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261节
“等等。”
尹子维站住。
吕初将银票和地契直接丢给他。
“本官不是什么清高之人。但有些钱该拿,有些钱不该拿,我还是知道的。青州闹了大旱,当官的大吃大喝敛财,这种事说不过去吧?”
“吕大人……”
“我说了我不是清高之人,我也不会去检举你们。但是这钱我不要,你们好自为之。老百姓吃不饱,你们吃的满嘴流油,就缺德了呀。缺德了,那他妈的可是要招邪祟的。”
“吕大人为官,下官晓得了。”
打发了尹子维之后,小红棠剔着牙从衣柜里走出来。
“吕初哥哥,这钱干嘛不要。有了这些钱,咱们还能收更多小弟。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已经点了炉子。”
“有点子天赋。”
吕初将小红棠掰正看着自己,许久他才说道:“小红棠啊,我以前也是胥吏。算是这天下最低层的出身,老百姓多不容易我知道。但我改不了大燮,有些事只要不出格到我头上,就当看不见了。人自清,已是不易。”
小红棠咦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跟我说,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吕初看着她也是无奈,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听说你姐姐回来了,她还好吗?”
忽然间小红棠凑近了他,两人大眼对小眼,小红棠抬起鼻子嗅着吕初身上的味道。
“你干嘛,我洗澡了。”
“没啥,家里公狗发情了。”
吕初脱了靴子就要追着小红棠暴打,小红棠则是躲在肖霁月身后,对着他做鬼脸。
……
景嫣郡主人在林城郡,还是那熟悉的官驿,她看着送过来的那些资料。
尤其是各地频发的邪祟案件,结合这些她又对照了淮州邪祟之乱。
梁叔还有濮异就在她旁边,看着自己家郡主眉头皱起,二人也是不由地紧张起来。
梁叔在这家和妇女二人关系最深,他最先开口道:“郡主可是有什么发现?”
“嗯,全是不好的发现。梁叔,我猜淮州之事背后,那白水镇下面的那玩意儿,被被人当成刀了。真正的主谋,我看另有其人。”
濮异也是一愣,他虽然查不到这些,他为主家建言献策还是会的。
“那郡主,要不要让吕大人从临淄城回来。肖姑娘已经传信了,吕大人没事。青州那边找了他,看来王家那事压下去了。吕大人同意了,却没有收一点好处。”
旁边的梁叔,愣在那里。
“这不受好处,忍下这事。这不是吕初的性子啊。郡主,万一咱们这位吕大人又是想在临淄城憋个大的就麻烦了。”
“具体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太后那里。以吕初的脾气,怕是要和太后迟早算这笔账。他不动手,恐怕是因为以为想来个狠的。估计等过了十月,他应该就准备去淮水了。”
梁叔和濮异都点了点头,这确实符合吕初的作风。
吕初将张灵风和秦红棉弄到青州,就是到时候动手的时候,有两个三境在这里压着。
只要三境高手在,便多了一份底气。
……
入夜,吕初和肖霁月和衣躺在床上。
肖霁月看着头顶床围不说话,反倒是旁边的吕初平静的说道。
“有心事?”
“气不过。”
“嗯?”
自己娘子向来是个大度的人,能让肖霁月生气到现在的事情。吕初都有些好奇了。
他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我男人差点死在这里。这里的官员、江湖人,竟然没一个人出来给我一个交代。今日来人,只想着不得罪太后。若不是咱们两还有点运气,是不是我男人的命就这么填进去了。”
听到这句话,吕初心里泛起滋味怪怪的。
他轻轻地搂住肖霁月的肩膀,平静地说道:“要是换做以前,说什么得敲他们一个竹杠。但现在身上有着朝廷正统官职。职务越大,格局越大。我也想闹一场,可是闹大了,反而周遭百姓要不踏实。
这一路走来,整个青州的百姓都在饿肚子。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可那些人呢?山珍海味,吃得、用的、玩的,都是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听着吕初的话,肖霁月脸上神色更是变化了许多。
“我就是生气……毕竟阿月只有一个小乙哥。我不想着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就想你能活着……不受委屈的活着。”
吕初将她抱得更紧,他拨了一下肖霁月的耳朵,轻声笑着。
“你真觉得你男人能吃亏?”
“嗯?”
“你看吧,这次的事情。有人比我更生气,我呀也是会告状的。而且等我处理白水晴,等时机差不多了。我还要进京勤王呢。”
……
天启城,深宫。
太后寝宫无人敢发出声音。
禁军今晚得令,不得入后宫。
夏落禾赤着脚走在地上,光洁的脚丫踏在地上,也不管下面躺着的血。
好几个宫女、太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太后就在那房子里面。
但她毕竟是太后。
她作为国师可以不要脸面,但是朝廷和皇帝得要脸面。
但太后从北瀚请人杀大燮的人,这任谁听了,都会不舒服。
我是大燮国师夏落禾,我听了有些不舒服。
所以她直接杀了帮太后传信的所有宫女太监,还有一些太后手下的实力。
她知道太后能够听到外面,这女人曾经也是个人物。
“我说太后呐。已经让你风光了二十年。先帝死了,你这做太后的,就该做一些太后的事。皇帝不是没有女人。”
屋子静悄悄地,就连灯火已经熄了。
太后惹不起这疯女人,所以便只能假装睡了。
但国师知道她没睡。
她直接坐在一具尸体上,扣着脚说话一顿一顿的。
“太后啊,我和皇帝很累的。还有靖南王也很累。你和你手下的那些红衣相公们,若是不能帮忙,可不可以不要添乱啊。我一百年前杀过一次、六十年前杀过一次、三十年前杀过一次、十年前杀过一次。人是没少杀,怎么咱皇宫里的男人女人们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国师伸了个懒腰,她拍着大内总管也就是宫内太监们的老祖宗。
“小洪子,你们年轻人什么时候能顶上啊。”
洪总管一头白发,被国师这么拍打着脸蛋许久才说道:“国师大人喜怒,太后呀其实不知道这件事。都是下面的人嫉妒吕大人年少英雄,以后这宫里我会管教的。”
“那就好。”
国师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她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着。
“不就是二十年前把你亲儿子杀了,至于气成这样。我还让皇帝认你为母呢。女人就是不能惯,尤其是老女人。”
国师走后,太后殿内床上。
太后涂着丹蔻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
她用牙咬着一根木棍,眼里全是怨毒和愤恨。
听到国师走远的脚步声,她将棍子吐在地上,两行热泪从眼角滑下。
“我的儿啊……我的儿……”
太后之子,曾经的齐王,乃是最有希望继位大燮皇统。
只是因为一次兵败被北瀚俘虏,被迫娶了北瀚女子为妻。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失去了皇储的资格。
国师不知从哪里寻来两个野种。让其中一个做了皇储,也就是现在的景泰帝。
而她想要帮儿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结果那日宫门前,靖南王入炼神,一刀斩齐王。
她的儿子没了,她却被国师逼得认下景泰帝为子。
……
林城官驿,吕初和肖霁月听着景嫣郡主说起皇族旧事。
听到太后亲子被靖南王斩杀,然后被逼只能认下当今皇帝为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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