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69节
张唯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那片诸天,此刻正在永不停歇地运转着。
气血如天河,奔流不息,道则如星辰,循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轨迹,交相辉映。
每运转一个周天,那元神便凝实一分,那内宇便稳固一分,那合体境界的根基,便又厚实一分。
这诸天运转之间,隐隐有大道之音传出,如一首亘古的长曲,在张唯体内,一遍又一遍地奏响。
至于统筹诸般各大道,张唯体会得更深。
他这一身所学,杂而乱。
每一门,都是他拼了命才得来的机缘,可这么多年来,却始终有些各自为战,难以拧成一股绳。
可如今盘古元神一成,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各自为政的功法,此刻尽数被那盘古元神统筹于一体。
无数经文都在这一刻如百川归海,融为了一炉。
总领前境合一体说的便是这个。
他以往走过的每一段路,修过的每一门法,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这盘古元神最坚实的底蕴。
这,便是元神之奥妙。
不单单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质的飞跃。
是从术到道的蜕变。
张唯越是修炼,心头便越是清明。
他隐隐觉得,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渡劫飞升,已经越来越近了。
如今,只差那临门一脚。
只要他元神完满,后凝练精气神,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将一身精气神尽数淬炼到极致,便能引动那九天雷劫,一试飞升。
时间就在这般没日没夜的苦修之中,飞快地流逝。
而外界却已是风起云涌。
第三界域被侵蚀的速度,快得惊人。
张唯猜测,这多半是因为,那灰力提前得了坐标。
当初他种下灰力,引爆灰力的种种动作虽是为了借刀杀人,却也难免让这第三界域早早地暴露在了那灰力的感知之中。
如今乱域一炸,那灰力四散,循着坐标而来,这第三界域,自然首当其冲。
即便张唯远在赤霄府道的边缘,也能听到佰腾山峦方向传回的消息。
消息一条比一条糟心。
战况很不好。
阴秽不详的气息打开的通道似乎并没有连接着乱域。
通道深处涌出了无数邪异的东西。
那些东西形貌狰狞,气息污秽,如潮水一般自通道之中源源不绝地涌出。
三大府道的仙道联军,在佰腾山峦一线,与那邪异之物连番血战,却节节败退。
甚至,连那素来以强横著称的钧天府道前来支援的强者,都在这一战之中吃了瘪。
张唯听着这些消息,眉头越皱越深。
他寻了处仙道的集市,混在人群里,便听见几个刚从前方退下来的修士,正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钧天府道的那位玄戈真君,都亲自下场了。”
“可不是,玄戈真君那等人物,寻常大战,哪会轻易出手,这回怕是真顶不住了。”
“唉,那通道里涌出来的东西,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咱们三大府道的联军,填进去多少,死多少,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何止啊,我听说连赤霄宗都在整个府道征集人手往前线填,连那些刚入门的小弟子,都被拉了上去。”
“疯了,都疯了……”
张唯听着,心头愈发沉重。
他本想着,再在此地潜修一段时日,待元神彻底圆满,便寻机渡劫飞升。
可看这局势,怕是等不得了。
如今赤霄宗已经在整个府道征集人手,往前线填。
他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在此行事,实在不太方便。
说不得,哪一日,便会被赤霄宗的人盯上,强行征了去。
张唯掂量了一番,心中便有了计较。
看样子,只能前往钧天府道避避风头了。
那钧天府道,到底是三大府道之中最强者,底蕴深厚,纵使一时吃了瘪,也不至于立刻溃败。
去那边,无论是继续潜修还是伺机而动,都比留在这赤霄府道处处受人掣肘要强。
只是……
张唯抬头,又望了一眼那隐隐发灰的天穹。
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转身没入了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675章 和凡俗没什么区别了
他自然不会施展遁术前往钧天府道。
那钧天府道,离赤霄、碧落、黄泉三府道,都极为遥远。
就算依照他如今的遁术,一路飞驰过去也颇为耗费时间。
如果放开顾忌,这么个飞法,声势浩大,气机难掩,说不定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这世道,风起云涌,三大府道都在打仗,各处的眼线、盘查,比平日里不知严了多少倍。
他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天上飞,那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不如搭个飞舟,通往传送阵前去。
飞舟有定好的航线,有护送的人手,有遮掩气机的法阵,混在人群里,不显山露水才是上策。
打定主意,张唯便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处渡口赶去。
那渡口,建在一座名为落霞城的城池之外。
张唯到的时候,正是晌午。
渡口上,人头攒动。
这落霞城虽不算什么大城,可胜在地处要冲,南来北往的修士,都要打这儿过。
平日里便是热闹非凡,如今赶上战乱,不少人都想往钧天府道那边躲,这渡口,便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张唯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朝前挪着。
他早已施展了藏形匿迹的功夫,将一身气息,压到了筑基中期的模样。
正是那种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普通散修。
这扮猪吃虎的本事他练了半辈子,早已炉火纯青。
不多时,他便挤到了售票的柜台前。
那柜台后头,坐着个干瘦的老头,眼皮搭拉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见张唯过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去哪儿?”
“钧天府道,最远的那一站。”
张唯掏出一小袋灵石,搁在柜台上。
老头扫了一眼那灵石,又上下打量了张唯一番,似是在估量他的身家。
才慢吞吞地推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
“下等舱,丙字第一百七十三号,明早辰时发船,过时不候。”
张唯接过木牌,退了出来。
下等舱。
他寻了渡口边上一家小客栈,要了间最便宜的单房,闭门不出,只等明日开船。
这一夜,倒也太平。
翌日,辰时。
张唯准时来到渡口。
一艘巨大的飞舟,静静地悬停在渡口上空。
那飞舟通体青黑,长逾百丈,周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船舷两侧各探出一排如鸟翼般的船桨,桨面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能御空而行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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