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102节
中年警官合上笔录本,对同事说:“先到这里,带他下去,按规定羁押,超过24小时没有新证据就放人,医务室重点关注。”
最终,张唯被带到了单人拘留室。
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小桌板,一个蹲便器。
墙壁高处有一扇带铁栅栏的小窗,透进一点天光。
张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和伤口隐隐的疼痛此刻才反馈到大脑。
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坐在硬板床上。
张唯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虽然真气在丹田处自发运转,滋养着受损的肌体和疲惫的精神,但强行催谷后的空虚感和多处软组织挫伤的疼痛依旧明显。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
李怀南死了,顾羡鱼一家也算是救出来了。
顾临渊虽然重伤,但没伤及要害,应该能救回来。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了。
24小时,最多或者48小时的羁押。
无所谓。
正好需要这样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刚番调息运转《小周天服气法》后,丹田处那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气旋重新变得活跃充盈,虽然没办法在现实世界中恢复真气,但奔涌而出的暖流已驱散了肢体大部分的疲惫与酸痛。
又冥想完后,张唯也不知道如何打发剩下的时间,念头一转。
也不知道这地方的内景世界如何。
张唯目光扫过这间狭小封闭囚室。
现实中的看守所是为了剥夺自由,那这内景映射出的地方又会是何等光景。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如今坐忘对他而言已是驾熟就轻,尤其在这无人打扰的绝对静默之中。
他当即摒弃杂念,心意下沉,观内己,见自身明心。
脑海中那颗沉寂的肿瘤立刻泛起熟悉的微弱电流酥麻感,电流瞬间扩散全身,像一层无形的膜,迅速剥离了外界的所有感知。
拘留室的铁栏、周围的偶尔传来的窸窣、甚至自身呼吸的微弱声响,都如同退潮般消逝。
意识沉坠,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再睁眼时,景象已然大变。
依旧是看守所,格局甚至与现实囚室有几分相似,四壁是斑驳的水泥墙,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光线摇曳不定。
但当他抬眼望去,囚室铁栅栏之外的世界,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拼接感。
正前方,本该是看守所走廊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庄严肃穆的衙门公堂。
当真是飞檐斗拱,朱漆廊柱,虽已陈旧剥落,却难掩昔日的威仪。
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高悬堂上,上书四个遒劲大字。
明镜高悬!
那牌匾散发着无形的压力,仿佛能洞穿人心,照见一切魑魅魍魉。
然而,这古意盎然的公堂,却又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方式,镶嵌在一片现代化,但同样破败不堪的景象之中。
公堂的右侧,紧挨着的,是一排类似现实警察局办公区域的建筑结构。
刷着惨绿色墙裙的长廊,挂着值班室、审讯室模糊牌子的铁门,周围蒙尘的玻璃窗……
只是这些现代建筑如同被遗弃了数十年,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电线裸露如蛛网般纠缠,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陈旧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怪味。
张唯心中猛地一跳。
还真是衙门和局子搅和在了一起了。
这景象比他见过的任何内景世界都要古怪。
张唯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丹田气旋也在缓缓转动,气旋自发旋转下,真气缓缓流动于四肢百骸。
内景世界的他,可要比现实世界强上太多。
他身处之地,仍是单人看守所的囚室之内,铁栅栏依旧,将他与外面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隔开。
张唯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屏息凝神,静静地观察着。
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古式衙门与现代建筑的结合部,试图寻找任何不寻常的动静或能量的扰动。
耳朵则捕捉着最细微的声音。
“没有异常的气息波动,应当暂时安全。”
张唯心中下了初步判断。
但这种死寂往往比喧嚣更危险,意味着潜伏的东西可能更善于隐匿。
内景世界中,怪异似乎都非常喜欢潜藏在暗处,趋于保持安静。
他走到囚室的铁栅栏前,双手稳稳地抓住了两根钢筋。
丹田气海中的淡金气旋微微一滞,随即加速旋转,精纯的真气如同沸腾的暖流,瞬间奔涌灌注双臂经脉。
毛细血管在皮肤下贲张,肌肉纤维根根绷紧,原本略显瘦削的手臂此刻蕴含着远超常理的恐怖力量。
咯吱!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那两根手腕粗细,在现实中足以困死壮汉的钢筋,在张唯的真气加持的双手撕扯之下,硬生生地向两侧弯曲。
一个足够成年人弯腰通过的缝隙,赫然出现在眼前。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一闪,灵猫般钻出了囚笼。
脚踏实地,站在了这片衙门警局混合体的内景土地上。
他立刻全力运转《小周天服气法》,然后以明心状态细细感应。
一息,两息……
“没有?”
可供吐纳炼化的天地灵气,一丝一毫也感应不到。
第113章 这是县太爷!
他也不气馁,毕竟内景世界的灵气多数被怪异占据,或者说只有怪异存在,才有灵气存在。
“左右都有路,总得探探。”
张唯将目光投向左右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边是那幽深肃穆的古衙门,飞檐在昏沉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明镜高悬的牌匾虽旧,却依旧散发着无形的心理压力。
右边是那条破败的现代警局长廊,惨绿色的墙裙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尤其是一闪一闪的廊灯。
他目光在两边转了一圈。
先看看这衙门,张唯做出了决定。
那古衙门虽然威压深重,但牌匾、公堂的格局更为规整一些,兴许里面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右边现代建筑的破败和混乱,以他的经验,大概率是像恐怖片那样孕育着更加不可预测的凶险。
他迈开步子,落脚无声,朝着左边那古式衙门的朱漆大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真气在体内无声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穿过敞开的衙门大门,眼前是一条通往公堂正厅的青石板甬道。
两侧是古代衙役站班的班房和刑具房,黑洞洞的门窗到处都是破口,里面漆黑无比,张唯看得心头微紧,感觉破口里有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甬道尽头,就是那座悬挂着明镜高悬匾额的正堂公厅。
张唯没有在两侧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公堂。
越靠近,一股无形的威压感开始浮现。
他暗暗提气,丹田气旋加速运行,淡金色的真气在四肢百骸流转,抵抗着这股压力。
终于,他一步踏入了空旷的公堂正厅。
厅内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光从高处的窗棂缝隙透入,勉强勾勒出高堂之上那张蒙着厚厚灰尘的巨大公案。
公案后是高大的屏风,绘着模糊的海浪日出图。
堂下两侧是衙役执水火棍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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