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25节
“哎哟!你,你是那个血光之灾!”
他枯瘦的手指头虚点着张唯的额头。
张唯嘴角抽了抽,这开场白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他扯出个笑:“是我,张唯。”
“对对对,原来小伙子你叫张唯啊。”
孙老像是彻底想起来了,一把抓住张唯的手腕,力道出奇地大。
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跟铁钳似的,捏得张唯腕骨生疼。
老头凑近了,眯缝着眼,把张唯的掌纹都数清楚,嘴里啧啧有声。
“嗯,劫气散了,煞星退位,你这血光之灾算是趟过去了,奇了怪哉,这都没死……”
他松开手,挠了挠乱糟糟的花白头发,满是沟壑的脸上堆起疑惑。
“那你小子鬼鬼祟祟跑来找我老头子做啥?”
“不是您老招呼我,说有空来耍的么?”
张唯揉着手腕,有些无奈提醒。
当初那辆精神病院面包车扬长而去时,老头扒着车窗喊的那嗓子,他可记得清楚。
要不是孙老确实是有本事的,他还真不想往精神病院里面冲。
“耍?”
孙老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那点迷糊劲儿瞬间收了个干净,腰杆也挺直了几分,干瘪的胸膛往前一挺,竟透出几分老先生的架势。
“想跟我老头子玩,那可有个规矩,得先过三关,答上我的题!答得好了,”
他神神秘秘地朝张唯挤挤眼,“你心里头惦记的那个观,说不定就有门儿!”
“观?”
张唯的心猛地一跳,为什么孙老头会知道这所谓的观,他还没说话呢。
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挑眉反问:“我想要的?您老倒是说说,我此刻最想要什么?”
走廊边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光影分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孙老嘿嘿一笑,没直接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张唯,那笑容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莫急,莫急,过了关,到了地头,你自然就晓得了!”
这故弄玄虚的腔调,换做平时,张唯八成调头就走,毕竟互联网时代,你这儿得不到信息,其他人是抢着想给你。
可此刻,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一来这老头确实有点门道,小区门口那血光之灾的预言应验得邪乎,二来这是精神病院,疯话连篇反而是常态,不合逻辑才符合逻辑。
三来张妍所说的观字在孙老头口中说出来,实在勾人。
他觉得这四院里面有秘密。
心里想着,张唯点点头:“行,您老说说,我接着!”
闻言,孙老呵呵一笑,接着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站模糊的交谈声。
他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冲张唯招招手,踮着脚,领着他溜进了走廊另一头的一间双人病房。
这间病房光线稍好,空气里消毒水味淡了些,多了点旧书的油墨气。
靠里那张病床上,斜倚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
看着也就二十五六,斯斯文文,手里捧着本封面磨损的《活着》,正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青年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在张唯身上扫了扫,懒洋洋地扬了扬眉梢:“哟,孙老,又带新朋友来面试了?”
孙老凑到青年床边,搓着手,脸上带着点邀功似的兴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张唯听到。
“陈墨,这小子想知道咱四院真正的秘密!”
“秘密?”
第30章 精神病人的世界总是很奇怪
张唯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了几下。
这地方到处都是神经病,所谓的秘密会是什么。
这下是真的把张唯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眼镜青年陈墨闻言,“啪”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活着》。
他随手将书扔在枕边,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张唯:“想知道秘密?行啊。不过,规矩不能坏。想进门,先答我三道题。”
他迎上陈墨的目光,忍不住点了点头:“问吧。”
陈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字正腔圆。
“那么,听好了,第一题。”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说道:“为什么耶稣在最后的晚餐里,没有点一道川菜呢?”
“……”
张唯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他设想过关于鬼怪、关于修炼、甚至关于内景世界的刁钻问题,唯独没料到是这种。
地狱笑话的开场?
他下意识地顺着问:“为什么?”
陈墨调整了身体坐姿,微微后仰,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脸上露出笑容。
“因为啊,”他拉长了调子,“油……大……”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鸟雀叫了两声,显得格外清晰。
张唯足足反应了好几秒,嘴角才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
油大……犹大?
这该死的谐音梗!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直冲天灵盖,让他差点当场喷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一时精彩纷呈。
这算什么?
精神病人的入院智力测验?
陈墨见张唯虽然回过味来,却绷着脸没半点笑意,原本带着点戏谑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他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新来的家伙实在无趣,眼神里透出点不悦。
他瞥了旁边的孙老一眼,老头正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鼠须,一副老神在在看戏的模样。
陈墨皱眉道:“第一题你都答不上来?”
张唯憋得慌,有些不满道:“我怎么知道你玩这种谐音梗,连半点提示都没有,你这完全就是耍赖!”
陈墨轻哼一声,不悦道:“那你连这个都要我来说,不觉得自己太没见识了吗?”
张唯听得是气血上涌,憋红了脸。
就在这时,一直没插话的孙老突然悠悠地开口了:“小张啊,你大老远溜进来,总不是真为了陪我们两个耍贫嘴吧?那观你不想在这里,找到个确切的门道?”
张唯心头微震,看了看孙老头的神色,确定对方没开玩笑。
他吐了口气,这俩精神病,看来不配合他们不行。
张唯道:“行,继续,下个问题我指定行!”
孙老很满意张唯的反应,摸着自己的八撇胡站到一边。
陈墨显然对孙老突然打断他的面试流程有点不满,但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张唯身上,看着对方因为孙老一句话而陡然凝重起来的神色,嘴角那点玩世不恭也收敛了几分。
张唯心头也觉得滑稽,尽管眼前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怪诞,但孙老那句话戳中了他,他是真想知道观是什么。
陈墨这时开口:“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不行的话,可就算了。”
张唯神色认真:“行,最后一个问题,你问!”
陈墨清了清嗓子,似乎要问一个正经八百的问题了,连姿势都端正了些。
“第二题:以下三个人,谁最开不起玩笑?一,商鞅;二,耶稣;三,路易十六。”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一比划。
张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又是什么路数?
脑筋急转弯升级版?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筛子:商鞅,变法得罪人,最后被车裂,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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