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我再也不敢控制你了 第211节
那光芒在触及海水的一瞬间，并未凝固海水，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液态生命体，以真仙之力捕捉合道境的生物，十位石巨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片刻后，数十团液态生命体被擒获，送入山河星系交由【天道】解析。
“有趣。“【天道】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它们是奥尔文明意外诞生的造物，当年奥尔文明在此处存放资源时，逸散的法则碎片与海底矿物结合，经过漫长岁月演化，诞生了这种液态生命体。
它们虽然没有智慧，但在不断吞噬法则碎片的过程中，自身也在缓慢进化。“
“能融入到我们的法则体系中吗？“
“能。“【天道】道：“它们的身体构造，本身就是法则碎片的聚合体，分解之后，可以提取出大量纯净的法则数据，对完善石化法则和时间法则都有帮助。“
李寻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海底更深处。
泰诺忽然道：“天神，海底有东西在呼唤我。“
“又是石碑？“李寻真目光一动。
“是的。“泰诺的独目亮起金光：“比天眼母星那块更大，气息也更古老。“
“带路。“
泰诺纵身入海，石巨人的身体在深海中没有丝毫阻力。
李寻真跟随在后，玄仙法则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将海水的压力隔绝在外。
下潜，再下潜。
深海的黑暗，逐渐被一簇幽蓝色的光芒驱散。
在万丈海底的深处，一块巨大的石碑静静矗立着，碑面布满了奥尔文明的古老纹路，幽蓝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流淌而出，如同沉睡了数万年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泰诺伸手触碰碑面。
嗡
石碑震动，幽蓝色的光芒猛然膨胀，将李寻真与泰诺同时笼罩。
眼前的光景骤然变幻。
熟悉的破碎星系再一次出现在视野之中，这片遗迹与之前极为相似，到处是破碎的星辰残骸，法则崩解的痕迹触目惊心，虚空裂缝如同永恒的伤口，横亘在星穹之上。
而在这片破碎星系的中心，同样有一颗完整的星辰悬浮着，被厚重的法则屏障包裹。
“第二遗迹。“李寻真低声道：“和第一处差不多。“
“是的。“【天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奥尔文明采用了同样的封存模式，这颗完整星辰中封存的，应该是另一批资源，和更多的法则研究数据。“
“有什么特别的？“
“根据外围法则屏障的初步扫描，这颗星辰内部包含的不仅仅是资源，还有奥尔文明对多种法则的探索与钻研，石化、空间、时间、甚至还有部分因果法则的延伸研究。“
“因果法则？“李寻真眉头一挑。
“是的。不过因果法则的部分在星辰边缘，外围已经被破坏了。
内部核心区域保存完好，但因果相关的数据似乎被刻意销毁了。“
“被销毁？“
“根据残留的痕迹推测，是在大破灭之前，奥尔文明主动销毁的，他们可能不想让因果法则的研究落入敌人手中，宁可毁掉也不留下。“
李寻真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先收资源。“
众人再次进入完整的星辰，开始搬运封存的资源。
数量不如第一颗时间之星多，但品质更高，其中甚至出现了三块金仙级矿石。
但李寻真的注意力，始终在那片被毁的因果法则区域上。
他走到那片区域的边缘，指尖触及残留的法则痕迹。
虽然数据已经被销毁，但残留的波动中依旧蕴含着些许微弱的信息碎片。
“【天道】，能追溯这些信息碎片的内容吗？“
“可以尝试，但需要介入时间线。“【天道】的声音带上了谨慎：“这些痕迹太过古老，如果直接解析，很可能会触发时间线的反噬。“
“介入时间线。“李寻真没有丝毫犹豫：“我需要知道，奥尔文明为什么销毁因果数据。“
【天道】沉默了数息，随即道：“已启动时间线介入程序，烛九阴正在辅助定位。“
李寻真闭上双眼，意识在烛九阴的时间法则引导下，缓缓浸入一片流动的银色长河。
那是奥尔文明的时间线。
他看到了画面，一个正在运转的文明实验室，无数奥尔研究人员在忙碌着。
他们的手中握着一种奇特的装置，能够将因果线可视化、操作化。
但在某一次实验中，装置失控了，因果线反向追踪到了实验室的源头。
画面中断了一瞬。
紧接着，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在时间线的尽头，在奥尔文明尚未发现的某个维度节点上，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虚空神族正盘踞着。
它的身躯宛如一座星系，扁平而透明，空间法则在它周身如同仆从般环绕。
它的目光穿透了时间，穿透了因果，直接落在了李寻真的意识上。
那道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退出！“李寻真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与时间线的连接。
意识回归身体的那一刻，他只觉后背一片冰凉，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隔着时光与维度，注视着他所在的方位。
“你看到了什么？“林青墨察觉到他神色异常，快步走来。
“虚空神族。“李寻真的声音低沉：“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虚空神族，它不在过去和未来。“
他抬起头，目光凝视着遗迹外的虚空。
“它活在当世，它已经发现我们了。“
大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阎无劫沉声道：“那它现在在哪？“
“不知道。“李寻真摇头：“但以它的等级，要跨越虚空找到我们，不会需要太久。“
“那还愣着干什么？“孙定真第一个反应过来：“俺这就去把外面那些星辰残骸全收了，能带走的全带走！“
李寻真没有犹豫：“所有人动手，把遗迹内所有能带走的资源，全部收入山河星系，以最快速度完成撤离！“
众人同时动了起来。
孙定真拎着铁杆兵冲向最近的一堆残骸，云青凡和赵山河驾驭诛仙四剑切割星辰碎片，天雅文明的幸存者在图洛的带领下协助搬运，泰诺的独目金光扫过之处，资源自动向永恒天舟聚拢。
三年之后，遗迹被搬空。
永恒天舟从天灵星域，遁入虚空维度，全速跃迁离开。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的五十年。
那片被搬空的遗迹上空，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一双扁平而透明的巨眼从裂缝中注视而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废墟，随即锁定了一道正在远去的跃迁轨迹。
“仙道......文明。“
虚空神族发出了低沉的呢喃，声音在时间线中回荡。
“又来了一个有趣的文明。“
它的身躯缓缓融入空间裂缝，向着永恒天舟离去的方向追去。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阻挡的从容。
而在遥远的跃迁路上，李寻真站在永恒天舟的舰首，目光凝视着后方那片逐渐模糊的星域。
……
永恒天舟在虚空维度中全速航行，将空间法则催动到极致，每一次跃迁都跨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星域距离。
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一头系在天舟上，另一头握在那双透明的巨眼中。
李寻真站在观星台上，透过灵能屏幕观测后方的虚空轨迹。
“它还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
“距离在拉近。“【天道】道：“虽然速度不快，但它一直在追，按照目前的相对速度，大约三百年后，它就能追上我们。“
“三百年。“阎无劫坐在后方，眉头紧锁：“以它的实力，真追上了，我们怕是连一招都挡不住。“
众人沉默。
在那条时间长河中惊鸿一瞥的画面，至今刻在李寻真的脑海中。
那尊虚空神族的身躯横亘如星系，空间法则在它周身如同水流般温顺。
它的目光穿透岁月、跨越维度，与李寻真对视的那一瞬所传递的威压，足以让上品玄仙心胆俱寒。
孙定真难得没有叫嚣着要冲上去干一架。
他挠着脑袋，嘟囔道：“俺花果山的猴子见了那玩意儿，怕是也得绕着走。“
林青墨站起身，走到李寻真身边：“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