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17节
张唯淡淡开口。
瘦高个原本还强撑着一口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颤了颤,气血上涌,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他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别杀我……我知道很多东西,藏货、矿脉、还有灰力法门,我都可以给你……”
张唯自然没有急着杀他。
他蹲下身,从瘦高个体内逼出一缕血来,蘸在指间,开始在他胸口、额头上刻画献祭符纹。
瘦高个原本还在告饶,可一看到这些符文,一张肿脸登时僵住,随即脸色大变,像见了鬼一样连声叫道:“那是献祭之法!你怎么会,别画,别画!我也有献祭之法,我懂升华之道,可以教给你,我全都告诉你!”
张唯停下手,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瘦高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背靠岩壁,一边咽着血沫,一边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他倒是真的知道些东西,从灰力的凝聚、运转,到献祭时的几个注意事项,讲得有模有样,听上去不像作假。
张唯听得认真,甚至期间还点了点头,像是被说动了。
瘦高个见状,心头暗喜,越说越起劲,抓着一线生机拼命抖落。
可张唯识海中的属性面板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那瘦高个讲得天花乱坠,但说出来的那些东西,要么是错误百出,要么就是被他自己刻意改过的假法门。
张唯听到后面,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一脚踩住瘦高个,声音冷了下去。
“你竟敢骗我。”
瘦高个吓得魂不附体,连声讨饶:“我没有,我哪敢啊!我说的是真的……”
张唯却不再听,探手如电,在瘦高个几处大穴上点了下去。
第638章 十年
瘦高个的骨架像被人用铁棍一节节敲过,疼得他浑身痉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哗哗地流。
他又惨叫,又认输:“我说真的,我说真的,别!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唯再次停下手。
瘦高个喘息了一会,又期期艾艾地开口,这回换了套说辞,听上去比上一回更真。
张唯一边听,一边暗自核对,属性面板依旧寂静无声。
他把这人也看透了,冷笑一声,又施了一轮痛楚。
瘦高个疼得五官都错了位,嗓子沙哑,几近崩溃,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
如此三番五次,瘦高个终于咂摸出了点什么。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恨恨地盯着张唯:“你他娘的能辨真假!我讲什么你都知道!”
说罢,他竟把心一横,嘿嘿惨笑了几声。
“管你是何方狗东西,反正我这条命是没了,你休想再从我嘴里掏出一个字!”
张唯见此,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不再逼问,而是在瘦高个惊恐的注视下,抬起右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瘦高个还未反应过来,法力已从他的掌心灌入识海。
他双眼骤然瞪大。
搜魂!
他死都想不到,张唯竟然能在乱域这种法力被压成浆糊的地方,还能如此催动法力。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唯催动法力,在瘦高个的识海中横冲直撞,将他的记忆一点一点翻拣出来。
瘦高个惨叫一声,口鼻中都溢出污血,再没了声息。
他脑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偷藏洛铁的位置、几处能躲灰潮的地穴、与旁人狗咬狗的事,件件都被张唯记了下来。
而最让张唯在意的,是这小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两门传承。
一门是灰力锻造之法,另一门,正是一门精微奥妙的升华之道。
张唯依着搜魂所得,将那门升华之道纳入自己的修行。
片刻后,识海中属性面板光华一闪,浮现出一行字来,
【获习·烬墟升界法】。
这门升华之道,名叫烬墟升界法。
张唯只粗粗一读,便认出这门法门远比麻姑所传的还要高深许多。
最让他惊喜的是,这门升华之道竟能与麻姑所传互相参照,彼此融合。
麻姑给他的是奠基之法,而这一门则是在那基础上的拔高之术。
张唯心下一动,将这些念头按下,等之后慢慢参详也不迟。
确认从这瘦高个身上再也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张唯才重新催动献祭之法,将这人彻底献祭。
瘦高个的身体如先前的熊罴一般,在灰光中迅速干枯龟裂,最终化作一蓬灰白的尘埃,散落在矿道里。
而张唯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一直隐隐阻隔他的那层东西,这次是真的碎了一块。
一股从未有过的轻快感从神魂深处升起,像是一块压在身上的大石被彻底掀开。
他闭眼感悟了半晌,再睁开眼时,面上神情竟有些古怪。
如果说位格是矿奴时,他还只是这鬼地方最底层的一件工具,那么此刻他的位格已彻底变了。
他从矿奴,成了监工。
监工。
按照他记忆中现代企业的说法,自己如今也算这阴秽不祥存在下面的小主管了。
这个体悟让张唯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承认。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自己在这阴秽不祥的恶土源头,所拥有的权限确实更大了些。
灰力对他更加亲和,天地间的压制也越发松动。
更重要的是,法力的运转,开始可以在不催动吞渊秘录的情况下,也能如细流般缓缓流动了。
而这位格,却有一个名字,叫做烬墟位。
这名字与那位烬墟升界法倒是一脉相承。
往后的时间里,张唯开始缓缓狩猎。
他不再似先前那般小心谨慎到近乎保守,而是以一种更从容狠辣的方式,在这片灰蒙蒙的大地上游走。他
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蛰伏在各个角落里的资粮。
十步杀一人,五里不留行。
遇上弱的,他便直接拿捏。
遇上狡猾的,他便继续钓鱼,遇上抱团的,他便制造麻烦,使其分崩离析。
整整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十年里,他猎杀了不知多少蛰伏在暗处的昔年仙真。
那些曾经在三十三天呼风唤雨的角色,在这烬墟之中,全成了他脚下的白骨。
张唯不觉得有什么对错,这地方没有对错,人人都是牌桌上的筹码。
他不做谁的资粮,谁挡他的路,谁就是资粮。
足足花费了将近十年时间,他将方圆数百里之地的乱域生生猎杀殆尽。
往东北方向,有些矿道已经空得能听见回音。
原本那些在他初来时还蠢蠢欲动的暗桩,要么成了他的祭品,要么早早远遁逃离。
到了后来,除了东边那名需要他慎重对待、始终不曾露面的存在之外,这附近已再无值得他出手的目标。
而张唯的位格也在这一阵猎杀之中不断逼近下一个门槛。
只差再献祭一名,他就能再升一个阶位。
可最后一名,他迟迟没有动。
因为那个腰间佩刀的黑衣男子。
那人盘踞在东面的荒岭一带,如同一把尚未出鞘的古刀,虽不言语,那股深沉冷冽的气机却未曾有一日消散。
张唯曾远远望了对方一眼。
那一眼,让张唯自己都慎重了起来。
到了烬墟位之后,他对自己的力量已有极高的自信,可面对那个人,他仍隐隐觉得有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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