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255节
轰碎所有石像后,张唯开始在大殿内疯狂寻找出路。
左转、右行、直冲、折返,他用尽了所有能走的方向,明心境界时刻映射周身,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异常,九转金丹的感知扩散到极致,连地砖下的缝隙、墙壁上的裂痕都细细探查。
可无论他怎么走,最终都会兜兜转转,重新回到大殿正中央的位置。
鬼打墙。
张唯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脸色沉了下来。
恶神依循规则行事,找到规则,才能走出这片困局。
那么规则到底是什么。
是不能注视黑影,是不能闯入殿内,还是不能破坏这些石像?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后眼神骤然一厉,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
既然摸不透规则,那就先试试其他办法。
张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龙虎真元尽数灌注到肉身之中,维持着观楼炼形术的巅峰状态,双腿微屈,纵身而起,朝着大殿一侧的厚重石墙狠狠撞去。
轰隆!
厚重的石墙应声塌陷,碎石滚滚落下,烟尘弥漫。
他没有停顿,一头撞进塌陷之后的通道,继续横冲直撞,一堵接一堵的石墙被他硬生生撞穿,轰隆的巨响接连不断,整座宫殿都在剧烈摇晃,黑气翻涌得更加疯狂。
一连撞穿十几堵石墙后,前方的阻碍彻底消失,豁然开朗。
出现在张唯眼前的,是一间无比空旷的巨大石室。
石室正中央,摆着的并非古朴石床,而是一张硕大无比的雕花红床,通体漆着艳红的漆色。
床檐挂着轻薄的粉红色蚊帐,料子崭新无比,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绣着歪扭的喜字,处处都是古时新婚之夜的布置。
与这满是死寂阴冷的石室格格不入,反差之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张唯心头微微一震的是,床榻正中端坐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肌肤雪白得近乎发青,身材较好,袒露着大半肩头与脖颈,不见半分血色,红衣艳烈,衬得那抹白愈发瘆人。
她一动不动,垂着眼帘,看不清眉眼,周身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第248章 我让你成婚!
张唯暗觉不妙,心脏猛地一沉。
他立刻扭头看向身后。
刚才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撞出来的墙壁窟窿,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壁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仿佛那十几堵被他撞穿的墙壁从未存在过。
整个石室封闭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他,和房间正中央那张刺眼的大红婚床。
他转过头,微眯着眼睛,死死盯向床头的方向。
怎么看,这都像极了古时候新婚之夜的布置。
难道这鬼地方的规则,是要他跟这个来路不明的红衣女人入洞房才行?
面对这种完全摸不清底细的恶神怪异,张唯心里直打鼓,后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龙虎真元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带来一丝暖意,让他镇定不少。
他没有贸然靠近那张床,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巨大的石室里绕圈。
石室极为空旷,除了四面严丝合缝的石壁,就只剩下正中间那张雕花红木大床,以及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红衣身影。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绕完一整圈,张唯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门窗及任何其他出口,甚至连条缝隙都没有。
这地方,就是个完全封闭的囚笼。
“只能按它的规矩来了吗?”
张唯眉头紧锁,心中念头飞转。
硬闯看来是行不通了,这墙壁邪门得很。
但他还是不死心,想再试试。
他眼神一厉,体内龙虎真元轰然灌注四肢百骸,《观楼炼形术》瞬间催动到极致,身形再度拔高,肌肉贲张。
低喝一声,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再次撞向身旁的石壁。
轰隆!
石屑纷飞,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然而张唯的瞳孔却在下一秒骤然收缩。
窟窿后面,根本不是什么通道或另一个房间。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另一间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室。
同样的空旷,同样的布局,而在石室中央,同样摆着一张硕大的雕花红床,床上同样端坐着一个身穿红衣、垂首不动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极其僵硬地朝着窟窿这边看了过来。
即便看不清面容,那股注视感,依旧让张唯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这间石室里的红衣新娘,又霍地回头,看向隔壁石室里那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好嘛……”
张唯心底暗骂,“这鬼地方,还是搞批发的?”
撞墙逃脱的路子被彻底堵死了。
这诡异的恶神地,就像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每个房间都是同样的死局。
问题的关键,显然就在自己房间里这个红衣新娘身上。
不解决她,恐怕撞穿一百堵墙,后面还是一百个坐着新娘的石室。
张唯不再犹豫,转身面向房间中央的大床,目光紧紧锁住那道红色身影。
他握紧了手中的三五雄剑,剑柄传来冰凉坚实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他一步步,极其缓慢而谨慎地朝着红床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床上的红衣女子终于有了动作。
她原本低垂的头,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这张脸上,没有五官,没有眉眼口鼻,只有一片光滑惨白的皮肉,像是一张被抹平了面容的人皮,说不出的诡异惊悚。
张唯脚步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龙虎真元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但这种景象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那张空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勾勒出眉眼、鼻梁、嘴唇。
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张唯眼前。
是张妍。
张唯心头剧震,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是幻象,这东西能窥探人心,映射出心底的执念。”
他瞬间明悟,想起了之前杜光庭关于恶神依循规则行事的提醒。
硬打,很可能触发更可怕的后果,甚至直接遭到规则抹杀。
眼下,似乎只有顺着这新婚的场景演下去,才有可能找到破绽。
他迅速平复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回忆着零星知道的古时婚俗,开始一步步按流程行动。
首先是掀帐。
他走到床边,伸出剑鞘,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粉红色蚊帐。
蚊帐滑开,露出里面端坐的张妍。
她一身红衣愈发艳烈,衬得裸露的脖颈肩头雪白发青,半分活人血色都没有。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张唯。
张唯避开她的目光,视线在床边一扫,不知何时,竟多了两个小巧的酒杯和一个旧酒壶。
他拿起酒壶,入手冰凉,里面盛着浑浊暗红的液体,散发着一股陈旧霉味。
“敬酒。”
张唯心中默念流程,将其中一杯递向新娘。
果不其然,新娘缓缓抬起手,那手苍白纤细,指甲泛着乌青,动作僵硬地接过酒杯。
张唯也拿起另一杯,假意做了个合卺的姿态,压根没沾唇,便将酒杯放回原处,新娘也依样放下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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