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6节
这小子年纪不大,城府和心眼极深,又是个敢和邪祟玩命的狠人。
可别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再有本事的走鬼人,也得晚上开坛‘请鬼’以后。而这吕初是真的敢现场抽刀杀人。
当下便是开口道:“你今日来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到底为了何事?”
吕初也不和他藏着掖着,直白开口道:“县令让我去查李家、韩家的案子。这两家虽然不是县里‘王、黄、赵’三大望姓,但也是大户人家。这事儿不简单,有危险。所以来你这儿讨个保命的玩意。”
见吕初终于表明来意,白朴子脸上这才露出几分了然之色。
“都和你说,别掺和。你小子非要去。嫌命长啊!”
吕初倒也不恼,却是笑着说道:“上次杀画皮鬼搏了些声名,这不就被坏人盯上了。我不管,谁来管咱们的热米饭。”
白朴子看着吕初,他身为走鬼人,体质阴寒对环境敏感。
从吕初坐下到现在,他早就察觉到吕初身上那烧了岁炉的温热感。
这才不到两个月,这小子就把‘岁炉法’练出门道来。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开口了,这玩意儿拿着。”
他摆了摆手,小红棠不知从哪里拿出三张黄符来。
但这符箓比起那张‘山火庇符’,无论是品相还是朱砂符印都差了太多。
但吕初并没有声张太多,先是收下后,又看着小红棠说道。
“如果小红棠跟着我去,我就更放心了。”
“你这小子怎如此贪得无厌!行吧行吧。”
吕初得了对方答复之后,才又坐下。
“你又干嘛?赖着不走了!”
吕初让小红棠再添一杯热茶,轻啜一口茶叶后又开口道。
“还有件事向你打听。那韩家甚至是李家,到底怎么回事?你为啥又恰好这个路过这青石县呢?”
听到这句话,白朴子心中真是直呼‘东郭先生遇到了真狼’,这小子吃这么多,不长肉全长心眼了吧。
但大事未成之前,自己还需要吕初帮忙瞒着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许久,便听他开口道:“十几日前……,韩家有人来过我这药铺,来买药。”
“人有个头疼脑热,生病抓药很正常。”
“他买药不是为了治病,这些药材拼凑起来,似乎是一味丹方。”
“炼丹?”
第7章 丹方引出长生道
“丹方?什么丹方,治什么病,或者说是炼什么的?”
吕初似乎找到了疑点,便是追问直捣死穴。
“丹方就是丹方,我哪知道炼什么的!走走走!”
……
从白朴子的药铺出来之后,吕初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其实在外人看来,这吕捕头自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整个人变得老成持重不少。
从走鬼人老白这里得到消息并不多,他只透露韩家来这里抓过药,这药还是一味丹方。
至于炼得是什么丹,白朴子死活不说。让他和自己去城外韩家,他又连连借口推辞。
双方互相忌惮对方,吕初也没有继续施压,终于选择离开。
眼下做其他的也是多余,既然说动走鬼人这边让小红棠跟着,吕初索性就回了县衙。
趁着现在时间充裕,带上人直接去城外韩家院子看看,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回来。
到韩家时正好也是日上正午,午时乃是阳火最盛之时。
再厉害的邪祟也很少在午时出没,也算是多一份安全保障。
但这个过程中,还是多了几分变数。
当吕初和赵黄蛮骑着马从县衙离开的时候,跟在他们后面还有三个壮班的差役。
壮班班头王磐竟然在这个时候直接插手,提议多派几个人手跟上。
美其名曰,韩家事情非同寻常,不能让兄弟落单行事。
纵然班头黄浩神色不悦,但手下人都不愿意去城外蹚浑水,那就只能‘成人之美’了。
这事说白了,哪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都是内斗罢了!
王磐的人按照规矩,是不应该参与快班的事,他们的责任就是在县衙大堂打好杀威棒。
但黄浩手下出了吕初这么个‘名人’,这才几个月就从散役进步成了头役,立功实在太快。
黄老狗不是总吵吵手下没人吗?自己将壮班的弟兄借给他,要是吕初把韩家事查出来了,自己的人有份功劳。
自己这位‘拔刀相助’的把头,也能赚个声名。
要是吕初没本事查出这韩家事,自己就宣扬他们快班办事不行,将来黄老狗一走,自己也能去快班当下一任班头。
这快班可是整个县衙最容易捞钱的地方。
……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城外韩家宅院。
这一路骑马走出十多里,真是想不明白这韩元外放着好好县里宅子不住,非要到这城外弄上这么一处宅院。
到底图什么,谁也猜不透。
众人下马,吕初四处打量一番。
只见,一股带着腥臭的青黑之气,从韩宅上方缓缓飘散而起。
随后目光偏转看向墙头,院墙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袄,梳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姑娘。
正是从药铺过来帮忙的小红棠,那白朴子也算是言而有信。
随后看向大门,正准备进去的时候。
“吕哥,我来!”
一个壮班汉子生得十分高大,似乎懂了吕初的暗示,心领神会上前敲门。
‘手到眼到心更到’,就差没有将进步二字写在脸上。
这壮班差役都是挑选从城里选那些身高马大之人,但谁说身高马大就不长脑子。
想进步的人,又不只是一个赵黄蛮。
他们也知道这是来跟着吕初混功劳,韩家案子作为县衙里的人,他们也都知道内情。
那黄班头按兵不动,不就是担心里面有‘脏东西’嘛。
现在好了,最懂对付脏东西的吕捕头来了,那他们自然是要跟着吕捕头混一下。
得罪了这位,万一使点绊子可就不好办了。
赵黄蛮见自己的活儿,就这么被人‘刨了’。脸上也是不喜,心中对那汉子骂了句。
‘生得人高马大的,还长了颗开了七个心眼的玲珑心。’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考究深色衣裳的老人,手里举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把门打开。
看到众人身上衣服,眸子中闪过一丝泪光。
“差爷,你们可是来为我主家申冤的?”
这老头是这韩家的老管事,韩家出事之后,所有仆人走的逃的跑,就他自己留在这里。
对外说是,要是自己走了,就没有人记得老主家的案子。
大燮朝各家衙门,哪家没积压几件陈年旧案,拖着拖着也就成了悬案。
“老管家,我们奉命办事。来这里收集点线索,上次来的匆忙,就怕有些遗漏。不知您有啥遗漏没有和当时的捕快说呢。”
吕初给了众人眼色,其余人则是散开去韩家院子搜查,反倒是他拉着老管事在院中聊起韩家过往。
在一见到这个老管家的时候,吕初就看到他身上冒着的青色烟气。
想必刚才在门外看到的那玩意儿,便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不知为何,吕初总是觉得这玩意儿透着邪性。
拉着老管事聊天,也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猫腻。
至于搜查的事,自然有一同前来的捕快们去做。
院子里,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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