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31节
话音落下，姬九殇抬起了右手。
满天黑雾如同接到了敕令，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涌来，将整方天地都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陆悬周身被密密麻麻的黑雾层层包裹，那些黑雾无孔不入。
它们穿透皮肤，渗入经脉，一边侵蚀着他的肉身，一边蚕食着他的神识。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同时炸开。
不是刀割，不是火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之后又被重新拼合的剧痛。
这一瞬间，陆悬几乎要被疼得昏死过去。
他忍不住嘶吼出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被黑雾吞没。
小子，坚持住，这对你有好处。”
姬九殇的声音从黑雾之外传来，淡淡说道。
虽然眼看着陆悬越来越痛苦，可黑雾的侵蚀却并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
恐怖的至阴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那是一股侵入骨髓的冰冷。
先是剧烈的疼痛，像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
紧接着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知觉的麻木，冷到极致之后连冷都感觉不到了。
陆悬整个人就在这种冰与火的夹缝中反复煎熬。
意识时而被疼痛撕裂，时而被冰冷吞没。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
就在陆悬几乎以为自己要撑不过去的时候，那股剧痛终于渐渐消散。
他恢复了少许感知。
与此同时，陆悬发现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一本厚厚的功法。
书页漆黑，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墓碑形状的暗纹。
而且他还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惊人的变化。
但此刻陆悬根本顾不上细看。
黑雾散去，他整个人瘫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体上的疼痛虽已消退，但精神上的疲惫和个中滋味尚且残留。
只怕短时间内很难忘却。
陆悬仰起头，对着悬在半空的姬九殇吼道。
“你是想给我传法，还是想要我的命！”
事到如今，他对这道残魂也谈不上什么恐惧和敬畏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反正横竖都这样了，一旦产生摆烂的心态，你将无所畏惧。
姬九殇却没有动怒。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不急不缓道。
“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得付出对等的代价。”
“些许疼痛而已，这算什么？”
“对于修行而言，身体上的痛苦，不过是你一生中遇到的无数痛苦里最不值一提的那种。”
陆悬对此嗤之以鼻。
“你这是典型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心态。”
“你若是喜欢吃苦，便会有源源不断的苦给你吃。”
“反正这种事，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姬九殇笑了笑，也不与陆悬争论。
毕竟此刻的陆悬已是谒碑一脉最后的传人了，因此他的容忍度格外的高。
姬九殇提醒道：“你先看看自身的变化吧。”
陆悬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内视己身。
片刻之后，他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如此？”
此刻他体内的气血几乎澎湃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说之前的气血涌动只是一条山间小溪，平缓而细弱。
那么此刻的气血便如一条奔腾的怒江，旺盛如龙，磅礴似海，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种气血旺盛的程度，别说在蕴体境界了，便是真正的汲尘境修士也远远不如他。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陆悬依旧觉得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姬九殇笑呵呵地补充道。
“不仅仅是气血。你的精神力此刻也被提升到了极限，比起你的同龄人，强大数倍不止。”
陆悬沉默了片刻。
气血关乎战斗的爆发力与持续力。
而精神力则关乎对武学功法的领悟力与神识的覆盖范围。
这两样东西，都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至关重要。
换作旁人，此刻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但陆悬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喜色。
因为他压根就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就算有，也绝不会砸在他头上。
当然，脑海中的古钟或许勉强算个例外，但古钟也是拿他的寿元在换。
“代价是什么？”陆悬盯着姬九殇，一字一句地问道。
姬九殇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提前透支了你未来几十年的生命力与精神力，把你当下的气血和领悟力拔升到了极致。”
“所以，你现在的巅峰状态最多能维持十几年。”
“等你三十岁以后，气血和领悟力便会开始快速衰退。”
“你很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第22章 向死而生，谒碑借命
陆悬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爆了粗口。
为了维持当下的巅峰状态，对方竟然把自己的未来提前透支了个干净。
这哪是传法啊，分明是将他当做完善谒碑之法的试验品了。
看到陆悬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姬九殇嘴角挂着一抹悠然的笑意。
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这一切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谒碑之法，便是为此而备的。”
他微微仰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我们这一脉，讲究的便是四个字。”
“向死而生。”
“谒碑之法中，有一术，名曰‘借命’。”
陆悬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姬九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指向一侧：“你看，这是什么？”
陆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株生长于半山腰的赤阳木上。
紫色的叶片在阴风中轻轻摇曳，焦黑的树干依旧沉默矗立。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试探着答道：“赤阳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