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64节
诺森德,冰冠冰川。
这里还没有亡灵大军,没有那座令整个艾泽拉斯闻风丧胆的钢铁堡垒。
这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亘古未变的极北冰川。
凛冽的寒风在这片白色荒原上肆意切割,极光在高空无声地流转,却无法给这片土地带来任何温暖。
在这片连风声都显得多余的寂静之中,一个穿着巫师袍、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在冰天雪地间艰难地前行。
积雪没过了他的膝盖,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然后迅速被新落下的雪填满。
寒风吹开兜帽,露出的是一张苍白的面孔,没有血色,没有温度。
那是一个亡灵。
克尔苏加德。
自从那一天,在达拉然死于那个名叫耐奥祖的男人之手后,他沉睡了很久很久。
死亡对他来说不是永恒的安眠,而是一片漫长而混沌的黑暗。
然后,不知道是哪一天,他忽然就从墓地中苏醒了过来。
他躺在那片被翻开的泥土与碎裂的棺木之间,不知道是谁掘出了他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谁将他复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但从他睁开那双眼睛的那一刻起,一个声音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如同潮汐般反复冲刷着他残存的意志,指引着他向北——向北——一直向北,去诺森德最北边的冰川。
克尔苏加德根本感受不到寒冷。
这具躯壳已经不再属于活人,那些曾经让探险者望而却步的致命低温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空气流动。
他在这茫茫大雪之间执拗地前行,幽蓝的双眼中倒映着远处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冰原尽头的巨大冰柱。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对耐奥祖的仇恨。
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地嵌在他的颅骨中,每一次在脑海中浮现都会激起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耐奥祖毁了他的一切。
他在达拉然的地位,他穷尽毕生心血研究的通灵法术,他那安静而体面的学者生活——全都在那一天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夺走了。
还有他的猫——比格沃斯先生,那只陪伴了他无数个孤独夜晚的小猫,那团他生命中仅存的柔软与温暖。
他到现在都没能找回它。
耐奥祖,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他会找到他的,无论他躲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那座冰柱越来越近了。
寒风在冰柱之间穿梭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无数亡魂被困在冰层深处发出的哀鸣。
一圈又一圈的寒冰阶梯沿着冰柱的外壁螺旋而上。
克尔苏加德沿着那阶梯缓缓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得冰屑簌簌坠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冰隙之中。
他终于来到了冰柱的顶端,顶端的平台异常平整,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有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冰块。
那冰块散发出一种邪异而庄严的威压。
冰块之中,冰封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一个被凝固在寒冰之中的轮廓,如同一尊被囚禁在万古冰棺中的神祇。
克尔苏加德单膝跪地。
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动作,他从未跪过任何人,在生前没有,在死而复生之后更不应该有。
但他还是跪了下来,因为那个声音,那个在他脑海中回荡了无数个日夜的声音,此刻就在他耳边响起。
“是您在呼唤我吗?”
冰层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形似乎在微微颤动,幽蓝色的光芒在冰块的裂缝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如同心跳。
“是我。迷途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克尔苏加德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冰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你究竟是谁?”
冰块中,那团暗影能量忽然凝聚成了两个幽蓝色的光点。
那双幽蓝色的光点从冰层深处穿透一切注视着他,带着亿万年冰霜的寒意与古老王座的威严。
“我叫耐奥祖。”
短暂而漫长的停顿。
寒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呼啸。
“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巫妖王。”
第280章 耐奥祖真是个畜生
克尔苏加德当场呆傻住了。
耐奥祖?
这怎么可能?
他感到一股无比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这一切都是耐奥祖的阴谋吗?
杀死他还不够吗?
还要这样折辱于他,把他复活,把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然后像个傻子一样被满世界地遛,跨越大半个艾泽拉斯,从温暖的东部王国一路跋涉到这片连活人都不愿踏足的极地冰川。
就是为了在这样一个时刻,站在这样一块邪异的冰块面前,听他亲口说出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名字?
原来他一直都在听从自己最大的仇人的指示?
看着面前这个气急败坏到竟然让一张亡灵的脸都生动起来的克尔苏加德,冰块中那道模糊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惊吓到的野兽:
“迷途的孩子,冷静,你被欺骗了,我才是真正的耐奥祖——夺走了你一切的那个恶魔,他也夺走了我的一切,还冒用我的姓名在大地上行走。”
那声音顿了顿,冰块中的幽蓝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忆某段被尘封了太久的往事,
“孩子,你想知道,你所遇到的那位‘耐奥祖’,他真正的姓名是什么吗?”
克尔苏加德暂时冷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相信了对方,而是他愿意再给对方一个机会,听听他的解释,看看他到底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言来。
“他究竟是谁!!!”
那声音缓缓响起,又有一种奇异的庄严与笃定:
“他真正的姓名是——艾伦·普瑞斯托。”
克尔苏加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艾伦·普瑞斯托——他是谁?
先不说他死了很久,在被复活之后,他的境遇也堪称凄惨。
一个被从坟墓中掘出来的亡灵,顶着这副苍白枯萎的皮囊,他不敢靠近任何有人烟的城镇,不敢在任何光亮的地方露面。
他只能苟且地躲在暗处生存,在废弃的墓穴中研究法术,在荒芜的野地里搜寻材料,在那些被社会遗弃的边缘人中间发展自己的信徒。
他连正常地跟人类世界接触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听说过那个在暴风城和洛丹伦之间声名鹊起的白袍巫师、救世贤者的名号?
耐奥祖沉默了许久。
那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邪冰之中,暗影凝聚而成的眼睛微微闪烁,像是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被基尔加丹硬塞过来的“助手”。
他开始怀疑欺诈者给他推荐的人选是否靠谱——这个人,这个被他选中的巫妖,这个注定要成为他左膀右臂的死亡使者,竟然连自己的终极仇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那一天,耐奥祖抛下德拉诺的兽人独自跨入传送门逃跑之后,等待着他的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新世界,而是燃烧军团的恶魔。
那些恶魔将他带到了那位欺诈者基尔加丹面前。
基尔加丹对于德拉诺的终极失败非常愤怒,他毫不留情地将办事不利的耐奥祖撕成了碎片。
但死亡不是终结,基尔加丹拘禁了他的灵魂,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反思自己的失败。
在那之后,欺诈者又有了新的计划——他将耐奥祖的灵魂封印进一套特制的头盔与铠甲之中,然后扔到了艾泽拉斯诺森德的北部冰川之上。
那套铠甲与头盔便是寒冰王座,而那块邪冰,便是他如今所囚居的牢笼。
过去了这么久,耐奥祖的天灾军团已经小有规模。
如今诺森德的冻土之下蛰伏着一整支亡灵大军,他用了漫长的时间在这片极北之地默默积蓄力量。
但基尔加丹并不满足于这样的进度,那个急切的欺诈者为了让天灾军团尽快席卷整个艾泽拉斯,硬生生分配了一些助手给他。
面前这位克尔苏加德,就是基尔加丹的“馈赠”。
一想起基尔加丹,耐奥祖的灵魂又开始颤抖了。
即使是现在,即使他已经被封印在这块邪冰之中,拥有了数以万计的亡灵大军,他依然无比恐惧着那个红色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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