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531节
随着斯诺曼虔诚的话语，八位天使之王的称呼与相关描述逐一进入在场三人的耳朵之中。这位苦修士应该没见过那些伟大的存在，只是转述了当年典籍中的记录。
空想天使，时之天使...祂们是造物主的长子与次子...
卢泽脑袋轰的一声，想到了之前的一次冒险...他和“怨魂”莎伦曾经进入了一位第四纪大贵族，阿蒙家族成员的墓地之中。在那诡异主墓室的壁画上，绘制着两位襁褓中的婴儿，与此刻在梦境中看到了类似的山峰与伟大的圣光。
也就是说，那壁画上的两个婴儿很可能就是造物主的长子与次子！
除了一个婴儿的名字是阿蒙外，还有另一个婴儿，名字好像叫做，亚当...？
虽然卢泽非常震惊，但是斯诺曼的话语还没有结束。
只听，他继续说道：
“‘纯白天使’、‘风之天使’、‘命运天使’是主忠实的追随者，坚定，英勇，虔诚，从弱小到强大，从未改变；”
“‘智慧天使’因忏悔而得救赎，因救赎而得圣化，与吃下罪果堕落于地者恰好相反......”
“‘战争天使’是主的愤怒，是主的惩戒，祂来到大地，是要让这里动刀兵……”
战争天使？
毫无疑问，这个名称是指梅迪奇了。
卢泽心里想道。
然而，他体内的梅迪奇却表现得非常安静。在最初看到八位天使侍立造物主的画面时，他曾经发出了嘲讽的轻笑，然后就一直保持了沉默。
主已陨落，祂失去一切成了恶灵。
往日的荣光消失了，只剩一个苦修士残影还记得那些充满光辉的日子。他在这本空想出的书中，在谁也不知道主的世界里，在一块块粗糙石头构筑的小教堂内，执著地向主发出虔诚的祈祷。
斯诺曼讲完几位天使的尊号后，便开始自行祈祷，低声颂念经文。
三人沉默着，退出了梦境。
站在简陋的小教堂内，他们彼此对视，面容凝重。
“不要在这里谈论那些尊号。”卢泽在奥黛丽开口之前就严肃提醒道，“那可能会很危险...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到灰雾上再聊。”
那是他灵性本能的示警，就像罗塞尔大帝也没有在日记里写下黄昏隐士会的名称一样。
克莱恩和奥黛丽同时点头。
然后，三人同时陷入了沉思，他们在反刍刚才听到的信息。
八位天使，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暗天使”萨斯利尔，“红天使”、“战争天使”梅迪奇，“命运天使”乌洛琉斯，以及亚当和阿蒙，分别是“空想天使”和“时之天使”。
只是，谁是长子，谁是次子呢？
卢泽推测，黑发黑眼的阿蒙应该是次子。
墓穴里面的那个画像，在正面朝上时有奇特的能力，能够吸收周围生灵的寿命...而寿命，似乎可以被认为是时光的一种。也就是说，“时之天使”就是阿蒙。
那么亚当就是造物主长子，“空想天使”了。
空想么...
【太阳】戴里克曾经提及一位古神，“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祂有着奇特的权柄，能够将想象的东西化为现实。后来，被苏醒的造物主击败，回收了权柄...也就是说，造物主把“空想”的权柄从古神手里抢出来，转交给自己儿子了...当真厉害了。
而且，造物主还预言祂会在遥远的未来拯救生灵...听起来，真的好像皇帝老爹给自己儿子造势铺路啊...怪不得天国副君要造反呢...
卢泽咧了咧嘴，暗自想道。
至此，八位天使之王已经有五位能够对得上号了，剩下的是“纯白天使”，“风之天使”，“智慧天使”。前两位好像是从弱小时期就跟着造物主，直到一步步壮大，而“智慧天使”听起来像是在中途转投过来的。
祂们如今又在哪里呢？
可惜梅迪奇的嘴巴实在太紧，什么都不愿意说。
在教堂内稍作整顿之后，三人重新出发，去寻找其他几位目标。他们依次进入精灵夏塔丝，所罗门子爵莫贝特和鲁恩士兵龙泽尔的梦境里面，同样收获了许多重要的知识。
从夏塔丝那里，他们了解到精灵的编年史，知道了许多古神的隐秘知识，被杀死的血族“生命女神”和异种王“战争之神”；毁灭魔狼的“亡灵之神”投靠了不死鸟始祖，“厄运女神”阿曼妮西斯消失不见等等。
从莫贝特那里，他们获得了许多第四纪的知识，包括所罗门帝国与真实造物主合作，索罗亚斯德、查拉图、亚伯拉罕、梅迪奇、奥古斯都等帝国贵族。
三人震惊于鲁恩奥古斯都皇室竟然可以追溯到第四纪，亚伯拉罕的族长伯特利之强大。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寄生在伦纳德身上的老者很可能就是索罗亚斯德家族祖先，序列1的天使，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从祂后代的描述来看，这位老者身上的人性味很充足，基本不会伤害被寄生者，这让卢泽和克莱恩稍微放下心来。
第669章 潜意识海洋
从莫贝特·索罗亚斯德的梦境出来之后，卢泽和克莱恩都放心了一些。至少从那位子爵的话来看，寄生在伦纳德身上的天使并不危险，相反还很有人情味，伦纳德不至于遭受到伤害。
鲁恩人龙泽尔的梦境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卢泽按照克莱恩的意思，帮他在梦里回到了故乡，完成了他的心愿。
三人最后进入的梦境属于这本游记的主角，巨人格罗塞尔。
在他的梦境里，可以看到众多灰蓝色皮肤的独眼巨人。他们聚在宏伟的篝火前，喝酒，大吼，显得狂野而欢乐。那是巨人们的娱乐方式，以大吼声来表达赞同。
通过卢泽提供的权限，奥黛丽引导着格罗塞尔的梦境，将他记忆中重要的信息逐渐展示出来。包括巨人王族生活的“巨人王庭”，王庭外围的晨曦镇，荒芜森林，黄金之国等地方。
“格罗塞尔生前是荒芜森林的看守，所以对这些地方比较熟悉。”
克莱恩解释道。
“那个晨曦镇好像和【太阳】他们探索的下午镇有点像，可能是时间推移后名字发生了改变。”卢泽点头表示了认同，“也不知道那个黄金之国和白银城有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的话，黄金变白银，王国变城邦，这也太惨了点...”
和苦修士斯诺曼有点类似的是，作为普通护卫的格罗塞尔并没有亲眼见过巨人王奥尔米尔，巨人王后欧弥贝拉，巨人王长子巴德海尔等高位存在，只是展现了肖像画。
在这之后，他们只剩一个探索目标了。
——那就是这本书的集体意识大海。
这是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可以从集体意识的深处看到更加隐秘的信息。
三人来到格罗塞尔的梦境边缘，看到了突兀出现的断崖，以及断崖下方浓重涌动的虚幻光影。
集体潜意识海洋。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看到什么幻觉都不足为奇。
“我曾经对这本书做过占卜。”
克莱恩说，“据我对占卜结果的推测，这本书可能与一位古神，‘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有关系...甚至可能是祂制造的。”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在潜意识的底层见到相关的意象？
克莱恩这是在给我们做心理预防...
卢泽暗自点头。
三人稍加讨论，探讨了一下可能在潜意识大海中遇到的情况与预案之后，才开始行动。由卢泽出手，让山崖的边缘具现出盘旋向下的阶梯。
顺着阶梯向下，周围逐渐变得静谧幽邃，让人忍不住在心底感到不安。
虽然在路上遇到了很多状况，但是靠着卢泽半神级别的能力，他们还是成功到达了底部。那是坚实而模糊的地面。从这里向上望去，可以看到一道道游弋的光影，它们密集而重叠，构成了虚幻的大海。
“铮！”
克莱恩取出一枚金币，用指头弹起，然后一把抓住，没看正反结果就直接指了一个方向。利用占卜，他找到了这片潜意识大海最中心所在。
“朝那边走。”
他对两人说。
靠着克莱恩的指引，三人时而直走时而拐弯，不知过了多久才霍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深坑。
巨坑深不见底，而在中央位置，凭空漂浮着一座岛屿大小的城市。
这座城市地基呈现灰白之色，竖立着一根根几十米高的宏伟石柱，或是单独存在，或是撑起一座座巍峨高耸的宫殿。整座岛屿显得恢弘古拙，比巨人王庭还要辉煌，完全不是人力所能制造。
仿佛是一个奇迹。
“奇迹之城，利维希德...”
看着这座宏伟的城市，奥黛丽惊诧不已，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道。
由于克莱恩在此之前的提示，说《格罗塞尔游记》与“空想之龙”有关。她本能地认为，这座城市就是神话之中属于巨龙的城市——奇迹之城利维希德。
根据传说，这座城市是“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的杰作。祂用奇异的伟力，用想象构筑出了这座超越常识的宏伟城市。
“在我占卜的梦境之中看到的一致，但是缺少了点东西...梦境里面充满了巨龙，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停驻在耸立的石柱上。”
克莱恩凝望着那座城市，沉声说道。
他不能确定这座城市的真伪，是真家伙，还是复刻，或者集体潜意识的无意构建。
然而，就在他们正对这座雄壮宏伟的城市感到惊叹的时候，异变突然产生了。
“刷！”
虚幻的海洋表面，有一道“水流”突然涌过。紧接着，有模糊的光影从水流里面勾勒出来。那是一头庞大的灰白色巨龙，全身覆盖鳞片，上面雕刻着无数玄奥古老的符号。
巨龙的眼睛充满暴虐，毫无理性可言，翅翼拍打，气流翕张，以极大的敌意与恶意俯瞰着几人，仿佛随时要给他们带来毁灭与死亡。
心灵巨龙！
至少是序列4半神级别的存在！
卢泽吃了一惊，然后在瞬间就冷静下来。不对，它的状态有些异常，应该不是实体，而是某种虚影，是这片集体潜意识的印象残留...
可就算这样，它存在的本身也相当危险！
“吼——”