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37节
有人开始敲桌子,有人高声嚷嚷着要求退款,还有一个人威胁说要写一封投诉信寄给暴风城商会,让这些海盗在官方港口再也不能靠岸。
大家爆发不满之后,绿皮船长又来到现场,满面春风,和蔼可亲地劝诫着有意见的人们。
可他们不买账。
于是大副瓦莉拉迈着冷酷的步伐又一次来到了现场。
一见到瓦莉拉来了,哈瑞男爵赶忙推开那些叽叽喳喳不满的贵族,自己高声吆喝道:
“这些问题,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要你们......”
话还没说完,哈瑞男爵就已经被瓦莉拉撂倒在地上,瓦莉拉那梆硬的靴子死死踩着哈瑞男爵的头。
“我警告你们,虽然我不会杀了你们,但如果你们再在船上闹事,我会把你们关在船底的货舱里,直到船掉头送回暴风城、把你们遣送下船为止。听明白了吗?”
哈瑞男爵爽了。
其他贵族们又老实了,只是咬着牙忍耐着,并在心底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傻乎乎地买血帆海盗的船票了。
哈瑞男爵被扶起来,脸上还有鞋印,嘴里一直喃喃着:
“这就是海盗吗?”
贵族们的决心在吃了几口饭菜时稍微动摇了一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鱼人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然后到了下午,贵族们又一次被惊醒。
瞭望手尖锐的哨声从桅杆顶端传来,甲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水手们互相呼喊的喧闹,整个船舱都因为这阵骚动而轻微震动起来。
乘客们纷纷从自己的舱室里跑出来,当他们看到海面上正在逼近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脸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帆布满了视野。
那是一面面漆黑如墨的海盗旗,在午后的阳光下张扬地鼓动着,像一片正在移动的乌云。
在那茫茫海盗船之中,一艘巨大的旗船上,一个兽人正拿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黑珍珠号。
那兽人收起了望远镜。
“传说中的血帆黑珍珠号,居然只是一艘三桅帆船?”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他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名气?亏我们还是从提拉加德海峡赶过来的,一路上浪费了多少桶朗姆酒。”
旁边一位娇小英气的狐人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站在兽人身旁,身高只到他的腰际,橘红色的耳朵又大又尖,一条蓬松的尾巴从她的船长外套下方伸出来,在身后轻轻摆动。
“天空上尉,不能小觑血帆,我听到的传言是,血帆之船上有着风暴的化身,能够在海上掀起风暴。”
那位兽人正是天空上尉库拉格,而一旁的狐人就是尤朵拉船长。
库拉格不屑一笑,露出了泛黄的獠牙。
“我不信,”
他哼了一声,把望远镜随手丢给了旁边一个副官,“就算他真的能召唤风暴——我们漫无边际的船队把他围成一圈炮轰他,他又能怎样?”
一旁,那只巨大到甚至可以骑人的红色鹦鹉——天空上尉的坐骑鲨鱼饵,歪着脑袋复述。
“又能怎样?又能怎样?又能怎样?”
很显然,库拉格的情报落后了。
他还不知道联盟最强舰队都被血帆一船逼退之事。
尤朵拉见库拉格不听劝,眼神里飘忽不定。
贵族们看着一圈密密麻麻的海盗船,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海盗?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海盗啊!
有人呐喊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海盗?!这可是血帆海盗啊!为什么有人敢打劫血帆海盗的?!”
没有人回答他。
此刻,他们真真切切地后悔了。
为什么要来坐海盗船?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坐商船呢。
商船虽然偶尔也会遇到海盗,但至少不会遇到这么多。
海盗舰队中,一个站在舰首负责瞭望的海盗放下望远镜,回头朝甲板中央大喊:“上尉!对方发现我们了——他们竟然加速了!”
库拉格微微一愣。
“噢?见到我们非但没有逃跑,还反而向我们冲锋是吗?”
他把手伸到腰间,将那两把短筒火枪同时拔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哈兰·斯威特说了,这世界上不能有不受铁潮突击队掌控的海盗。所有人!随我!冲锋!”
他把双枪朝天一举,甲板上的海盗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刀剑出鞘,火枪上膛,炮手们冲向船舷两侧的炮位,将黑火药和铁弹填入炮膛。
无数黑帆向着那艘血帆冲去,宛如黑色的洋流。
就连一旁的鹦鹉鲨鱼饵也跟着高喊。
“冲冲冲冲冲冲冲冲锋!”
第358章 神罚
绿皮紧急向艾伦通知了这一情况。
一身黑袍、遮住了脸庞的艾伦来到高处。
他站在船尾艉楼的顶端,一只手扶着栏杆,目光穿过兜帽的阴影冷冷地扫过海面上那片漫无边际的海盗舰队。
这支舰队的规模确实不小,放在无尽之海上任何一个水域都足以让所有商船望风而降。
但这关系到他的航运生意。
关系到他赚钱。
所以对于黑珍珠号此次出海的安全问题,他格外认真。
艾伦没有再犹豫,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舰队。
海风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
“方圆五公里边缘地带——刮起飓风,下起豪雨,肆虐雷暴,砸下巨大冰雹!!!”
维持着操纵天气法术的同时,艾伦高声向自己的船员们呼喊到,
“所有人!!!扬起风帆!全速前进!!!”
随着船长一声令下,水手们冲向桅杆底下的绞盘,将剩余的帆布一面接一面地升上桅杆顶端。
重拳先生抓住一个正在吃力转绞盘的水手的后领,把他轻轻提到一边,然后握住绞盘的把手,开始猛转。
而负责升帆的滑轮被一根缠住了的帆索卡住了,一个年轻水手正挂在桅杆半腰上,用刀试图割断那根缠死的绳索。
曲奇冲了出来,直接将菜刀扔过去,一刀剁在了那根缠死的绳索最紧绷的位置,绳索应声断裂,滑轮重新转动,三角帆哗啦一声展开了它最后的一截帆面。
而乘客们乱作一团。
死亡面前,人性的恶劣全部暴露出来。
剩下绝大多数船员的工作就是管住乘客不让他们发疯。
几个水手甚至张开双臂拦住那些试图跳海的乘客。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那位哈瑞男爵竟然跑到了瓦莉拉大副面前。
“大副,我都要死了,”
他的声音急促,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求求你,再踩我一次吧。我是你的狗!我是你的狗!”
瓦莉拉用杀人的眼光瞥向哈瑞男爵。
而哈瑞男爵只是看到那眼神就格外的满足。
一旁,哈瑞男爵的朋友莱斯科瓦都看懵了。
这,这......这疯了吗?
就算是要死了,至于这么不体面吗?
就在这时,他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儿时的梦想。
从小到大,他一直想成为一名裸体的人体模特……
这个念头从他十岁那年在暴风城皇家画廊里看到那尊大理石雕像就开始有了,他站在那尊雕像前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回家对父亲说,他想成为那样的人。
莱斯科瓦公爵的回答是一记耳光。
后来他又提了好几次,每次换来的都是更严厉的惩罚——禁足、断零花钱、送去北郡修道院“清洗脑子”。
他被迫把这个梦想深埋心底,在表面上活成了一个体面的贵族继承人。
之所以他会有这样的念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肉体无比地完美。
这样的肉体,如果不能在画布或大理石中永存,那简直就是人类美学史上最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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