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125节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太多过激反应。
对方没有直接采取强制措施,说明他们也在顾忌,或者说他们也在寻求某种理解或证据。
这种克制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善意的试探。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充分怀疑,那自然不会放过。
现在有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对方报以善意。
以他的敏锐感知,对此有清楚的认知。
尽管心中有所思绪,但张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事儿心照不宣,但嘴上他不会认账。
张唯坐直了身体,开口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们真正的真相吧。”
对面几人下意识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其实世界还有另外一面,那里有上古神话,有仙,有鬼神,只是你们看不到,不知晓精神玄妙,不通达彼岸,看不清世界本质,所以只能是个俗人,庸人。”
几人听到这话一愣,坐直的身体又重回靠背。
白大褂严肃道:“张先生,这是严肃场合,请不要说这些贬低人的话,我们现在正在评估你的精神状态。”
张唯反问。
“什么精神状态,你知道我的脑癌是如何控制的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你修行到一定境界,精神意志强到一定地步,你的身体都会为你的精神折服,我想,一路前进的话,就连仙神都会俯首。”
说到这里,张唯笑了起来:“我四个月前我被医生判定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但现在四个月过去,我活得好好的,而且身体越来越好。”
张书海轻咳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你快死了吗?”
张唯面不改色:“形容词手法,不用太在意。”
“虽然我知道你身上的癌症是个奇迹,但之前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张先生,这并不能归功于鬼神。”
张唯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是悠悠地说道。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观青天。”
医生听了,在评测报告上一处打了个勾,并写下评语。
“目标人物精神确实异常,准许入院。”
冗长的心理评估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宋茜主导着提问,问题更加刁钻,层层递进,希望从张唯对怪异世界的描述,对修行的理解和对顾临渊的剑找到逻辑漏洞或精神分裂的佐证。
短发女子偶尔插话,问题尖锐,旁敲侧击询问张唯在风华山庄事件中的去四院具体行为和动机。
张书海一直沉默,仔细地观察着张唯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陈观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着。
张唯则像一个太极高手,面对狂风暴雨般的诘问,始终保持着那副淡然疏离的姿态。
他承认内景地的存在,但描述得光怪陆离却又模棱两可,他也承认自己修行,甚至说了具体修行法门,但几人一无所得,被张唯失望的用草包目光注视。
时间在针锋相对的问答中流逝。
最终,宋茜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和张书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书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书海站起身:“感谢你的配合,张唯。我们会综合评估今天的所有信息。你可以回去了,近期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有后续需要了解。”
张唯也站起身,神色平静:“明白。”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陈观向前迈了一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张金属质地的名片,边缘打磨得圆润,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光泽。
“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请拿着它。”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以后遇到麻烦,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拿不准,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
他把名片递到张唯面前。
张唯的目光在名片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犹豫,拿过来一看,上面的信息简洁得很,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顺手将名片揣进了病号服的口袋。
陈观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张唯略显苍白疲惫的脸,又快速补充道,语气刻意放得随意:“对了,还有个事儿,自从顾临渊那天晚上之后,风华山庄那边就不太对劲。”
他看着张唯的眼睛,见张唯面无表情,继续道:“这几天动静更大了,怪事频发,说不上来的异常,要是你有兴趣,或者觉得有什么线索非去不可,就带上这张名片,门口的人见了它,会让你进去。”
张唯心头微动,但也不意外,只是回答:“多谢告知,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多谢。”
他没再看陈观几人,转身自顾自地走向楼道尽头那架老旧的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看不到张唯后,陈观才收回目光。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麦适时传来一个男声:“老陈,你那双眼睛向来毒,观人之术没错过,人你见了,怎么样,给个准信儿。”
第131章 电话那头
陈观微微侧头,抬手虚按了一下耳机边缘:“人看着是有点拧巴,精神头也不太稳,典型的精神病症状。但那股精气神很正,不是那种奸邪狂躁的疯子。
你很清楚袄景社是什么路数,那就是个毒瘤窝子,里面的人心早就被掏空换掉了,精神人格极其癫狂偏执,而且那些人跟境外那些鬼东西勾连,根基都烂透了,我们已经开始大清洗了。”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再次响起时带着迟疑和凝重:“如果,我只是说如果那天真的是他,他手上毕竟沾了那么多条人命。”
陈观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也带上了冷硬:“人命,那些还能算人吗,他们的意识早就被袄景社的各种手段,所谓的秘法彻底扭曲污染了,留下的不过是被精神彻底泯灭的皮囊傀儡,留着他们,就是在给袄景社残留的毒种提供温床,迟早死灰复燃,祸害更大。
刘兄,除恶务尽,这是你以前教我的。换了我处在那个位置上,枪在我手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清场,有些东西,该斩断就得斩断,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现在的局面反而是最干净的。
目前最重要的是顺藤摸瓜把这条线全部剪了。”
耳麦那头陷入更长的沉默,隐约能听到背景里有低低的交谈声,似乎在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明白了,那就这样吧,维持现状,保持观察,你多留意,如果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那么就不要犹豫了。”
“我知道了。”
陈观应了一声,指尖松开了耳麦。
他看着电梯指示灯停留在了一楼,才缓缓转身。
处理这些游走在认知边缘的超常事件,他们就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分寸拿捏稍有差池,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尤其是面对张唯这样一个身负绝症,精神异常却又疑似掌握了某种超越常人理解力量的个体。
张唯自然是他们首要的怀疑对象,通过多方计算和排除,有理由相信,张唯能引动那柄木棍爆发出洞穿现实的锋芒,本身就打破了现有的秩序认知。
这样的存在,安抚引导需要智慧,强硬压制更可能引爆无法预估的后果。
一个不好,整个蜀都都可能陷入动荡。
谨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毕竟他们清楚很多隐秘,顾临渊和袄景社一事出现后,很多人开始在尝试,但终究无所得,他们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有些人,恐怕会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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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唯重新踏入四院四楼那间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反倒让他轻松了下来。
隔壁床的陈墨正盘着腿,捧着那本厚厚的《时间简史》,张唯瞄了一眼,书页里夹着本卷了边的武侠小说。
捧着这么厚也不嫌累。
看见张唯进来,眼镜片后的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哟,老张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顾大侠和你有什么交代吗,有没有提及过我,我可是他的引路名师,还有你之前那飞檐走壁怎么弄的,要不教教我……”
陈墨倒是个乐天派,当初得到顾临渊死讯后,自闭了一天也就乐呵呵的了。
“可以教你飞檐走壁。”
陈墨瞬间立了起来,化身小弟迅速下床殷勤得很。
张唯不胜其扰,当即扎出一个岳门拳架的桩功让陈墨学,又指正了下对方的桩功,感觉大差不差后说道:“你先站桩功,什么时候能站两个小时脸不红气不喘我就教你飞檐走壁,这是基础,如果站不了就别问我了。”
陈墨脸憋得通红,精神病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质疑,当即道:“行,我一定会站够俩小时的!”
“那我等你好消息了。”
没再理会陈墨,张唯径直走到自己的病床边,重重地躺了下去。
他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几道龟裂的纹路。
陈观的话,张书海给的地址,还有给他的名片。
张妍。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的精神状态,恐怕比顾临渊还要糟糕百倍。
至少顾临渊的疯狂,还有一根被他盘得油光水滑的木棍作为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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