结束了。一切的……都结束了，耐萨里奥。”

耐萨里奥猛地抬头。

“都结束了吗？”耐萨里奥下意识地反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偏执和焦虑，“可是我还……我还必须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海啸般的记忆，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是他堕落后的疯狂毁灭，是……他堕落后所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罪行！

他看到了自己如何被上古之神的低语蛊惑，如何偷偷铸造巨龙之魂，如何在对抗恶魔的关键时刻背叛了兄弟姐妹，如何用巨龙之魂重创玛里苟斯，如何看着蓝龙军团几乎灭族，如何一步步陷入疯狂，如何折磨自己的子嗣，如何策划灭世，如何将死亡与恐惧带给整个世界……

阿莱克斯塔萨望向他的那绝望的眼神……玛里苟斯疯狂的咆哮……奥妮克希亚恐惧的颤抖……奈法里安扭曲的野心……

还有那被自己寄予了厚望的……艾拉利安。

“我……我……”

耐萨里奥踉跄着后退，无边的悔恨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填满了他的心灵。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那个曾经在发疯前沉稳可靠、被所有巨龙仰望信赖的耐萨里奥，与那个发疯后癫狂无比、被所有巨龙厌恶唾弃恐惧的死亡之翼。

脸颊上落下晶莹的泪滴。

那是奈萨里奥之泪。

他绝望无比。

“原来……原来如此……”

他喃喃着，“艾泽拉斯……它……不需要我来拯救……”

他所看到的那些末日幻象，那些让他深信不疑的灾难预兆......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清醒的人，但他错了。

他从来不是英雄，他只是第一个堕落的守护巨龙。

耐萨里奥抬起头，看向那位白袍男子。

他忽然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怯生生地开口，带着不敢确认的期待：

“艾拉利安……是你吗？”

艾伦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是我，父亲。”

耐萨里奥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终于认清了现实的、疲惫的释然：

“我对你的欣赏与喜爱，遮蔽了我的双眼......”

“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子嗣呢？我早该发现的...我早该认清事实......你的每一步都在与我背道而驰——而我竟然将这一切都归结为你的‘优秀’。”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可是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这样扮演父慈子孝的场面呢？”

艾伦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他走上前一步，握住了耐萨里奥那双还在颤抖的手，目光平静而坚定：

“父亲，将大地守护者的重任托付给我吧。”

耐萨里奥又笑了一下，那笑中满是苦涩与自嘲，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艾伦，投向了那片纯白空间的深处，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茫然的神情。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浮现出孩子般的深深的愧疚与希冀。

耐萨里奥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虚空：

“阿莱克丝塔萨……是你吗？”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在聆听某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回应。

然后他的眼眶中又涌出了泪水：

“玛里苟斯……我的兄弟……对不起……我欠你的……我欠你们的……”

他的手垂落下来，目光又转向另一片虚空：

“对不起……我的孩子们……对不起……”

然后他像是老年痴呆了一般，目光重新落回到艾伦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刚刚才认出面前站着的是谁。

“艾拉利安，你来了？！快——快去阻止那个怪物！他就在——他就在——”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艾伦的手，那双手掌在这一刻忽然亮起了一道温润而深沉的光。

那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入艾伦的手掌，沿着艾伦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一条沉默的河流终于找到了新的河道。

“这是我最后的大地守护者之力了。收下它——

为了我，杀死那个怪物......

杀了死亡之翼。”

第270章 窃取权柄

下一秒，回到现实的艾伦其实还有些懵。

他站在格瑞姆巴托的山峰之巅，山风依旧凛冽，天空依旧澄净，远处死亡之翼坠落的残骸还在冒着烟。

他刚刚只是用幻化光芒长袍上残余的法力施展了一道通神术，想确认一下老东西到底死透了没有。

没想到却看到了刚才那奇异的一幕。

我继承到死亡之翼的大地守护者之力了？

艾伦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如同从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般，猛然灌入了他的体内。

那力量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每一次脉动都裹挟着群山的心跳，每一股热流都承载着地核的炽热。

艾伦感觉自己的骨骼在震颤，血液在沸腾，他听到了如同地脉在板块深处缓缓移动时的沉闷轰鸣。

那声音在他体内回荡，他的皮肤上，一片片漆黑的龙鳞开始浮现，每一片都在与脚下的大地产生着共鸣。

他痛苦地单膝跪地，右拳不受控制地捶向地面。

一拳砸在格瑞姆巴托山巅的岩石上，金红色的岩浆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出，顺着他拳印的边缘蔓延开来，在冰冷的山岩上灼烧出滋滋的声响。

他这具尚未完全适应的低级半神之躯，还无法完美承载这权柄。

而就在那些漆黑鳞甲在他身上蔓延的同时，那些低语也一起涌了进来。

「你就不好奇吗？」

「你醒来的第一天，听到的龙吟究竟是属于谁的？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吧——怎么会有巨龙出现在艾尔文森林呢？」

「一头巨龙为什么要去那里？你就没有想过吗？」

......

「你以为你只是继承了黑龙的血脉，窃取了大地守护者的力量，但其实......」

「你就是一条黑龙。」

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幅画面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般强行印入了他的脑海。

暴风城变成一片正在被烈焰吞噬的废墟。

教堂的尖塔折断了，碎裂的彩色玻璃窗倒映着火光从空中坠落，贸易区的喷泉被岩浆填满，那些他曾经走过的石板路被龙息烧成了流淌的琉璃。

港口区的船只全部变成了漂浮的火堆，桅杆在烈焰中噼啪作响地倒塌。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头丑陋的灭世巨龙，漆黑的鳞甲上流淌着岩浆，龙瞳中燃烧着不属于自己的疯狂，双翼展开时遮住了暴风城的整片天空。

艾伦看着自己张开嘴，一道暗影烈焰从天而降，将花园区整片点燃。

他的那幢大房子，那幢有着宽敞阳台和落地窗的豪宅，此刻正在那漆黑的龙息中燃烧。

他亲手种在庭院里的小树在火海中蜷缩成一团焦黑。

他亲手毁灭了暴风城……

艾伦拼尽全力从那幻境中挣脱出来，右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