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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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莉拉站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

四面漏风的墙，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破烂。

银月城的金色尖塔在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像一个永远够不到的梦。

这是她的家。

小瓦莉拉站在屋子正中间，脚边是一个打翻的凳子。

她的左边脸颊上印着五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哭。

她已经学会不在挨打的时候哭了。

“你翅膀硬了是吧？”

一个瘦高的高等精灵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魔瘾折磨出的浑浊在他瞳孔里翻涌。

“叫你去偷点魔力水晶，就偷那么一小块，你都不肯？你想饿死我们吗？！”

“我不去。”小瓦莉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她记事起，家里就靠她偷东西养活。

她偷魔力水晶，偷面包，偷铜板，在她的手指还够不到大人的腰带时，就已经学会了解开钱袋的系绳。

瓦莉拉偷来的魔力水晶被父母吸得干干净净，偷来的铜板被他们拿去买最劣质的法力酒，偷来的面包他们连一口都没给她留过。

而她每次被抓住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来救过她。

银月城的卫兵看在她只是个孩子的份上，很少对她处以正式的刑罚，但受害者们不会手软。

她被扯过头发，被踹过肚子，被扇过耳光，被按在地上用皮带抽。

有一次一个被他偷了钱袋的商人把她的手腕绑在巷子口的栏杆上，让她在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一天。

她的嘴唇干得裂了口，过路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回到家之后，父亲问她偷到了什么。

她说没偷到。

父亲又揍了她一顿。

但她今天不想再去了。

因为今天在巷子里，一群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围着她，指着她的鼻子喊她没爹没娘的野种。

她说她有爸妈，她的爸妈在家里等着她。

那些孩子笑得更厉害了——他们说，你有爸妈？那为什么你爸妈从来不给你做饭？为什么你每天都要偷东西？为什么你饿得跟骷髅一样？你爸妈根本就不爱你！

小瓦莉拉跟他们对骂，骂到最后打了一架。

她跑回家的时候没有哭，只是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推开门，走到父亲面前，问了他一句话。

“爸爸，你是爱我的，对吗？”

父亲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珠里闪过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扬起了巴掌。

那一巴掌落在她左边脸颊上，把她整个人打翻在地。

她爬起来，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去。”

父亲的手又扬起来了。

母亲从旁边冲过来，拉住了父亲的胳膊。

她把父亲拉到角落里，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父亲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瓦莉拉看不懂的表情。

他看了瓦莉拉一眼，然后转身推开破木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转过身来。

她满脸慈爱地走过来，蹲在小瓦莉拉面前，伸手摸了摸左边脸颊上的红痕。

她的手指又冷又干，像冬天的枯枝。

然后母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朴素的袋子，粗亚麻布缝的，像一块抹布。

“傻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爱你呢？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这是我亲手为你织的。

你看这个布料——你知道吗，这可是丝绸，是非常非常名贵的布料，只有银月城的贵族小姐才用得起。”

小瓦莉拉很好哄。

她接过袋子，吸了吸鼻涕，然后喜笑颜开。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爸爸妈妈是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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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瓦莉拉从梦境里被撕扯回来，脸上的泪痕和底舱梦境里淌下的那两道交织在一起，把她的脸颊打得透湿。

那些碎布片在阳光下缓缓飘落，艾伦默默接住了一片。

而其中一片落在她的脚边，边缘粗糙，织线松散，被扯得变了形。

那确实是亚麻。

最普通的亚麻布。

谁都能认得出来。

粗糙，廉价，在任何一个集市上用十几个铜币就能买到一大块。

但妈妈说了……

那是丝绸…

……

与此同时，瞭望台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三短一长，再短再长，那是遇到敌袭的信号。

“有海盗！！！”

瞭望手从桅杆顶端的瞭望筐里探出头，“船长，有海盗！海盗包围了我们！海盗包围了我们！四面全是挂着黑帆的船！”

甲板上的水手们瞬间炸了锅。

有人冲向船舷，有人拔刀，有人尖叫着往底舱跑。

绿皮的脸当场绿了，他一手举着木桶盖一手拽着重拳的裤腰带，嘴里喊着“别慌别慌全都不许慌”但自己的声音比谁都慌。

而这混乱之中，温蕾萨不知怎么地，松开了手，本来被她死死拽住的瓦莉拉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瓦莉拉笔直地射向那个兽人，从腰间拔出了她的匕首。

格拉克看到了她，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惊愕，然后变成了轻蔑——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丫头，一把垃圾堆里捡来的破匕首，能干什么——

然后他看见瓦莉拉跃了起来。

她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双腿剪住甲板上的绳索，借力转了半圈，整个人翻到格拉克的背后。

在格拉克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

瓦莉拉的左臂已经从后面锁住他的额头，把他的脑袋向后掰，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刀。

匕首从左向右划过，切开了皮肤，筋膜和气管。

血液从伤口里喷涌而出，在阳光下高高地飞溅，血洒了主桅杆上的整块帆布。

血液不断喷溅，格拉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砸在甲板上，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死前那一瞬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瓦莉拉缓缓站起来。

血液从她的睫毛上滴落。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甲板上那十几个兽人。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今晚造反的准备，但现在领头人格拉克提前死了，而那该死的号角又在这时候吹响——有海盗，有海盗包围了船！既然迟早都要打的，那就趁现在！

“为了部落！！！”

一个兽人拔出弯刀，举过头顶，“格拉克死了！为格拉克报仇！把这艘船抢下来！把所有人都杀光！！！”

十几个兽人同时拔刀，从甲板的各个方向聚拢过来。

“杀光他们！！！”

“抢下这艘船！！！”

“为了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