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24节
一袭素白长裙,背负一柄连鞘古剑,面容冷淡,眉宇间似有霜意。
若不识底细,任谁都不会把眼前这个清冷如仙子的真传弟子与魔道卧底联系到一起。
高瞳稳稳落在院门外,略一拱手,脸上的清冷化为恭谨。
“主上。”
张唯打量了她一眼。
高瞳表面上瞧着镇定,但他不用看,也知道这女人此刻心中一定在打鼓。
张唯这些年基本没来找过她,现在突然唤她前来,要么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么就是有什么要她去做的差事。
她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可能都往坏处想。
尤其是近十年里,她一直没太摸清张唯到底在忙些什么,更是悬着一颗心。
“进来吧。”
张唯转身进了屋,示意她坐下。
高瞳进了屋,规矩的站在一旁,并没坐下。
张唯瞥了她一眼,倒也不勉强,只道:“你可知道大光明峰峰主方竟成阳神受损,这些年来一直在想方设法恢复自身道基?”
高瞳点头道:“属下知晓,方峰主近些年屡屡闭关,却总是半途而废,据说寿元也因为阳神损伤之故,折损了不少,宗内几位长老曾有过推演,若他再寻不得修复道基的法子,怕是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她心头微动。
张唯绝不会平白无故与她聊一个将死的峰主。
目标不是杀人就是要借她真传弟子这层身份去做些什么。
张唯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有件事要你去做。”
高瞳默了一默,面上没有半分迟疑,只道:“主上尽管吩咐。”
张唯见她如此,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莫名意味的笑意。
这女人果然上道。
她又想活,又清楚如今性命握在谁手里,所以连问都不问一句,先应下来再说。
倒是比他想的还要干脆。
张唯也不言语,反手一翻,将那枚九清丹取了出来。
这丹一现,屋中登时清光大盛。
一股股清气翻涌而出,如水波般扩散开来,满室生凉。
高瞳猝不及防之下呼吸一滞,那清气扑入鼻端,她只觉自己体内法力都跟着一清,好似被什么纯阳雨露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感觉太妙了。
让她她心尖都跟着一阵颤。
她眸子里不由自主浮出一丝极深的贪婪,连呼吸都重了两分。
可这贪色只浮了一瞬,便是又被她死死压了下去,恢复成平日的冷清模样。
高瞳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冲动。
此丹品级绝对不低。
她真实的修为乃是元婴境界,到了她这一步,寻常外物根本引不起什么波动。
可这九清丹光是一缕丹气散逸出来,就让她元婴都跟着震荡,法力也精纯了几分。
绝对是一枚顶级大丹!
若这丹落到她嘴里……
高瞳想都不敢想。
张唯似笑非笑,将高瞳刚才那一刹那的变色看得分明。
这女人起了贪心他一点都不意外。
“你如今是大光明峰真传弟子,身份合理。”
张唯将九清丹往桌上一放,指尖在丹身上一划,那清光便收敛起来,不再外泄。
他道:“方竟成如今道基受损,寿元折损,怕是不久之后,天人五衰之相就会浮现,若你这个时候,将这颗九清丹送到他面前,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当个小祖宗供起来?”
高瞳目光一闪,已经明白了张唯的意思。
张唯继续道:“他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你便借此事,让他传授你大光明炽烈真经全本。”
高瞳听到这里,心中彻底安定。
原来只是这样。
给她一枚丹,让她去方竟成那里做个顺水人情,再换回全本真经。
这对她如今这个真传弟子来说,委实不难。
方竟成眼下定是被阳神道基之伤折磨得日夜难安,便是有一点希望,也会当救命稻草抓住。
莫说全本真经,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骑在他头上他都愿意。
第644章 到手
“还有。”
张唯继续说道:“让他将我提为真传弟子,如今峰中真传只有你四人,名额是肯定有一个的。”
他打量了高瞳一眼。
“想来以你如今在大光明峰的地位,应该知道怎么开口。”
“属下明白。”
高瞳将九清丹郑重收在袖中,指尖碰到丹身时,又是一阵清流顺脉而上,好悬没叫她失态。
她垂着眼,没敢再看张唯。
张唯看着高瞳乖巧的模样,安抚道:“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话让高瞳心中一凛。
她埋首道:“为主上办事,是属下的本份。”
张唯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去办了。
高瞳转身离去。
她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身朝张唯一礼,动作行云流水,颇有玄门正宗真传的风度。
待她御剑离去,剑光消隐在天际,张唯才收回目光。
果然,当初收服一个魔道卧底是对的。
很多事情,犯不着自己亲力亲为。
以他现下的身份,越是少出面越安全。
让高瞳去办事,既省心,又能借着她的光照亮自己。
等大光明炽烈真经到手,他第一件事,便是要在紫府中把仙桥地搭起来。
这鬼日子,总算也能看到头了。
张唯这两天哪儿也没去。
他就坐在自己那小院里,该修炼修炼,该吐纳吐纳。
这第三界域的灵气随便吸上一口,肺腑里都像给清水洗过一遍,顺着经脉滚上几圈,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也不怪这十年他在乱域里每次待久了,就总想回来喘口气。
这地方,能正经修行。
张唯这两日只做一件事,就是凝练仙桥。
乱域那边打打杀杀,回到这边就老老实实盘坐,仙桥该延伸延伸,该加固加固。
大道这条路,是一点也掺不得假。
这会正是入夜。
他闭着眼,心神沉入紫府。
那紫府里斜月高悬,清辉满室,三颗星斗悬在月下照着。
他已经习惯了这紫府里的一景一物,每次进来,心里就跟着静下去。
这地方的构造,是他当年费尽心力才打下的根底,日后再怎么变,根子都不会坏。
他坐在玉京帝座,将心神投到那座仙桥之上。
桥身一如既往,半虚半实,顺着他的意志慢慢向紫府外头探去。
桥头一点一点破开那天幕,探出紫府,一直伸到那无尽虚空里去。
这过程说玄也玄,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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