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61节
洛丹伦也在举国同庆。
那些笼罩在洛丹伦上空的梦魇阴云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到几乎透明的晴空。
从提瑞斯法林地的边缘到洛丹米尔湖的湖畔,每一个城市、每一条街道上都有欢呼声在回荡。
人们从噩梦中醒来,那些在梦里见到自己的孩子被瘟疫吞噬的母亲,那些在梦里见到自己的庄稼被腐化枯萎的农夫,那些在梦里见到整个王国在暗影中沉沦的老兵,都醒了过来。
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也悠悠地从噩梦中醒转过来。
他从卧榻上撑起身体,苍老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梦到洛丹伦覆灭了,梦到他的儿子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整个王国被死亡和瘟疫吞没。
但当他睁开眼睛,从窗口望出去时,他看到的是满城的红旗,看到的是人们在街道上涌动着、欢呼着,看到的是比他登基那天的庆典还要盛大百倍的举国狂欢。
然后他听到他们在喊什么。
他们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不是“泰瑞纳斯万岁”,不是“国王万岁”。
他们在喊——
“阿尔萨斯!阿尔萨斯!阿尔萨斯!”
老国王怔了怔。
王都的城门打开了。
钟声响起。
悬挂在洛丹伦王座厅尖塔上的古钟,只在王国最盛大的时刻才会被敲响。
它的声音浑厚而悠长,一波接一波地在整座都城中回荡。
阿尔萨斯骑着战马从内城门中间走过。
他身后是鲜红色的方阵,血色十字军,由他亲手整合的、由洛丹伦最狂热的信徒和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的战团。
他们的战旗鲜红,宛如火焰。
凯旋的队伍走过护城河上的桥。
桥下的水面上倒映着鲜红的战旗和金色的圣光,倒映着骑士们挺拔的身姿和战马昂扬的头颅。
市民们挤在桥的两侧,挤在步道的两旁,挤在每一个能站人的高台或是窗边。
数不清的花瓣抛向天空,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其中一片花瓣,在风中打了个旋,轻悠悠地飘落到了阿尔萨斯的手中。
他勒住战马,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片红色的花瓣。
然后阿尔萨斯合拢五指,将花瓣握在掌心里,然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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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加尔山。
其他人还在尽情地欢呼,阿莱克斯塔萨却已经收起了笑容。
没有片刻犹豫,她找到了一位德鲁伊,要求卡多雷送她前往翡翠梦境,她要去见自己的妹妹。
还有玛里苟斯没有去参加任何欢庆。
织法者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天空中盘旋,光顾着寻找那块千眼之魔临走时从天上掉落的小东西。
好在他及时的在天空中捡到了那块东西。
那是一块木制品,透着强大的魔力,玛里苟斯感觉这东西无比地熟悉。
他当即用魔力包裹住了那块木块。
然后玛里苟斯突然发现,这不就是之前自己施放破镜重圆术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的那最后一块碎片吗?
原来它在千眼之神的手里!
那个盘踞在安其拉废墟之下的上古之神,拥有千只眼睛和无数触须的怪物,窥视一切的恐怖存在。
那当时自己施放魔法失败根本不丢人啊!他已经尽力了!
玛里苟斯那张万年龙脸上出现了自从死亡之翼背叛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层又一层魔力将那块木片包裹好。
之前他在那个凡人面前丢了个大脸,好在现在他终于能够找回自己的脸面了!
那次魔法的失利已经快成为他的心魔了,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说,如果把这个东西送到那个凡人面前的话——
他该如何感谢自己呢?
第385章 以艾伦·普瑞斯托之名(下)
翡翠梦境。
当世界之树彻底长大时。
藤蔓重新缠绕上了古树的枝干,每一棵树都挂满了果实,逆流向上的瀑布重新开始奔腾,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彩虹。
花朵在这里不需要季节,不需要理由,它们想开就开。
那些在梦魇统治时期躲藏起来,甚至被所有人以为已经灭绝的梦境生物们,此刻正从翡翠梦境的每一个角落向这里汇聚。
独角兽们踏着发光的蹄印从森林深处小跑而来,小精灵们成群结队地在空中飘过,树妖们从树丛中探出上半身,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这棵新生的巨树。
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伊瑟拉望着这棵治愈了翡翠梦境的世界之树。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轻轻按着锁骨的位置。
阳光从树冠缝隙中洒落,在她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那些光斑在她的睫毛上跳动,她用心感受着这颗世界之树。
它扎根在萨维斯死去的地方,却开出了比萨维斯一万年的腐化还要深远百倍的生命。
这大概就是自然的法则,死亡与新生永远缠绕在一起,而这一次,赢的是新生。
伊瑟拉心里暖暖的。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了艾伦,眼神明亮。
看起来不像是个有几万岁的女王,反而像个刚刚从漫长噩梦中醒来,看到了世间最美好事物、急切地想要用某种方式表达自己喜悦的少女。
“瓦解了翡翠梦魇的少年——不,”
她轻轻摇了摇头,自己纠正了自己,然后重新开口,“梦魇征服者。我能为您种下的这棵世界之树取个名字吗?”
艾伦看着伊瑟拉那双无邪明亮的眼睛,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伊瑟拉的眼睛更亮了,然后歪着头开始思考。
那副模样和伊丝塔瑞亚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卡多雷姑娘此刻正站得笔直,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表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那个活了几万年的绿龙女王。
伊瑟拉突然有了想法。
“这棵世界之树,生长在梦魇曾经最深的伤口之上,扎根于一位凡人不屈意志的最深处。
它不属于任何一位龙王,不属于任何一位荒野之神——它属于那个亲手将它种下的人。”
她顿了顿,然后郑重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我以艾伦·普瑞斯托之名,将它命名为——艾托达希尔。”
那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瞬间,艾托达希尔的树冠上所有正在发光的花苞同时绽放,千万朵花瓣上的光芒连成一片,把整棵巨树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之中,像是在回应这个命名。
伊丝塔瑞亚站在艾伦身后,仰着头看着这棵巨树,喃喃自语。
“艾托达希尔,锚定翡翠梦境的支柱,救世贤者之树……”
伊瑟拉显然对自己取的名字很满意。
她的嘴唇张开,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
一只巨大的红色身影从天而降。
降落时轰的一声巨响,整片林地都跟着震了一下。
一股裹挟着生命气息的热风从降落点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吹得周围的花草齐齐向后倒伏了一圈。
伊丝塔瑞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在脑子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身体已经完成了变形,一头巨熊出现在了艾伦身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咆哮。
然后她抬起头。
看见了一头红龙。
一头遮蔽了天日的红龙。
它的鳞片反射着阳光,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圈赤金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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