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74节
就在这时,观众席的后排,一个白袍身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和一头在彩色玻璃的光芒下微微泛光的黑发。
“我反对!”
第291章 小小的心愿
不少虔诚的信徒愤怒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谁,竟敢打断如此神圣的审判?他怎么敢的?!
在这座阿隆索斯大教堂中,在圣光的注视之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竟敢公然喊出“我反对”。
审判席上,几位审判官也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只有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皱着眉,将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却完全不认识这个开口的年轻人是谁。
就连被审判的提里奥·弗丁本人也有些迷茫。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仗义执言的人少,而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挺身而出的人更少。
弗丁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面前这个白袍少年分明不认识他,却愿意为了他公然反对代表着整个白银之手骑士团权威的审判团。
他一定是一位无比高尚的人。
乌瑟尔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沉默了。
阿隆索斯有些惊诧地看了乌瑟尔一眼,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圣骑士领袖,竟然没有当场训斥这个打断了白银之手审判的年轻人,这都有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达索汉作为斯坦索姆的执政官,并没有很不体面地亲自下场争执,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艾伦,眼睛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警惕,等待着审判团的回应。
乌瑟尔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缓缓开口:
“普瑞斯托公爵,请问您要反对什么?又为何反对?”
全场哗然。
那些信徒们和旁观的斯坦索姆居民们面面相觑,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公爵?
普瑞斯托公爵,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止一次地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艾伦缓缓开口:
“我反对对这位先生处以叛国罪。”
艾伦只在乎提里奥·弗丁本人,伊崔格怎么样他并不在意。
如果之后弗丁还是要去劫法场的话,艾伦也不会阻止他,那是弗丁和那个兽人之间的事。
他的目的很简单,保证提里奥·弗丁好好地继续为圣光与正义付出一切,不要浪费他美好的年华。
这位未来的灰烬使者在原时间线中被流放之后,在边境蹉跎了太多年,错过了太多本该由他扛起的战斗。
艾伦觉得那样太浪费了。
阿尔萨斯一下子来劲了,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艾伦继续发言。
但艾伦只是保持沉默。
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虽然不认识艾伦,但作为在场最年长也最德高望重的圣光之仆,他仍然保持着一位大主教应有的礼貌与涵养。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拱顶下回荡:
“这位先生,你说你反对对弗丁处以叛国罪,能否告诉我们,你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
艾伦的声音依旧平淡,
“只是刚刚圣光在我耳边轻声低语,告诉我说祂反对。”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个男人——刚刚在说什么?
圣光对他说话了?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虔诚的信徒,信仰了圣光这么久,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人真正听到过圣光开口,从未。
圣光会通过牧师的法术展现力量,会通过圣骑士的奉献昭示恩典,会在祈祷者的心灵深处留下安宁与慰藉——但圣光从不说话。
除了圣光本身,从未有人听到过它的回应。
该死的,这混蛋就是来胡闹的。
在塞丹·达索汉的示意下,后排有几个狂热的信徒甚至站起了身来,他们想要将艾伦赶出去。
但乌瑟尔抬起手阻止了那些人。
审判团中,阿隆索斯认为这个年轻人在说谎。
他很确定,圣光不会像凡人那样用语言交流。
但乌瑟尔、莫格莱尼和阿尔萨斯却不这么想,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艾伦在黑石山之下召唤的那撕天裂地的圣光一击的。
那足以焚尽一切黑暗的圣光洪流,如果不是圣光亲自眷顾,又怎么可能降临在一个并非圣骑士也非牧师的年轻人手中?
当然,阿尔萨斯不是因为这个,他纯粹就是因为艾伦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阿尔萨斯当即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猛地向后推开。
“我也反对!!!”
“王子殿下……您……”
达索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有想到阿尔萨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站队。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其他审判团的成员都犹豫了。
如果是这个曾经在黑石山召唤过那等圣光奇迹的年轻人,那么圣光说不定真的会和他说话。
这种可能性存在的本身就足以让他们重新审视自己刚刚做出的判决。
但他们不可能像阿尔萨斯这样不着调,当场随随便便就更改已经说出口了的判决。
乌瑟尔作为有担当的主审官,当即站起身来宣布审判暂停,择期再判。
塞丹·达索汉发出了抗议,但乌瑟尔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没有人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达索汉的脸色在听完之后变得更加难看,却没有再开口反驳。
他们想私下先和艾伦聊一聊,搞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收到了圣光的旨意。
但群情激愤。
那些旁听了整场审判的信徒们无法理解,他们纷纷控诉白银之手因为权贵而枉法裁判。
艾伦和温蕾萨等人先一步从阿隆索斯大教堂中离开。
斯坦索姆的民众都已经在控诉他们之间存在勾结了,他们自然不方便再和那些审判官一起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来。
他们沿着侧廊绕到了后门,穿过一条安静的小巷,重新回到了斯坦索姆的主街上。
没想到,刚到时晴天万里的斯坦索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下起了雨。
那雨丝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润而忧郁的气氛之中。
街上的行人纷纷撑起了伞或躲进了路边的店铺,热闹非凡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艾伦等人飞奔到一家面包店的屋檐下躲雨。
艾伦站在屋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看见一个小女孩,也在这片屋檐下躲雨。
她大概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裙子,裙摆已经被雨水溅湿,脚上是一双明显大了的旧布鞋。
她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几个躲雨的人,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地粘在面包店的橱窗上。
小女孩的目光追随着面包店老板从炉中抽出又一盘热腾腾的面包时升腾起的那团白色蒸汽,然后咽了咽口水。
她就这么望着橱窗里的面包,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艾伦看着那个屋檐下的小女孩,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主动蹲下了身子,用尽可能最温和的语气轻声搭话。
“小朋友,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那小女孩看见艾伦靠近,如同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般往后缩了缩。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就走。”
艾伦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没事的,我没有赶你走。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这个蹲在她面前的白袍大哥哥一眼。
她看到了一张俊俏而温和的面孔,她弱生生地开口回答:
“帕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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