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84节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从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岩浆在地表之下流淌。
他的脊背弓起,两扇巨大的肉翼从背后轰然展开,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他的头颅在扭曲中变大、变狰狞,两根弯曲的犄角从前额刺出,闪着寒芒。
狂笑打断了他维持变身魔法的专注。
恐惧魔王巴纳扎尔——就这么在狂笑声中,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赛丹·达索汉”的皮囊里钻了出来。
他的身形不断变大,直到他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大厅。
一只巨大的、狰狞的恐惧魔王,就这样站在了斯坦索姆大教堂的正中央,站在了圣光的殿堂之中。
颇为讽刺,圣光的教堂里,恶魔昂然而立。
“恶魔!是恶魔——!!!”
人群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白银之手——列阵!”乌瑟尔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混乱,“包围恶魔,保护民众,誓死一战!”
白银之手的骑士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巴纳扎尔低头看着那些向他围拢的凡人,内心的狂妄彻底涌了上来。
狂笑术的效果还在他的神经里翻涌,但他是真的觉得可笑,真的觉得狂妄,真的觉得这些蝼蚁不堪一击。
“愚蠢的凡人——”
巴纳扎尔的声音带着轻蔑,
“你们以为凭借这点可悲的勇气,就能阻挡燃烧军团的意志?
你们信仰的圣光,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缕随时可熄的微光!
我原本还想陪你们继续玩这场可笑的角色扮演——但既然你们执意找死——”
他的双翼猛然张开,黑暗的魔力在他周身狂暴地涌动。
“那就全部灰飞烟灭吧——和这座可悲的城市一起!!”
话音刚落,巴纳扎尔的身躯骤然炸开,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瘟疫虫群。
无数墨绿色的、闪烁着病态荧光的飞虫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爆发开来,像一朵由腐烂和死亡组成的蘑菇云,以吞噬一切的姿态向四面八方扩散。
虫群遮蔽了穹顶的圣光壁画,遮蔽了高窗中透进来的阳光,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它们振翅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像是死神在每个人的耳边低语。
每一只虫都携带着噩梦般可怕的瘟疫,只要被它们沾上,瘟疫就会在人群中像野火一样蔓延,吞噬血肉,腐蚀骨骼,将这座大教堂变成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最后他将毫发无损地离开。
虫群翻涌着,像一片墨绿色的海啸,即将吞没所有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
艾伦·普瑞斯托,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指环。
那是一枚他特地打造的指环,虽然造型简洁,但在这指环之上,镶嵌着一枚紫色的奈色石。
此刻,那枚宝石正悄然亮起,光芒温润而神秘,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紫色奈色石的能力被激活了,使一个法术无效化。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幕。
那一幕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许多年后,今天在场的人回想起这一刻时,仍然会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瘟疫虫群,在即将吞没人群的前一秒,突然停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倒退。
像是时光本身被那一记响指拨回了上游,那漫天的虫群以比扩散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向后收缩。
墨绿色的潮水一层一层地向后翻卷,巴纳扎尔化作的每一只飞虫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去,挣扎不得,逃脱不能,只能被硬生生地重新凝聚回原点。
在无数人惊魂未定的注视之下,那瘟疫虫群,被干干净净地吸回了原处。
而巴纳扎尔那可怖的恶魔之躯,就在那片逆转的虫群之中,被强行重新聚合,再次出现在了原地。
恐惧魔王那张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加掩饰的震惊。
感受这熟悉的能使一整个魔法无效化的伟力,他愤怒地、恐惧地怒吼着:
“不!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应该还在扭曲虚空里!”
第304章 箴言
没有人能听懂巴纳扎尔在说什么。
那些恶魔语的音节落在凡人的耳朵里,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嘶吼和咆哮。
即便是自学了一部分恶魔语的艾伦·普瑞斯托,也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但艾伦还是有些疑惑。
怎么这么耳熟?
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话。
艾伦飞快地翻检着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溯过去的每一段经历,然后,他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穿越荒芜之地时,遇到的那个给了他白金圆盘的疯矮人塞尔杜林,就说过类似的话。
「去扭曲虚空!去扭曲虚空!你才能找到自己!!!」
本来他还可以把那个矮人当做一个纯粹的疯子,可他给自己的畸形石头,很有可能是诺甘农圆盘。
现在,巴纳扎尔又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质疑自己应该在扭曲虚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自己真的像罗宁一样回到过一万年前,那未来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是什么让一个恐惧魔王记住了他,甚至断定他应该在扭曲虚空?
巴纳扎尔发出了愤怒的怒吼声,那声音里夹杂着不甘和怨恨。
他本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都怪欺诈者基尔加丹大人。
他原本在斯坦索姆布了一盘精妙的棋,耐心地渗透,不动声色地腐化,只需要再给他几年时间,洛丹伦的北方防线就会从内部彻底溃烂。
可基尔加丹气急败坏,逼迫他必须在一年之内达成所谓的目标,否则就要将他丢进扭曲虚空受万年煎熬。
他只能铤而走险,只能亲自下场,把每一步都走得更快更冒险。
乃至于现在被逮了个正着。
“Gol'karrash——!”
巴纳扎尔咆哮着,周身暗影翻涌,“你们都该死!!!”
他的身躯再一次炸开,试图重新化作瘟疫虫群。
但这一次,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形体。
虫群翻涌了几下,便被那股力量强行压了回去,巴纳扎尔不得不重新凝聚成实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恐惧魔王从来不止一种手段。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尝尝真正的恐惧吧!”
他张开双翼,一股墨绿色的腐臭魔力从他那布满骨刺的翼膜之间喷涌而出,
腐臭蜂群,无数由暗影和瘟疫凝成的毒蜂虚影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尖锐的嗡鸣声直刺灵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腐烂。
“安东尼达斯!”乌瑟尔大吼。
大法师早已动手了。
安东尼达斯举起法杖,奥术能量从杖尖喷薄而出,一道又一道奥术符文在他面前展开、叠加、交织,最终构成了一面巨大的奥术结界。
结界像一面透明的墙壁,将蜂群挡在了外面。
而在结界之外,白银之手的骑士们正在拼命疏散民众。
混乱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大教堂的出口涌去,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作为证人出庭的詹迪斯早就溜了,此刻已经完全不见踪影。
乌瑟尔一把拽住身边的一名副官,厉声下令:“护送王子殿下离开!立刻!”
“我不走!”阿尔萨斯猛地挣开了那名骑士的手臂,少年的脸上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民众,那些眼神中写满恐惧的洛丹伦子民,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喊出声——
“洛丹伦的子民们——不要害怕!你们的脚下是斯坦索姆的土地,你们的头顶是圣光的穹顶!白银之手的骑士们没有后退一步,圣光也没有离开我们!
我——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你们的王子,就站在这里,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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