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79节
A先生顺着声音望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个黑龙面具上。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整个人有些恍惚。
“A先生?A先生,您怎么了?”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A先生回过神来,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从容而优雅:
“既然聊到我们的引路人了,我们的指引者——今天,我就分享一个他教给我的法术。
这个法术也许在实战中用不上太多,但它所蕴含的对生与死边界的深刻洞见,是所有真正理解死灵法术的人都应该铭记于心的。”
他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朵已经完全枯萎凋零的玫瑰花。
那花瓣干枯卷曲,颜色灰败,轻轻一碰便掉下几片碎屑。
然后他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缓缓划过一道符文,口中念诵着低沉而清晰的咒语。
一缕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如同薄雾般缠绕在枯萎的花瓣之间。
下一秒,那朵玫瑰在他掌心缓缓复苏,花瓣一片一片地重新展开,颜色从焦黑变成鲜艳欲滴的深红。
当最后一缕死灵魔法的幽光消散时,那朵玫瑰已经完全恢复了盛开时的模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戴着山羊面具的年轻学者已经拿出了羊皮纸和炭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咒语的每一个音节和符文手势。
阿尔萨斯全神贯注地亦步亦趋跟着学,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笨拙地模仿着A先生刚才划过的符文,口中无声地念诵着那些咒语。
他那副狗头人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着,专注无比。
眼看着阿尔萨斯的手指已经快要完成最后一个符文,死灵魔法的微光在他指尖开始闪烁,下一秒,艾伦抬起手,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阿尔萨斯的后脑勺上。
“不是,你还真当自己是来这里学习的啊。”
艾伦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有些话他没说出口——你堂堂洛丹伦王储,储君殿下,真就现场跟邪教头子学起死灵法术来了?
阿尔萨斯揉着自己的后脑勺,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声嗫嚅道:“不好意思,入戏了。”
见此情景,原本就对他们这两个新面孔心有疑虑的信徒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笔记,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绷,安静无比。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手探入袍子内侧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一根魔杖。
戴着乌鸦面具的女人微微侧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似乎是什么暗号。
一群人渐渐围了过来,警惕地盯着这两张新面孔,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压抑。
“你们——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狐狸面具的男人率先开口。
艾伦叹了口气,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稳住局面——就在这时,那位A先生忽然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疾步走上前来。
他的步伐带着难以置信的迫切,最终在艾伦面前停下。
沉默了数息之后,他的声音颤抖着响了起来。
“耐奥祖大人……是您吗?”
艾伦有些惊讶。
不是哥们,这你也能认得出来啊?
这么久没见,他还遮住了脸......不对,甚至他现在顶着的也不是他假扮耐奥祖时的脸。
结果这A先生就凭一个照面、一句话,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A先生身子还在颤抖。
黑暗之门八年,夏天。
达拉然的下水道里潮湿闷热,腐败的霉味往骨子里钻。
就是在那种地方,他第一次看见了那个人——惊鸿一瞥,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黑暗的人生。
他当时就知道,这个人,就是能引领他们走向未来的领袖。
相处不过短短几天。
但耐奥祖的身姿、声音,说话时的习惯,沉默时的一举一动,全都一刀一刀刻进了他心里,刻得那么深,以至于这些年无论经历什么,都不曾磨损分毫。
所以今天,当见到这位黑龙先生的那一刻,A先生就恍惚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而当对方开口说话之后,A先生几乎百分百可以确认,这位黑龙先生,就是耐奥祖大人。
他缓缓抬起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取下了那副从未在人前摘下过的灰鹦鹉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那些眼泪在烛光下亮得刺眼,一道一道淌下来,几乎要让人跟着心碎。
“是我啊,”他的声音哽住了,“我是阿拉基。”
整个地下酒窖一片哗然。
信徒们面面相觑,面具下的表情满是震惊与不解。
为什么A先生要违反聚会的最高铁律,摘下自己的面具,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艾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阿拉基,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感慨:
“很久没有人以这个名字称呼我了。阿拉基,你成熟了。”
阿拉基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沿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在那个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下水道中追逐着梦想的年轻学徒。
他哽咽着说道:“终于……找到您了。”
艾伦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虚空暗影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一层一层的漆黑将墙壁、烛台、桌椅全部吞没,浓稠无比,宛如实体。
黑暗挤压着每一个人的呼吸,密不透风,一望无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拽进了一座无声的坟墓。
吞噬了瑞泽布水晶的暗影之力后,艾伦对这种力量的操纵已经更加得心应手。
黑暗即是他,他即是黑暗。
虽然内心同样震惊不已,甚至有点恐惧,但詹迪斯和阿尔萨斯还是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走到了艾伦的身后。
第298章 彼可取而代之!!!
在那片无边黑暗之中,艾伦脸上那副黑龙面具在暗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邪异而威严。
其他那些普通的成员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齐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阿拉基的身后。
阿拉基却不为所动。
他只是站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站在艾伦面前,目光不带任何恐惧,只有劫后重逢的狂喜与矢志不渝的忠诚。
“阿拉基,这些年来,诅咒教派有按照我当初立下的规矩发展吗?”
艾伦的声音在那片虚空中响起,平静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让阿拉基的神情更加郑重了几分。
“尊敬的耐奥祖大人,”
阿拉基挺直了脊背,
“我们一直都有在坚持您立下的规矩。
只用植物和动物或是自愿贡献者的尸体进行实验,对于新成员的招募,我们也从不胁迫。
每一位新加入的兄弟姐妹都是自愿的,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的愚昧和偏见所排斥的人,在这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属。”
当年,他们不过是偷窃了几具尸体用来做实验,便被耐奥祖劈头盖脸一通怒斥。
耐奥祖说他们背叛了那份被诅咒的骄傲——即便是被世人唾弃的亡者之道,也该有自己的底线。
其后的几天里,耐奥祖更是给他们立下了一系列不容逾越的规矩。
当时艾伦只是希望在自己收网之前这些人别再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罪行,没曾想到,这些规矩在他们越狱之后、在诅咒教派发展壮大的这些年里,竟然被一丝不苟地执行了下来。
艾伦又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包裹了整个房间的纯黑虚空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墙壁、烛火、圆桌、帷幔重新在众人眼前浮现。
可能有人会问,艾伦就这么相信对方,不怕阿拉基是在撒谎吗?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在刚才那片暗影虚空笼罩一切的时候,艾伦已经对阿拉基开启了侦测思想。
阿拉基对他精神层面的窥探没有设下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备,所有的内心独白与情感如同摊开的书页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艾伦面前。
艾伦又打了一个响指,对所有其他普通成员使用了羽落术。
一股轻盈的魔力如同春风般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
那些本就惊慌失措的信徒们感受到体内翻涌的奇异魔力,面露惊恐之色。
“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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