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94节

好吓人？

艾伦转向温蕾萨。

她正站在他身侧，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目光注视着他。

“艾伦，你刚刚的样子好陌生。”她似乎在组织措辞，“简直不像是……你。”

不像是他？

艾伦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

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从阿扎达斯那一击落下到刚才醒转，中间这段时间像是被人从他的记忆里直接剪掉了。

他断片了？

艾伦在心里骂了一声。

我不会真的被泰坦守护者揍到失忆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因为阿扎达斯还在他面前。

泰坦守护者沉默地注视着艾伦，眼神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个凡人……

不，面前这位……如何形容呢……

或许该称呼他为……星魂使者？

然后，阿扎达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快——快！洛肯背叛了泰坦守护者，我们必须要将这一切都告诉泰坦！”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各异。

艾泽拉斯居然能联系到泰坦吗？为什么泰坦在一万年前燃烧军团入侵时没有出现？

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一个问题——洛肯是谁？泰坦又是什么存在？

为什么连阿扎达斯这样强大的存在提到“泰坦”时语气里都充满了敬畏？如果连他都如此崇敬，那泰坦们又该是怎样无与伦比的存在？

即便是活了几千岁的温蕾萨都没有听说过这些。

当然，还有艾伦。

艾伦看着阿扎达斯那焦急的眼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晓阿扎达斯所说的一切，甚至包括阿扎达斯不知道的事情。

他更知晓一个比这一切都更加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真相。

泰坦万神殿，已经全灭了。

那些塑造了艾泽拉斯地貌、创造了守护者们、被阿扎达斯视为唯一希望的存在们——已经死光了，全部死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之手。

阿扎达斯希冀地想要向泰坦汇报一切，由泰坦将一切拨乱反正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无论是哪个泰坦守护者，他们都只是在做无用功，朝着一个永远不会到达的终点前进。

而黑暗泰坦，燃烧军团之主萨格拉斯，是所有穿越到艾泽拉斯的人心头上无法逾越的几句压迫感的大山。

即便是游戏里，无所不能的玩家也没能正面击败萨格拉斯。

但艾伦不会告诉阿扎达斯这个真相。

因为这个真相太沉重了。

万神殿在艾泽拉斯的最高代言人——至高者莱，就收到了来自万神殿覆灭前的临终遗言。

他知道了泰坦们全部战死的消息。

然后至高者莱从此一蹶不振，开始摆烂。

也有人称他为莱登，这个被称为“大守护者”的存在，在收到主人的临终讯息之后，不是奋起反抗，不是集结最后的守护者们与燃烧军团决一死战，而是彻底丧失了斗志。

因为他觉得，如果连那些创世纪的泰坦们都团灭了，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

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论守护什么最终都将毁灭。

艾伦不知道面前的阿扎达斯在得知真相之后，会不会也像莱一样道心破碎，直接放弃一切责任。

他不能让这位刚刚苏醒、满怀希冀的守护者被真相击垮。

于是艾伦开口了。

“造物之神，伟大的泰坦守护者——我们该如何向泰坦告知这一切呢？”

阿扎达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一切证据和信息……都在白金圆盘里。

但奥达曼的仪器，发生了严重的故障，我没法在这里发出讯息。

至高者莱杳无音讯，所有通向奥丹姆的通讯回路都已经沉寂了。”

阿扎达斯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只能去奥杜尔。只有奥杜尔的信号发射装置还有可能……但洛肯掌控了那里。智慧之王，掌控了奥杜尔的一切。我……”

他停顿了。

“我不是他的对手。”

艾伦将手伸进怀中。

然后，他将那枚白金圆盘掏了出来。

“既然如此，尊敬的守护者——我们可以帮您解决这一难题。作为勇往直前的探险者，没有什么艰难困阻可以阻止我们。”

艾伦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直直地与阿扎达斯那双燃烧着万丈光芒的眼睛对视着。

“哪怕要击败那位……洛肯。”

他顿了顿。

“我们一定会在奥杜尔发射白金圆盘里的信息。但前提——”

艾伦握紧了手中的圆盘。

“——我需要您，将相关的权限，授权给我。”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他要进奥杜尔？他要击败洛肯？连面前这个泰坦守护者都自愧不如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蕾萨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扎达斯看着艾伦，无数种情绪在交替闪烁。

一群凡人想要闯入智慧之神洛肯所掌控的奥杜尔，再击败他吗？

简直是......

痴人追梦。

但是——

阿扎达斯的目光落在艾伦望着他的那双瞳孔上。

如果是这个人……如果连星魂都选择了他的话……

说不定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阿扎达斯仰起了头。

粗粝的石肤在火光中扭动着，绽放出千万年来从未在那张威严面孔上出现过的形状。

他在笑。

阿扎达斯仰天大笑。

笑声在大厅里久久回荡，像是这座沉睡了千万年的泰坦遗迹本身也在震颤，也在为这一刻而轰鸣。

“好！”

然后，阿扎达斯向艾伦伸出了那只巨大的石手。

石手的掌心朝上，五指缓缓张开，每一个指节上的符文都在这一刻被同时点亮。

“既然如此，展开吧——”

“诺甘农圆盘！”

第315章 时代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