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92节
库德兰·蛮锤站在城墙上,仰着脖子往北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了——一片黑点从云层下方钻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狮鹫的尖啸声划破诅咒之地沉闷的空气,那些巨兽展开宽阔的翅膀,在守望堡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投下巨大的阴影。
蛮锤矮人的狮鹫骑士终于到了。
难得。
第二次大战之后,这么多种族再次齐聚一堂,共同抵御部落的入侵。
城墙上站着人类和矮人,营帐里住着精灵和法师,马厩里拴着战马、狮鹫和龙鹰。
新建的守望堡从未如此拥挤,也从未如此热闹。
当天晚上,矮人们翻出了他们千里迢迢带来的美酒。
库德兰第一个举起酒杯,用矮人语唱了一首走调的山地民谣。
图拉扬冷着脸在人群中穿行,一手夺过一个蛮锤矮人正往士兵嘴里灌的酒桶,那矮人瞪着眼睛刚要发作,看见图拉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嘟囔着缩回了手。
“库德兰,你的狮鹫骑士们要在抵达守望堡的第一天就把我的士兵全部放倒吗?”
整个守望堡热闹非凡。
温蕾萨坐在城墙的垛口上,双腿悬在外面,看着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温蕾萨就在这种氛围中,写下了一封给艾伦的信,寄往了达拉然。
她其实还有好多话想写在信里,可这么久了,艾伦一封信都没寄来,温蕾萨便赌气地不写出来。
夜深了,她回到房间,伴着守望堡热闹的哄闹声入睡。
十分香甜。
不知睡了多久。
一个遥远的声音突然闯入梦中。
先是地颤。很轻,像远处有人在捶打大地,石墙的缝隙里传来细细的沙粒落下的声音。
温蕾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然后是一层模糊的声浪,隔着城墙和夜色,被风揉成一团,分不清是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进来,铁靴在石地上杂乱的奔跑,有人在用通用语嘶吼着发令。
还有那如潮水般的吼叫声,从城外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温蕾萨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战争开始了。
第85章 坠落
温蕾萨迅速穿起衣服,皮甲的系带在手指间飞快地穿梭。她来到窗前,天已经蒙蒙亮了。
当温蕾萨赶到军营时,一群受了伤的士兵刚刚被抬回来。
他们的铠甲上沾着黑红色的血,有人在担架上呻吟,有人沉默地闭着眼,有人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五位领袖站在营门口,面色凝重。
一个受伤的士兵被两个袍泽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是驻守在黑暗之门的守军。
他的半边脸被血糊住,左臂用布条吊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不好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黑暗之门……又一次开启了。”
众人一惊。
虽然没有得到那三件神器,但兽人还是又一次开启了黑暗之门。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武器。
那些在第二次战争中失去过家园、失去过袍泽、失去过一切的人,眼中浮现出恐惧和痛苦。
他们又要与那些可怖的兽人开战了吗?
图拉扬当即反应过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在晨曦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光。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营地上空回荡:
“所有人——”
他高举长剑,那张被风沙磨砺的面孔此刻燃烧着某种滚烫的东西。
“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士兵,扫过那些面露恐惧的年轻面孔,扫过那些脸色泛白的袍泽。
“我们就是为了阻止这些混蛋而来!我们的军团已经集结完毕,洛萨之子们已经准备就绪——他们现在开启黑暗之门,正合我们的意!”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他们撞在我们的枪口上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开始抬起头。
“将士们!”图拉扬转过身,长剑指向西方那片被黑烟染透的天际。
“勇士们!”他的声音在城墙间回荡,在每一面盾牌上撞出回响。
“全军集结——出击!”
他第一个冲出,铠甲在晨曦中化作一道流光。
“击退他们!将他们赶回黑暗之门——!”
号角声撕裂了黎明。
守望堡的城门轰然洞开,铁蹄踏碎诅咒之地龟裂的大地。
人类士兵排成密集的方阵,长矛如林,盾墙如山,每一步踏下去都震得沙石飞溅。
圣骑士们策马奔出,银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图拉扬一马当先,圣光在他剑刃上燃烧如同一轮白色的烈日。
肯瑞托的法师们,同时举起法杖,奥术的光芒在杖尖汇聚成一片湛蓝色的星河,将整片荒原照得亮如白昼。
蛮锤矮人的狮鹫骑士从高空俯冲而下,狮鹫的金色羽翼划破灰霾的天空,投下急速掠过的阴影,矮人们握着战斧,战吼声与狮鹫的尖啸交织在一起。
高等精灵的游侠们无声无息地散开,如同银色的水流渗入焦土的裂缝。
龙鹰骑士们盘旋在更高的天穹,那些巨兽修长的金色羽翼边缘镶着晨曦。
温蕾萨骑在其中一只龙鹰背上,银色的长发被高空的风吹得飞扬,她的目光穿过云层,落在远方那道撕裂大地的绿色裂痕上。
黑暗之门在诅咒之地的尽头燃烧。
那道巨大的绿色裂痕如同大地上被劈开的伤口,邪能的火焰从门框的边缘喷涌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病态的翠绿色。
兽人如一片潮水从门中涌出。那些绿皮的战士挥舞着沾满血迹的战斧,从裂痕中倾泻而下,如同永不停歇的洪流。
兽人们带钩的锁链拖着巨大的战鼓,战鼓声沉闷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两股洪流在诅咒之地的荒原上撞在了一起。
第一排人类方阵与兽人先锋碰撞的瞬间,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垂死者最后的怒吼声,汇成一道直冲天际的声浪。
长矛刺穿兽人的胸膛,战斧劈开人类的盾牌,圣光与邪能在空气中对撞,炸开一团又一团刺目的光芒。
奥术飞弹如同流星雨般从法师们的杖尖倾泻而下,兽人术士的暗影箭又回敬过来。
地面瞬间被血浸透,分不清是人类的还是兽人的。
蛮锤矮人的狮鹫骑士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战斧在兽人头顶劈开一道道血路。
没有龙喉氏族,还未与卡利姆多的双足飞龙结盟的兽人们,几乎没有制空权。
温蕾萨拉开长弓,箭矢破空而去,在兽人群中炸开一片翻涌的火海。
龙鹰在她身下灵活地翻转、盘旋、俯冲。
突然间,温蕾萨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地军阵中,有一大群兽人,他们那里正爆发出极为强大的暗影之力。
这感觉她很熟悉,甚至还有狂暴的邪能。
她驾驭着龙鹰疾驰而去。
她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
她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个孩子,不再是那个被姐姐护在身后的“小月亮”。
她已经能跟姐姐并肩作战。她已经能为守护这个世界而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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