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34节

他能感受到这间宫殿里每一个人的恐惧。

他能感受到那个被他一拳揍飞的熊猫人内心翻涌的悲伤和失望。

他能感受到远在地面之上、远在海洋彼岸的无数人的愤怒、嫉妒、憎恨、不安、怀疑。

他能操控这些情绪。

他能让一个人发疯，也能让一个人变得麻木，他能让千军万马在恐惧中溃散，也能让最坚定的圣骑士在绝望中跪下。

他已经无所不能了！

“艾伦，不要！”

“滚开！”

艾伦只是转过身一挥手。

黑白色的冲击波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煞气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身旁劝谏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

瓦里安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煞魔之火烧焦，盔甲在高温中熔成了铁水与血肉混在一起，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没有恨意只有担忧。

温蕾萨被蹭到了一条手臂，那手臂变成了森森白骨，此刻正倒在地上呼喊着他的名字。

煞气缠绕着斯黛拉，斯黛拉痛苦地哀嚎，身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这——这些画面——

这些画面他见过的！

艾伦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剥离了一层。

这……这些都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卡德加时，被拍了一个奥术智慧之后看到的幻象。

这虽然不是梦，

但这是幻象！

这不是真的！

「噢？真的吗？」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萨维斯？是你吗？

「这就是你，艾伦，未来的你」

萨维斯，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

「这都是真实的世界，真实发生过的时间线」

「你是不是扮演救世主扮演太久了，都忘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不紧不慢。

「你就是这样的人，艾伦」

萨维斯说得越多，艾伦反而越清醒。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贪财，他自私，他怕死，他懒，他见到麻烦第一反应是绕着走，他被迫被命运推着走了这么久，到现在也没修炼出什么舍己为人的伟大情操。

但那又如何？

你们选了我，是你们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因为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讨厌被别人安排。

然而，即使如此清醒，艾伦下一秒听到的低语声，还是却还是差一点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

「呵呵呵……就是你此刻猜测的那样」

「是我们邀请的你，是我们带你来到艾泽拉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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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整个暴风城，乃至到处都在流传着昨夜梦魇里发生的事情。

许多那天晚上进入噩梦的人神神叨叨地到处宣讲着梦里见到的神迹。

那只由星辰构成的手，那轮被拉到头顶的烈日，那道从双月交汇处坠落的审判之光。

他们的词汇量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叙述，于是不断地重复着“太亮了”“太大了”“太可怕了”，但这并不妨碍每一个听众都听得目瞪口呆。

因此，现在除了黑梦预言派，另一派救世主派正在不断扩张。

他们坚称，艾伦·普瑞斯托是确确实实的，绝对的艾泽拉斯救世主。

不只是在部落、黑龙的危机中拯救世界，他还会在未来无数个灾难中，一次又一次地拯救艾泽拉斯！

他们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笃定，就好像已经亲眼目睹了那些尚未发生的末日，又亲眼目睹了那个白袍身影如何在末日中一次次力挽狂澜。

他们还有佐证。

至少这几天，再也没听说有谁又做了那个黑梦。

整个暴风城的睡眠质量在这几天里达到了某种历史峰值，而这比任何神学辩论都更有说服力。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却不知道他们争论的主角，已经在床上昏迷很久了。

温蕾萨他们这几天都守在艾伦床边等他醒来。

包括瓦莉拉也在。

她坐在最角落的那把椅子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势拘谨。

很显然，她觉得自己不配出席在这个房间。

然而，这几天，她却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卫兵换岗的时候她不走，温蕾萨劝她回去休息的时候她摇头。

瓦莉拉也听说了那些传言。

听到那些传言的第一刻，瓦莉拉几乎要崩溃了。

什么？那个晚上，真正的艾伦到梦里来过了？

那我梦里的呢？是不是船长本人啊？

那个被她说出“爬过来舔我的脚”这种疯话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艾伦·普瑞斯托？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但是救世主派们宣扬的那些神神叨叨的场景，瓦莉拉都没有见到过，于是她又安慰自己，她应该做的就是普通的噩梦……额不是，美梦。

瓦莉拉用这个念头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心率，把恐慌重新压回到胸口深处。

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船长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正想着，瓦莉拉又看了船长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

艾伦的眼皮动了一下。

瓦莉拉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盯得太久产生了幻觉。

但紧接着，他的眼皮又动了一下，还皱着眉，在梦中经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挣扎之后，终于推开了意识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那扇沉重的大门。

然后她伸出手，惊讶地大喊。

“醒了！船长醒了！！！”

第355章 穿越的真相

艾伦醒来了，然后他意识到，此刻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他无比怀念幻象中他所掌握的那种无所不能的力量的感觉。

那种弹指间拨动全世界心灵的绝对掌控感，和那种感觉相比，此刻这副血肉之躯显得如此沉重、如此迟钝，像是从一只雄鹰变回了一只蜗牛。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

艾伦重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去梳理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

那不是梦，他很确定。

这只是幻象罢了。

最后那几句又是怎么回事？

是萨维斯他们拉着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难道是上古之战时，光中之光艾萨拉和萨维斯在研究永恒之井作死的时候，把自己拉来的吗？

毕竟连黑暗泰坦萨格拉斯都被他们“邀请”到了艾泽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