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75节
今天能短暂撕开梦魇与现实的边界,将翡翠梦魇投射到这片海上,这样的运气,不一定会有第二次。
而且上古之神的仆从永远不值得信任。
所以艾伦绝不会放过它。
无数红黑色的星云从破碎的天穹中倾泻而出,投下了奇异的红色光芒。
在那红光的照射之下,厄祖玛特的身体开始失去重量。
它那还在燃烧的触须脱离了海面,一滴一滴的海水从触须上剥离,然后它整个躯体全被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海水中拔了出来。
海水从厄祖玛特身上倾泻而下,形成了无数道瀑布。
那些瀑布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开始崩散,化作千万颗银色的水珠飘浮在空中,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碎裂的天空。
厄祖玛特的整具躯体完全离开大海之后,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惊人的凹陷,周围的海水正疯狂地向那个空洞中倒灌,发出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一只巨硕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深海怪物,就这样漂浮在天地之间,在那破碎天空投下的奇异红光之中。
岸上,棘齿城的码头上一片死寂。
戴林·普罗德摩尔一言不发。
万一未来他的库尔提拉斯舰队遇到这样的敌人,那该怎么打?
就在这时,破碎的天穹深处,在那弥漫的红黑色星云之中,原始而暴烈的力量正在凝聚。
逐渐凝聚成一支长矛的形状,红与黑在矛身上交织缠绕。遮天蔽日,巨硕无朋。
那支上帝之矛一点一点地从红黑色的云层中探出。
艾伦从甲板上缓缓飘起,越过漂浮在空中的千万颗水珠,一直升到厄祖玛特的正上方。
他悬停在天地之间,黑袍飘摇,俯瞰着下方那只正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的深海巨兽。
厄祖玛特的眼珠疯狂转动,它看到了浮在它上空的那个渺小的黑色身影,以及他身后那遮蔽了整片天穹的暗红色云团,还有云团中那支已经露出了大半截矛身,正在缓缓瞄准它的黑红色巨矛。
“艾伦·普瑞斯托——主人!我的主人!我做你的奴仆!永生永世的奴仆!我把整个无尽之海献给你!我把海底埋藏的所有宝藏都献给你!我知道上古之神的秘密——我知道祂们的弱点!我可以告诉你——”
它的触须在疯狂地挥舞,做着最卑微的恳求。
“任何胆敢与你为敌的船只都将被我亲手碾碎!你的舰队可以畅通无阻地航行在任何一片海域——”
艾伦只是冷漠地俯视着它。
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支原本还在缓缓破云而出的上帝之矛,在响指落下的瞬间,化作了一道笔直的黑红色闪电,从天穹之顶直直贯入人间。
音爆掀起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扫荡,黑红色的上帝之矛在瞬间贯穿了厄祖玛特的身躯。
然后那支长矛去势不减,携着天地之威,带着厄祖玛特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躯体继续向下坠落。
矛尖在前,巨兽在后,黑红色的尾迹划破长空,在破碎的天穹和沸腾的海面之间拉出了一道笔直的光柱。
矛尖尚未触及海面,海水就从矛尖正对的位置开始向两侧分开。
水面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
海床上沉积了亿万年的泥沙、珊瑚礁的残骸、不知沉没了多少年的古代沉船龙骨,全都在那一瞬间暴露在了天光之下。
鱼群在两侧如峭壁般的海水中惊慌失措地游动,阳光穿过水面照进那些竖立的海壁。
宛如摩西分海,所有人纷纷观摩着这神迹。
而在棘齿城沿岸的下方,在一片深红色的土地上,正统部落的兽人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直直地望向大海。
克图戈,正统部落的领袖,猛地站了起来。
“神迹……”
他指着大海的方向,“大海出现神迹了!那一定是大酋长的指引!是大酋长在为我们开辟道路!”
兽人们发出充满敬畏的吼声。
大海上,厄祖玛特的躯体随着上帝之矛重重地砸在了被分开的海床之上。
它的躯体已经被上帝之矛牢牢钉死在了那片它称霸了上万年的深海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那颗曾不可一世的头颅上的所有眼珠都已熄灭,只剩下一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庞大尸骸。
当场殒命。
艾伦的身体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舰船的甲板上。
戴林·普罗德摩尔站在船舷边,低头看着海床上那震撼人心的景象。
分开的海水正在开始缓缓合拢,那道被硬生生撕开的海中裂谷在亿万吨海水的回灌下回荡着沉闷的轰鸣,一点点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重新吞回深海之中。
戴林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
“可惜,可惜。这么大的猎物,如此奇观,要是就这么沉在这永不见天日的海底,也太可惜了。要是能带回去当作战利品就好了。”
艾伦听到戴林的话,脚步猛地一顿。
然后他抬起了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第401章 黑龙来袭
洛丹伦。
王都的上空在这一个月来都被肃杀的氛围所笼罩。
人们抬起头的时候,总觉得头顶上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城门口那段被死亡之翼一爪拍碎的城墙还敞着大半边缺口,没有完全修好。
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逃过来的难民也没有解决。
死亡之翼焚毁了整片丘陵之后,原本住在那里的人们一夜之间失去了家园和土地,拖家带口地涌进了洛丹伦。
他们以为王都会接纳他们,毕竟洛丹伦一向以富庶和仁慈著称。
可真正进了城才发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他们。
城里的粮仓是满的,但那是留给守军和贵族的。
城里的空房子是有的,但那是有产者的私宅。
难民们只能在巷子深处用破木板和烂布条搭起临时的窝棚,三五成群地蜷缩在阴影里,用空洞的眼睛看着过往的行人。
这种现状之下,在一个月前,又发生了梦魇入侵事件。
当时整个洛丹伦都城差点沦陷。
所以,现在的洛丹伦可谓是内忧外患,危险重重。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些梦魇怪物还会不会突然从天而降降临。
而那些得不到安置的流民,也从最初的安静忍耐变成了躁动不安。
上星期在东城区,一群难民围住了一辆运粮的马车闹事。
还出了人命。
有人说,再这样下去,最迟开春之前就要出大事。
当然,最让人恐惧的是。
洛丹伦未来的王储,那个带着血色十字军如神兵天降般及时出现在王都最危急时刻的王位继承人,在梦魇退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在民众面前露过面。
仿佛阿尔萨斯王子就这么消失了。
王都里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一个酒馆内。
“我听说啊,王子殿下那天带兵进城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会不会是伤重不治……”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那你说王子去哪了?”
“这就不好说了。你看那些血色十字军,不也一起消失了吗?那么多人,说没就没了,连个马蹄印都没留下。”
“会不会是晚上悄悄出城,回斯坦索姆了?”
“你傻啊,一支军队出城,怎么可能没有动静?城门守军吃干饭的?”
“我倒是听人说……王子其实没有离开王都。他被国王陛下给……软禁起来了。”
“软禁?为什么?”
“你们想想,血色十字军是什么来头?那是斯坦索姆的宗教军队,不是国王的直属武装。王子带着这样一支军队冲进王都,换你是国王陛下,你睡得着觉吗?”
“不是只是如此,我听说,王子入城那天,他是提剑进入王座厅面见的陛下......”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
然后所有人都同时收回了视线,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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