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164节
如今地牢里的那几只异种已经彻底没了先前的凶狠劲儿,被关在单独的房间里,身上刻着封印纹路,气息微弱的像是要熄灭的烛火。
陆悬在走廊上挨个走过,隔着铁门往里看。
大多数异种都蹲在墙角,低着头,裹在灰白色的旧布下,倒真有几分人形了。
陆悬一直走到了最里面那间。
那只异种的情况最特殊。
是他谒碑汇聚中,成长速度最快的。
他观察了很久,房间里那头异种也在回望他。
对方眼睛里没有光,像一潭被搅浑的黑水。
陆悬看向卯日问道“它还能说话吗?”
卯日说:“有问必答,就是不主动开口。”
陆悬微微点头,将灵力凝在掌中,慢慢探入房门上的小窗。
门内,一道极细的黑气从那只异种体内若隐若现地浮出来,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
这是谒碑之法的“种”。
陆悬这几个月每隔几天便来地牢一趟,用谒碑之法一点点喂养这些异种体内的印记。
那些印记是森罗鬼印的子种,扎根在异种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里,以最慢最慢的速度长大。
平日里异种体内的魔气本能地排斥这些东西,陆悬就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磨,一点一点改。
像是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医者在给必死之人续命。
这些子种如今已从最初的针尖大小长到了拇指大,形状也越发清晰,像一块块没有字的黑色小碑。
陆悬凝神看时,那黑色小碑下面已经生出了根须一样的细丝。
密密麻麻的缠进了异种的脏腑与经脉里,像一株藤蔓正把整具身体当作自己的土壤。
第166章 无影客,出头鸟
卯日虽然隐约知道陆悬的一些目的。
但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
对陆悬提醒道。
“这些异种虽然没那么重要,我们可以自行处置。
但毕竟咱们有些程序不合规,你有任何的发现,都需要提前说。
我也好汇报慕容大人。”
慕容湮允许他将异种作为试验工具,其实也是承担风险的。
因为这种事正常流程是要向秩序司上级申请的。
但陆悬是外人,并不是秩序司的使者。
所以如果正常申请,很大可能是不会通过的。
所以慕容湮也就懒得这么做,直接让陆悬私下处理。
但最终还是要有一些报告,向上面去汇报的。
只是这个报告怎么写,这一点就有待商酌了。
陆悬简单查看了一下这异种的体内情况。
预估差不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谒碑应该真正能够成型。
这也算是实验的关键一步了。
离开地牢时,天色已暗。
不过巴陵郡的街上灯火通明,往来的人影比从前多了何止数倍。
其实巴陵郡以前晚上是很安静的,行人也没有这么多。
如今却大不相同。
陆悬走在回学府的路上,接连撞见两拨修士在街上对峙。
虽未打起来,那阵势却像两群狼在互相试探,随时都可能暴起。
一个背刀的大汉站在路中央,瞪着对面的人,嘴里骂骂咧咧。
对面那少年也不怯场,手按着剑柄,眼神跟锥子一样。
旁边看热闹的人围成一片,还有几个趁乱摆摊的小贩举着药膏和低阶灵符吆喝。
陆悬从人群外围绕了过去,闻着空气里那股灵香与酒气混出来的焦躁味,心想这巴陵郡真是越来越不像巴陵郡了。
没过几天,便有人死了。
死的是个外来的散修,跟着一个小队进了杏花村附近的山林,半夜遇袭,等同伴发现时人已经断了气。
那人死得极怪,没多少外伤,只是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
第二天,城门外又有一具尸体被挂在半截枯树上,是几个陌生修士在晨雾里撞见的。
秩序司的人从早到晚没停过,白昼使和夜游使都出来了。
陆悬从路上经过时,看见好几队穿着黑白制服的人匆匆赶往不同的方向。
有人正蹲在墙角查验灵术残留,有人举着法器在空中来回扫描。
巴陵郡原本就紧张的形势,因为这些命案,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秩序司的人手有限。
其实以前的巴陵郡,秩序司可以说绰绰有余。
但一时间涌入这么多人,而且这个人数非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
这就让秩序司有些难以应付了。
虽然上面已经加紧派人来支援,但依旧有些措手不及。
这天晚上,陆悬正在密室修炼。
突然听到了外界传来大喝声和虚空爆炸的声音。
就连四周的地面都颤动起来。
要知道这个密室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如今这种动静,让陆悬微微皱眉。
还没等他细想,突然一道接一道的警钟从地底升起。
整个学府都被这道道钟声惊醒。
陆悬推开密室的门时,已经能听见外面有人在喊。
他跑出去,顺着人声往东区方向张望,只看到几道亮光从夜幕中划过,朝宝库的方向飞去。
学府的宝库建在东区腹地,比新生宿舍和几处分院的殿宇都要深。
那里本就是九鼎学府最核心的所在之一。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出声问道。
“好像是宝库那边失窃了,”有人回道。
“这么大胆,敢来咱们九鼎学府偷东西?”
“谁说不是我呢,这段时间咱们巴陵郡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走,过去看看,咱们也帮忙,可不能让对方跑了。”
陆悬虽然也想凑热闹,但不敢靠的太近。
宝库那边已经乱了。
陆悬远远看见宝库上方的天空被各种灵光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掌院们出手了。
东区上方,阵法院那位白发苍苍的掌院正浮在半空,两手各抓着一面古镜,镜面射出的光交织成网,罩向下方某处。
可那网还没落下,目标就已经不见了。
陆悬看得不够真切,只能看见一道道带着火焰、冰霜、雷光和风刃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朝某处砸去。
每一次都像在追一道几乎不存在的影子。
那影子快得不可思议。
有时候它像一道风,有时候像一片融进夜色的墨,有时候又像一条在墙壁与地面之间任意穿行的蛇。
它不反打,只逃,每逃一次,便让周围的掌院们又一次扑空。
“好厉害的空间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