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611节
从他被投入这沉渊矿场的那一刻起,从他开始接触灰力,修炼速拳开始,他与这阴秽不祥存在的联系,就如蛛丝层层缠绕。
尤其是这次从第三界域返回后,那股来自于祂的强行灌注与改造,更是将这种联系加深到了几乎无法剥离的程度。
每一次对灰力的运用,肉身与灰力的共鸣,都是在主动或被动地加深着这种绑定。
“但,总得试试。”
张唯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不再沉溺于对未来的忧虑,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张唯摆开速拳的起手式,缓缓调整呼吸,将全身的一切力尽数凝聚于右拳拳锋之上。
速拳第二式,弛尽。
这一式,讲究的是极致的力量凝聚与瞬间爆发。
摒除一切花哨的变招与覆盖,将全身的力量,在出拳的瞬间凝聚于一个微小的点,然后如压紧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悍然轰出。
“呼……”
张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后背那两条开背棱肌的肌肉部位以一种极其玄妙的频率震颤起来,直接与他体内那些被改造后储存起来的灰力产生了强烈共鸣。
一瞬之间,张唯体内那蛰伏的灰力被瞬间点燃。
阴冷沉重的力量,在拳锋处高度凝聚,形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灰暗气流,缠绕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压迫感。
“弛尽!”
张唯在心中低喝。
积蓄了全身力量与全部可调动灰力的右拳毫无花哨地笔直地向前轰去。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直接抽干,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
如深海中的水压,随着拳势向前推进,压得整个矿道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
低沉到如直接在灵魂深处引爆的巨响。
整个矿道都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张唯的右拳轰击在沉渊岩壁上。
以他拳锋落点为中心,坚硬岩壁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后,拳锋前方的岩壁猛地向内凹陷。
那片区域的岩层结构被彻底破坏,化作细腻的粉末与碎块,向内部呈放射状塌陷。
当烟尘和碎石簌簌落下,张唯缓缓收拳头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足有丈许方圆,数尺之深的巨大坑洞。
张唯沉默地凝视着这个自己亲手轰出的坑洞,眼神深处无比震动。
他现在算是挖矿老手了。
第541章 新的仙桥之法
来到这沉渊矿场虽时日不算极长,但每日与这沉渊岩打交道,挥动那沉重的铁镐成千上万次,他清楚这构成矿场基底的岩石究竟有多么坚硬。
寻常铁器触之即损,唯有特制的沉渊铁镐头,配合足够强横的肉身力量,顺着岩石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纹理敲击,才能艰难地剥落下小块原矿。
每一次挥镐,反震之力都足以让普通修士筋骨酥麻,内腑受损。
即便是寿星翁那样曾经执掌福寿的星君,历经不知多少岁月的磨砺,掌握了极高明的技巧,一日辛苦,所能采掘的矿石也极其有限。
可就在刚才,他仅仅是一拳。
结果,便是在这坚逾精钢的沉渊岩上,开凿出了一个堪比小型矿坑的凹陷!
这威力超他的预估。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指关节处的皮肤有些破损,渗出细小的血珠,是巨大反作用力下毛细血管破裂所致。
气血轰鸣间,这些伤势转眼消失不见。
但更深层的血肉,却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质感。
“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张唯在心中默默估算。
若是在进入第三界域欲染界之前,他倾尽全力,结合《观楼炼形术》的入微掌控和《大威天龙金刚身》的狱力,或许能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但绝无可能造成如此大范围的结构性破坏。
不仅是肉身力量的增长,也是灰力运用的跃迁。
之前的速拳小成,只是初步引动外界稀薄的灰力附着攻击。
而现在,经过那源自祂的灰力粗暴灌注后,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灰力的容器和转化器,不仅能更高效地引动外界灰力,更能将体内储存的灰力直接轰出,形成一种兼具物理破坏与规则侵蚀的双重打击。
若是此刻再对上那肉身强横的武吉,或是那身形诡谲、速度惊人的炎魔侏儒,他甚至无需动用百喙式的疾速,就算是普通直拳,便有把握一拳轰穿对方的防御,将其重创乃至毙杀。
力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
张唯沉默着。
每一次动用这份力量,都是在加深这种联系。
“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张唯用力握紧了拳头。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道路,一条不必完全依赖此界灰力,能够继续保持自主性的修炼之路。”
心念已定,张唯不再耽搁。
他最后看了一眼岩壁上那个巨大的拳坑。
然后转身大步朝着公共矿坑的方向走去。
回到公共矿坑,矿坑内,依旧是那副垂死的景象。
一些枯槁的身影或靠在岩壁上,或趴在地上,苟延残喘,连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
但张唯敏锐地发现,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中。
除了敬畏之外,还隐含着微不可查的期盼。
他两场干净利落的擂台胜利,尤其是第一场硬撼武吉的霸道,第二场秒杀炎魔侏儒的诡谲,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他目光扫过坑内零落的身影,寻找着寿星翁的踪迹。
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看到他,连忙站起身,略显局促地迎了上来。
张唯认出他,此人曾是天庭一位不知名的仙官李志,掌管一方风雨簿册,在此消磨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是暮气沉沉,浑浑噩噩。
“张,张小友。”
那曾经的仙官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您回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无妨。”
张唯神色平静,“我找寿星翁,他人呢?”
“啊,寿星翁……”
李志连忙指向一条通向侧方的矿道。
“他老人家方才说今日的份额还未凑够,便去那条新开的支脉,说是那边岩层似乎有些松动,或许能多敲下几块……估摸着,这会儿应该还在那边挖着呢。”
“多谢。”
张唯道了一声谢,也不多言,便朝着那条矿道走去。
矿道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
张唯放轻脚步,没过多久,便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寿星翁的身影。
只见这位昔日仙翁,正佝偻着身子,手持一把与他身形相比显得格外沉重的沉渊铁镐,不紧不慢地对着面前一面灰黑色的岩壁挥舞着。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甚至有些无力,但张唯的目光落在上面,却瞬间被吸引了。
寿星翁的每一次挥镐,都有着一种难言的韵律。
镐头落下之前,他会极短暂地停顿一瞬。
落点也绝非随意,总是精准地落在岩壁上一道几乎难以分辨的自然纹理或裂隙处。
镐头与岩石接触的刹那,带着一种如水流般的巧劲,将力量透过接触点,引导向岩石内部结构最薄弱的脉络。
于是,每一次敲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轻响,一小块形状规整的沉渊原矿便沿着纹理剥落下来,落入他系在腰间的布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玄妙的道韵。
那是千锤百炼后,入微洞察与极致运用的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入微啊……”
上一篇:西游:来早了,哪吒才七岁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