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630节
为何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家伙,跟脚究竟在哪里,竟能在一掌之间便要了他的性命。
那瘦猴般的劫修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惊叫,转身就想逃跑。
他甚至顾不上那被张唯震碎的手指和手臂传来的剧痛,只求能离这个杀星远一点,再远一点。
但张唯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就在瘦猴劫修转身跑出第三步的刹那,张唯反手一甩,一根从他方才碎裂的岩石中随手拈起的尖锐石片,撕裂了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自后方贯穿了瘦猴劫修的后颈。
“呃……”
瘦猴劫修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踉跄着向前又跑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温热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恐惧,身体晃了晃,终于一头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张唯看到这忍不住赞叹一声,这沉渊矿场杀人,倒不必像外界那般,还需要仙法道术对轰之后,再施展种种遁法你追我赶才能杀死。
那俊朗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半,还未完全站直身子,便看到了同伴接连倒下的惨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目光在魁梧大汉和瘦猴劫修那僵硬的尸体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了正缓缓向他走来的张唯身上。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在这片矿区外围劫掠了数百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也见过血,见过死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杀伐果断、不留余地,且出手之间没有一丝一毫情绪波动的人。
张唯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我……”
俊朗男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道友,我乃昔日天庭飞将,说不得还有一些渊源,饶……”
他话未说完,张唯已经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俊朗男子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要逃,想要躲,想要开口求饶,但那股无形杀意如山岳般压在他身上,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张唯右手的食中二指并拢,在俊朗男子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俊朗男子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凝固,继而迅速被一片空洞所取代。
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血点,但那股从张唯指尖透出的灰力,早已在瞬间震碎了他脑颅内部的一切。
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摔在张唯脚前的岩石地面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至此,三名劫修,尽数毙命。
从张唯出手,到最后一击落下,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方才还活生生的三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灰暗的岩石地面上。
鲜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流淌开来,在冰冷的岩石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唯收回右手。
他弯腰,在那俊朗男子腰间摸索了片刻,翻出一个粗布缝制的小口袋。
口袋不大,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精原矿,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几枚不知什么用途的骨片,一小块用兽皮包裹着、已经发硬的黑面饼,还有一张绘制着简易地图的兽皮纸。
张唯将精原矿收入怀中,又将那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标注着这片区域的一些矿道分布和势力范围,虽然简陋,但对于对这片区域地形尚不熟悉的他而言,倒也聊胜于无。
他将地图也收好,至于那几枚骨片和干粮,他随手丢在地上,不再理会。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极北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这沉渊矿场,死几个人,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
与此同时,在距离公共矿坑极远的东南方向,有一处与灰暗压抑的矿场氛围截然不同的区域。
火炼谷。
此刻,火炼谷深处,一座由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宽广大殿内,太乙真人正负手立于殿中。
他面皮圆润,颌下三缕长须,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在他面前不远处,一道身影正缓缓向外走去。
那人身形挺拔,身穿一袭赤红色的战袍,额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竖痕。
正是马灵耀。
马灵耀步伐之间,能看出几分紧绷与戒备。
他方才与太乙真人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谈,内容虽然看似平常,但两人话语之间暗藏的机锋与试探,却让这位昔日的火部元帅心中感到一丝寒意。
直到马灵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殿外的灰雾中,太乙真人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以只有身旁之人能够听到的音量,随口问道:“那个张唯,同意过来了吗?”
站在他身侧的金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回师伯,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亲自去寻了他,并表明了招揽之意。
但他并未立刻答应,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金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这都十几日过去了,所说的考虑恐怕只是托词,他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太乙真人闻言,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火炼谷外那灰蒙蒙的天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不愿意。”
太乙真人的声音平淡。
“那便想办法,暗中杀了吧。”
金吒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太乙真人,但很快便低下头去,没有反驳,应道:
“弟子明白。”
金吒跟随太乙真人多年,对这位师伯的手段和心性了如指掌。
他心中清楚,太乙真人之所以如此果断地下达追杀令,根本原因绝非仅仅因为张唯拒绝加入这样简单。
真正的原因,在于那张唯在斗台上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
一个从末法时代爬上来的紫府修士,一个花了足足八日才勉强将速拳练至入门的新人,却在斗台上以碾压般的姿态,一拳轰飞了专走肉身淬炼路子的武吉。
那可是玉虚***中斗台入门级别的悍将。
而后第二场,又在眨眼间将一只从诸天战场抓来的炎魔侏儒轰杀成渣。
这等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速拳入门应有的范畴。
金吒在那一战之后,曾在私下反复推演过张唯的出手轨迹。
那瞬间爆发的三百拳,那将全身力量与灰力凝聚于一点轰出的招式……
金吒越是推演,心中越是惊疑。
他自问,若易地而处,让他正面硬接张唯那记弛尽,他虽有把握凭借三头六臂之术周旋,但若真被那一拳正面击中,恐怕也绝不好受。
而那张唯,在连胜两场之后,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走下斗台,气息沉稳得如只是散了散步。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金吒想到此处,心中那股叹息便又深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火炼谷外那灰蒙蒙的天穹。
天穹极高极远,在灰暗雾霭的遮蔽下,隐约可见一个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轮廓,如星辰般悬浮在天幕之上。
“也许在祂看来。”
金吒心中默默想着,“我们这些所谓的天庭仙神、玉虚金仙、截教高徒、西方罗汉……
都不过是沙盘上的虫子罢了。甚至连虫子都算不上,只是些挣扎求存的微尘,祂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不在意我们的争斗,甚至不在意我们是否在暗中谋划着逃出此地的方法。”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心中那些感慨与无奈,被他深深地压在心底,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辞别太乙真人后,他走向大殿侧面的一间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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