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136节
距离两人遭遇兰尔乌斯,已经过去几天了。
在这几天内,佛尔思先是带着休回到家里,然后迅速联系上奥黛丽报告情况。
因为奥黛丽还在禁足阶段,不能外出,所以还是让那只金毛大狗“苏茜”给传递的纸条。纸条上面写道,“很抱歉让你们受到了危险,我会努力救人的,另外,绝对不要向A先生寻求帮助,因为他和兰尔乌斯是一伙儿的。”
纸条的字迹略显潦草,和奥黛丽小姐平日的优雅气质并不搭边,看得出来她也有些焦急。
A先生是贝克兰德一个非凡者聚会的主持者,能力强大,之前甚至受他们雇佣,刺杀了一国大使。但是兰尔乌斯的身上带有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很有可能与极光会有关。
佛尔思本着对奥黛丽的信任,没有去找A先生求助。而是在其他了解的非凡者聚会中四处求索,寻找治疗办法。时间流逝着,眼看休的状态越来越差,奥黛丽那边也没有消息,她不由得越发焦虑起来。
怎么办?
难道说休真的会被诅咒杀死吗...
她烦躁地抓挠着头发,坐立不安。原本自己的情况已经够糟了,现在,连休也遭遇了危险,命运似乎并不眷顾她们两个。
蒸汽之神啊,请给我点希望吧...
她低声祈祷着。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一整个白天都没吃饭的佛尔思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发愣地看着窗外,看着绯红色的月光穿过窗帘,洒在地上。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糟糕,今天好像是满月来着...
就在同时,她注意到那道绯红的光芒正在快速变深,直至无比赤红。
不只是满月,甚至连红月都降临了!
“啊!”
佛尔思捂着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可怕的呓语声如期而至,不但如此,在红月之下,那个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异常响亮!
“停下,停下!”
她滚落在地上,来回打滚,疯狂地敲击脑袋。
昏迷的休紧闭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嗤啦!”
佛尔思撕扯下一大把褐色的带血卷发,试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转移痛苦,可是显然没有奏效。
该死,红月时候影响更明显了!
佛尔思痛苦地想道,呓语声充斥脑海,仿佛要让她的脑袋爆炸了一样。
“伟大的,蒸汽与,机械之神...”
“您是,本质的化身...”
她徒劳地念诵着自己信仰的那位神祇的尊名,试图让对方拯救自己。可是即使她念诵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任何效果。只有赤红如血的照耀在她身上。
“啊啊!啊!”
痛苦越发强烈,佛尔思短促地尖叫着,指甲,头发暴涨,灵性逐渐疯狂,身体向着失控的边缘严重倾斜。她的挣扎撞到了一旁的书桌,原本摞在上面的书籍顿时散乱一地。
休还受着伤,我也要死了...
她悲哀地想道,看着对方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样子。
不行,我不要这样结束!
我不能死,休还需要我!
佛尔思竭力挣扎着,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眼前的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罗塞尔的神秘文字与古赫密斯文。
是休发现的那张奇特纸条,上面写着一位神秘存在的尊名...
哪怕是邪神也好,只要能救我!
佛尔思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爬向纸条,开始用古赫密斯语小声念诵上面的文字: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请救救我,救我!”
“咦?”
刚刚和卢泽告别,回到自己家,连一身工人制服还没来得及换的克莱恩,突然听到了耳边传来虚幻的层层叠叠的祈求声。
......
几分钟后。
“非常感谢您,愚者先生。”
佛尔思无比感激地向那道高远的身影道谢。
对方不仅把自己从呓语声中救出,还给她解答了一些疑惑,并将她邀请到了塔罗会之中,让她得到了【魔术师】的代号。
“这只是举手之劳。”
克莱恩维持了愚者先生的神秘,微微颔首。
他也没预料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正义】口中的佛尔思遇上,从她的状态来看,她可能是遭受到了罗塞尔日记中那位“门先生”的影响。
这时,他注意到佛尔思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还有别的事吗?”
他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其实,我有一位朋友被邪神的子嗣诅咒了,请问您有办法解决吗?”
佛尔思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期盼问道。
克莱恩一愣,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正巧,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把消息传递给正义小姐呢,这下好了,还少了一个中间人。
第172章 要不要参加非凡者聚会
清晨,艾米丽提着一篮子鲜鱼,走在东区的街上。
沉重的篮子,以及泥泞肮脏的道路让她走得很艰难。但她仍然努力挺直了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力量均匀地分散到全身,防止身体扭伤。
这是她以前给妈妈跑腿时,妈妈告诉她的。
同时,她还警惕地盯着那些饥饿的面孔,用自己觉得很凶狠的表情恐吓他们,同时亮出篮子里的刀。在这里,你不能露出一丝软弱,否则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吃得干干净净。
这是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教给她的。
驱散那些目光之后,艾米丽往前继续走。
灰色的雾气弥漫在视野中,道路两边,建筑物影影绰绰,随着接近而变得轮廓清晰,又在被她远离之后再度被淹没。十月下旬已经到来,贝克兰德气温随之降低。整座城市的用煤量快速增长,空气质量越发不好,成天到晚都弥漫着呛人的刺鼻味道。
一栋二层建筑缓缓从浓雾之中显现,艾米丽停下脚步。
这间房子就是她父母为她留下的唯一遗产了。
因为父亲投资失败破产,她家里的资产被迫变卖,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这栋在东区的二层楼。全家只能搬到这里,一住就是几年。
东区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父母因为劳累而渐渐病倒之后,生活就越来越艰难了。
艾米丽伸手摸向大门,金属的门把手冰冷无比,像是父亲死前手掌的温度。他在弥留之际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握着自己的手,用虚弱的声音嘱托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会吃人的地方。
所以她才会那么努力读书,为的就是能早一点离开这里。
靠着租客的租金,她勉强能维持温饱与学费。
“赛西莉娅,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喊道,呼唤着自己的租客。
“谢谢你,艾米丽小姐。”
厨房里转出一位黑发的少女,一边擦手,一边温和地笑道,表示着感谢。她长得非常漂亮,是艾米丽见过的女性中最美的。即使现在穿着朴素的裙子,也无法掩盖那股惊人的魅力。
“不用客气。”
艾米丽低垂眼帘,把鲜鱼放到厨房地上。
不知为何,艾米丽其实有些害怕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子。对方的言行举止总给她一种异常的感觉,像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即使她美得过分,即使她态度温柔友善,艾米丽也总觉得,对方会在哪一天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穿自己的心口。
相比之下,她那个患有精神病的哥哥反倒没那么可怕。
艾米丽的视线移动到客厅沙发,在那里坐着一个黑发的英俊青年,身上套着拘束服,眼神涣散。他的嘴巴蠕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被戴着的口罩与皮带紧紧捂住了。
虽然看着可怜,但好像不这样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同住,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位租客并不是普通人。比如,他能轻易治疗严重的外伤,很多原本垂死的伤者经过他的手后立刻就能恢复;再比如,他能使出非常多奇特的能力,就连黑帮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
黑发的少女将鲜鱼移动到卢泽面前,伸手去解他嘴上的拘束带。
“那我先进房间了。”
艾米丽识趣地说,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