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90节
安斯雷姆·鲁因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十名肯瑞托战斗法师。
“普瑞斯托先生,克尔苏加德先生是达拉然的法师,您不能杀他。”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我们会将他关入紫罗兰监狱,给予公正的制裁。”
倒在地上的克尔苏加德,那双灰败的瞳孔动了一下。
普瑞斯托。原来你叫耐奥祖·普瑞斯托是吗……
艾伦掏了掏耳朵,在心里撇了撇嘴,假装刚刚没听见。
“不好意思,刚刚太专注了。”
安斯雷姆摆摆手。“没事没事。吉安娜小姐和阿尔萨斯王子没事就好。”
战斗法师们涌上前去。奥术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绕上克尔苏加德的手腕和脚踝,铁锁紧随其后,将那些锁链加固了一层又一层。
他们将克尔苏加德从墙角拖起来,他的法袍上满是焦痕和血污,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
“来人!来人!”吉安娜的声音从旅馆里传来,“有没有牧师!帕瓦尔先生需要治疗——艾伦,帕瓦尔先生快要不行了!”
艾伦冲到窗前,探头望去。帕瓦尔倒在那张翻倒的桌子旁边,一动不动。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帕瓦尔......
看到了帕瓦尔还真的视若珍宝,将自己送他那枚廉价的孔雀石当作宝贝一样挂在胸前。
艾伦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安斯雷姆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安斯雷姆摇了摇头。“抱歉,普瑞斯托先生。克尔苏加德先生是达拉然的法师。他只能接受达拉然的刑罚。”
“好吧。”艾伦的声音十分平静,像是迅速接受了这一切。“我理解。”
艾伦握紧腰上的萨拉塔斯,他抬起头,遥遥望向街道尽头——那个被奥术锁链和铁锁层层捆缚的身影,正在战斗法师们的押送下缓缓远去。
超魔法术——远距。
极大延长下一个法术的施法距离。
锁定。
克尔苏加德。
然后。
再见了。
心灵震爆。
艾伦轻轻张口,
“砰。”
第83章 守望堡
随着艾伦那声轻不可闻的“砰”,街道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被奥术锁链和铁锁层层捆缚的克尔苏加德,身体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
押送他的战斗法师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然后传来了骚乱的呼喊声。
“他死了!他死了!”
安斯雷姆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艾伦身上。
艾米站在安斯雷姆身后,她看见了——看见艾伦嘴唇那个无声的口型,看见他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开,盯着街对面那盏摇摇欲坠的招牌。
艾伦迎上安斯雷姆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可能我之前下手有点狠了。”
安斯雷姆盯着他看了几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死了还不够。艾伦垂下眼,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萨拉塔斯。
死了的克尔苏加德也是威胁。
等保卫达拉然的事结束,他得找到克尔苏加德的尸体,然后销毁它。
不能让这个世界线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复活成巫妖。
“艾伦!”摩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和斯黛拉终于赶到了,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
艾伦一把抓住摩根的手臂,把他往旅馆里拽。“摩根,你来了!快救救帕瓦尔,还有其他人——他们都受伤了。”
摩根没有多问。
他大步走进那扇被掀飞了的门,站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之间。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金色的圣光从他掌心涌出,起初只是一团微弱的、摇曳的光芒,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在他手中托着一轮小小的太阳。
那光芒向四周蔓延,漫过倒在地上的亲卫们,漫过满身血污的帕瓦尔。
它温暖而柔和,像春日午后穿过树叶缝隙的阳光,像母亲的手覆在额头上。
伤口在光芒中愈合,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血色。
帕瓦尔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吉安娜看着他重新恢复血色的脸,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涌出来,哽咽着说:“谢谢你,摩根先生。”
她转过头,望向站在门口的艾伦,声音更轻了。“谢谢你,艾伦。”
阿尔萨斯站在一旁,看着摩根收起圣光,看着那些亲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坐起来,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和手臂。
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虽然他没有学习过治疗法术,但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早点用圣光试一试?
他是洛丹伦的王子,可他站在这里,看着别人救人,看着别人发光,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的蜡烛。
就像配角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艾伦身上。
那个人站在门口,这就是吉安娜喜欢的人。
阿尔萨斯忽然觉得自己除了“洛丹伦王子”这个头衔之外,好像什么都比不上对方。
而作为洛丹伦王子,洛丹伦的民众对他许以了太多期望,他自己却不知道能否承担得起这些期望。
这是第一次,他不需要回应任何的期待,只是安静地在旁边当一个配角就好。
库尔提拉斯的王女眼中并没有他,他不需要承受必须拯救她的使命。
所有人理所应当地,等待着艾伦·普瑞斯托来拯救一切。
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
这种感觉......
艾伦站起身,转过头,发现安斯雷姆还站在原地。
老人没有跟随那些战斗法师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怎么了,安斯雷姆大法师?”艾伦问,“您还不去帮助其他大法师保卫达拉然吗?”
安斯雷姆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有些疲惫。“普瑞斯托先生,诅咒教派约好的策应时间早就过了。没有任何人进攻达拉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安东尼达斯大法师想要见你一面。”
艾伦的脑海中炸响一道无声的惊雷。
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部落和黑龙不想要达拉然之眼了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安斯雷姆的脸,扫过艾米的脸,扫过街角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战斗法师。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克尔苏加德在旅馆里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他早就觉得,克尔苏加德为什么要这么疯狂,就算诅咒教派被一锅端了,他为什么不去执行别的任务,去潜逃,反而要来报复自己。
今天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克尔苏加德早就知道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他已经被放弃了吗?
不仅仅是他辛辛苦苦组建起的团体被我葬送,就连他十分看重的某个人都放弃了他……所以他才心灰意冷吗?
不是克尔苏加德,那是谁,又有谁潜入了达拉然,要和黑龙们里应外合夺取达拉然之眼。
是安斯雷姆吗?艾伦瞟向安斯雷姆,又瞟向艾米。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彻底和游戏剧情脱了缰的事情,艾伦感到十分的不安。
敌人究竟要做什么?
突然,艾伦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幻象,那个喃喃自语的老兽人。
他说来不及了。
他们必须——必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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