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33节
李景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抬头看张唯,张唯还站在方才出剑的地方,衣袍未乱,剑已入鞘。
满台的光在那刹那间散尽,只剩下天边白花花的日光照下来,暖得有些刺眼。
“承让。”张唯道。
李景峰闭上眼,半晌,才撑着剑站起身来。
他的脸在抽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我输了。”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下了台去。
张唯胜。
这场真传挑战,就此落定。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赤霄宗。
什么版本都有,最离谱的一个说,张唯那一剑把斗台都劈塌了半尺,李景峰是被守山的铜人抬着出去的。
不过不管怎么传,有两点是一致的。
新晋真传张唯,在斗台之上越了一个小境界击败了李景峰。
而他所施展的,正是大光明峰一脉的大光明剑气诀。
金丹初期打赢了金丹中期,这本身已经是一件难得的事。
更难得的是,张唯此前不显山不露水。
这人不参加剑试,不抢风头,十年如一日地做任务闭关。
外头人只知道他苦修,却从不知道他的剑能快成这样。
直到今日,众人才忽然发现,大光明峰这最不起眼的新真传,竟如此天资纵横。
各峰弟子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张唯那一剑你看了没,我离得近,那剑化的大日好似压了过来,整个台上一片白,我还以为要劈死李师兄呢。”
“他怎地会大光明剑气诀,他入宗才几年,大光明剑气诀可不是普通弟子能学的,难道是峰主背地里开的小灶?”
“你懂什么,成了真传还怕没功法,我倒是听说,他早年买金丹药材的时候就买的都是上乘货,结的就是上三品金丹,怪不得敢压自己赢。”
第650章 灾祸起
“上三品的金丹,那还差不多,难怪能越阶战李师兄,最要紧的是他剑势成了。剑势啊,这年头,金丹境里聚成剑势的才几个?”
“剑势一聚,同阶几乎无敌,越阶也未必输,也亏得是他,若换了旁人,李师兄那昭曜剑要缠斗到什么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李师兄也可惜,他那口剑这些年在大光明峰也算一号,偏碰上了个剑势出来砸人的。”
外面如何议论,张唯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高瞳这天傍晚过来,把一摞账册放到他桌上,张惟一看,全是那盘口的结余。
他下在自己赢上面的赌注,连本带利翻了十几倍。
这一笔进账,足够一个让他修行到元婴,再往上走两三步都还有富余。
往后修炼资源,短期内是不用再为那几百赤霄币做任务了。
用这种方式倒是省事。
有了用度轨迹,倒也不怕自己修为提升迅速。
自擂台胜出之后,张唯在大光明峰的名头便彻底立了起来。
送礼的人排成了队。
张唯也不端着,谁送都收。
大峰小宗的修仙家族更是闻风而动。
大光明峰那几位老真传,身后大多都有家族捧场,资源不愁。
只有张唯入峰晚,背后又无显赫师承。
如今一朝扬名,许多人都觉得这是支好起的苗子,纷纷想在他身上押一份人情。
有人连夜写了拜帖,有人托高瞳递话,还有人把宝材直接就放在他院门口,连名都不留。
张唯对这些来者不拒。
如此过了些时日,大家都看出来了,张唯依旧不怎么出门。
除了斗台那一日,他几乎再没往人前站过。
日子就这么过去,张唯也终于坐稳了这真传之位。
说坐稳,不是说他有多受爱戴,而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大光明峰有他这号人。
真传该有的份例照旧,该争的东西他也不与旁人争。
几个不死心的,见他连斗台都胜了,也就收了心思。
接下来的三年,张唯再没有出去做过一宗任务。
他整日待在那片能看见云海的小院里,白天吐纳灵气,夜里凝练仙桥。
偶尔高瞳会上山来,替他送些宗门要务与信笺,偶尔李景峰会远远经过,望一眼他的院子,也不靠近。
这三年,他的仙桥境界又往前跨了一步。
自得了大光明炽烈真经全本,又有属性面板在,再加上他本就是仙桥境界的大修,修行起来极为简单。
仙桥篇被他一路修到后期,紫府里龙借云势,桥身已不是早前那般单薄。
大光明一起,仙桥向外延伸时,那速度与最初相比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他离那灯塔似的大界,也越来越近。
张唯估摸着,照此下去,再有些年头,他或许便能试着真正靠近那方大界的外围。
至于内中如何,他此刻还看不见。
仙桥再神异,也终有尽头。
他不能急。
让张唯稍觉可惜的是,这三年里,他再没有在无尽虚空中遇见过重光。
一次也没有。
起初他还道那魔人会再追来。
每次仙桥出府,他都留着三分心神,留意着来路四方的气机。
可那青蒙蒙的桥影再没有出现过。
张唯甚至试过往原先相遇的方向寻过,可虚空茫茫,来路已为雾幕所蔽,哪里还找得到半点痕迹。
当时他刚得大光明炽烈真经,又被重光占了先手,自然以稳为主。
可如今仙桥已入后期,诸般手段又已补全了几分,若再遇着重光,结果必是另一番景象。
“第一次是因为谨慎。”张唯想。
后来他借着赤霄宗的渠道查过重光。
是一位流窜于正邪两道的魔修。
这人所修魔道驳杂,尤善追踪与魂术,数百年前曾在三府道边境出没,后来便不知所终。
有传闻说他早已身陨,也有说他是被某位大能收去做了暗子。
再多的卷宗上就没有了。
如今想来,却颇为可惜。
当时若稍微莽一下,足有七八成的把握将那重光留下。
那人的仙桥料来也不浅。
若能以吞渊秘录摄拿其一身积累,再化归己用,他的仙桥兴许不出数月便能再进一层,那可比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地磨要省事得多。
可惜那时不懂,把人放跑了。
张唯摇了摇头。
想也无用。
他站起身,往院里走。
远处云海翻腾,暮色落下来,把漫山云气都染成了金红。
不一会,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
“主上。”是高瞳。
张唯没有回头:“什么事?”
“方竟成峰主问,宗内真传大比快到了,这一次,您还参不参加?”
张唯望着云海尽头,那里灰蒙蒙的天与翻涌的云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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